系統回填的土質硬實,根本就找不到破綻。
忙活完這一切。
陳高山回自己偏房小屋,進空間沖了個澡,把身上的泥土洗得乾淨,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屋裡床、地面全部歸位,看不出挖洞的痕跡。
收拾好,他倒頭躺床上,沾枕頭就睡著了。
天大亮。
陳高山去食堂弄了兩口早飯,肚子墊吧飽了,正打算回屋補個回籠覺。
剛八點出頭,院裡突然亂套了。
「咚咚咚。」
王老四慌慌張張跑過來。
「山哥,山哥,趕緊出來。出天大的事了,老爺傳令,全家所有人全部立刻到大院集合。」
他不慌,查,隨便查。
查到天荒地老,也查不到他頭上!
那三間專門堆黃金的小庫房,少說也有二十多噸黃金。
這麼巨量的黃金憑空消失,光是怎麼失竊、怎麼轉移、怎麼運出城,就能把那幫當官的腦袋想炸。
夠他們亂成一鍋粥,瞎排查半個月。
根本沒人會懷疑一個公館裡不起眼的看大門的。
他穿好衣裳出門,王老四一邊拽著他往大院跑,一邊壓低聲音,跟他嘮大新聞。
「山哥,你是不知道、昨夜城裡的銀行大金庫被人一鍋端了。」
「老爺大清早還在四姨太屋裡摟著睡覺呢,城裡電話直接打爆了。現在整個吉春城全部封城,到處戒嚴,當兵的滿街抓人排查,全城亂套了。」
陳高山故意裝糊塗,一臉納悶。
「銀行被偷,那是城裡軍警的事,跟咱們公館有啥關係,咱們又幫不上忙。」
王老四急得直咂嘴。
「你咋還懵著呢,老爺下命令了,城裡兵力不夠,調咱們公館所有壯丁人手,全部去幫忙駐守軍倉。」
這話一說完,陳高山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心裡差點樂出聲。
瞌睡送枕頭,純純天降機緣。
他昨晚剛搬空銀行金庫,正愁找不到軍倉具體位置、摸不准布防情況,沒法下手。
這倒好,老爺直接給他送機會,光明正大派他去軍倉站崗值守。
簡直是老天爺餵飯吃。
陳高山心裡雙手合十默念兩句。
聖母瑪利亞,阿門,王母娘娘太上老君、保佑吉春百姓平安。
這年頭的刮民軍就算他不搶銀行、不動軍倉,這幫人早晚也把老百姓榨得乾乾淨淨,一粒糧食、一塊銀元都不剩。
他這叫劫富濟貧,取之於貪官,藏之於自身。
不偷不搶老百姓,專啃這幫狗東西的東西,問心無愧。
這次進了軍倉,絕不止簡單撈點錢糧那麼簡單。
這軍倉里的物資、武器、糧食、彈藥,他有大用。
機會送到眼前,傻子才錯過。
林大川走到陳高山跟前,二話不說,手裡直接給他塞過來一把傢伙,順帶往他肩上掛了個彈藥包。
陳高山單手一接,手往下一沉,分量挺實在。
他低頭一瞅,好傢夥。
居然是M1加蘭德半自動步槍。
內行人都叫大八粒,這可是硬貨啊。
不用打一槍拉一次大栓,半自動。
連發性能火力持續性都很好、關鍵不用打一槍就拉大栓,半自動啊。
就是自己沒用過這個,但是知道,這貨它夾手指頭!!
不愧是軍需總監的地盤,真捨得下血本。
普通小兵還在扛老舊老套筒、三八大蓋,這幫人直接配的鷹醬洋式頂配火力,差距直接拉滿。
林大川看他捧著槍發愣。
「愣著幹啥呢、拿好跟上我、一會兒全程緊跟著隊伍,別瞎跑亂竄。今天城裡徹底亂套了,出了事沒人撈你。」
陳高山順勢裝出一臉懵圈的老實樣。
「林班,我咋沒整明白呢,公館裡頭不用人看著了,好好的院裡差事不干,咋非要跑去守軍倉啊。」
林大川一邊整理腰間皮帶,一邊給他解釋。
「你小子眼光短淺、咱老爺現如今管著全城軍需,那軍倉就是老爺的命根子、這麼重要的地方,外人他壓根信不過,肯定得用自己家裡的人守著才踏實。」
倆人說話的功夫,別墅高階台階上站出來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穿一身幹部軍裝,臉盤方正,看著就不好惹。
不用多說,這就是王公館的主事大佬、王新民。
他站在台階高處,掃了一眼底下烏泱泱的護院、雜役,簡單訓了兩句。
就是留守下人好好盯著院子、護好各位太太,不許偷懶亂跑。
說完就帶著林大川這幫警衛班、抽調出來的壯丁人手,往軍倉趕。
吉春城西北角,一大片連片的大型軍需倉庫,高牆青磚。
這會兒這兒早就戒嚴了,到處都是站崗的兵丁,來回巡邏。
四座炮樓,每座炮樓上最少兩個哨兵,盯著,連只蒼蠅都別想隨便飛進去。
陳高山跟在林大川身後,守在軍倉後門崗位上。
周圍所有當兵的、交頭接耳,琢磨的都是一件事。
銀行金庫那二十多噸黃金,到底咋憑空沒的。
一米多厚的鋼筋水泥牆,外頭連點挖掘痕跡都沒有,這麼多硬貨,總不能是風吹跑的吧。
唯獨陳高山站在隊伍里,別人愁破案,他心裡只琢磨一件事、這軍倉,啥時候下手最合適。
這一整天,吉春城查得底朝天。
光是王新民的公館,前前後後就被翻查了三遍。
一遍是王新民自己帶人自查避嫌,另外兩遍是城裡稽查隊、軍警上門突擊搜查,屋裡屋外、地窖柴火垛翻了個遍,連根金條毛都沒找著。
整整七天過去,案子一點進展沒有,連一絲蛛絲馬跡都摸不到。
城裡指揮部里,鄭老總被這事逼得火冒三丈,氣到頭都疼。
一屋子軍官,銀行行長站得筆直,大氣不敢喘。
鄭老總鐵青著臉,一把掃落桌上所有文件、報表,紙張嘩啦啦散落一地。
火氣頂到頭了。
「查查查、天天就知道查,查出來個屁了。」
「二十多噸黃金、不是幾塊銀元幾張票子、就算靠人力硬搬,也得搬幾天去。」
「難不成這些金子憑空飛了、憑空消失了。」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敢接話。
這時候,專門負責此案的銀行行長梁國盛,見大家的目光都盯著他,只能硬著頭皮站出來,頂著壓力,小心開口。
他也是實在沒轍了,只能往玄乎了說。
「鄭老總,現場實在太邪門了。金庫牆體是一米多厚的鋼筋混凝土,從內部破開,外頭土層地面完好無損,壓根沒有挖掘進出的痕跡,根本沒法用常理解釋。」
「民間一直有個茅山傳說,叫五鬼運財術。說是不用動手不用挖土,憑符咒道法,就能隔空搬運金銀財物、屬下琢磨,這事,說不定是邪術作祟。」
這話一出,鄭老總更氣了,抓起地上一張文件紙直接砸過去,狠狠砸在他身上。
「放你媽的狗屁。」
「什麼五鬼運財,純屬扯淡糊弄人。」
「城外道觀寺廟挨個搜了嗎,搜出金磚了嗎,查不出案子就拿鬼神糊弄我。」
梁國盛被砸得不敢抬頭,苦著臉嘟囔。
「老總,可這事真不是人能幹出來的活啊,太邪乎了。」
鄭老總喘著粗氣,胸口一陣起伏,心裡也跟著發毛。
他當官半輩子,見過劫道的、搶倉庫的、偷銀票的,從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失竊案。
全城戒嚴、層層布防、重兵把守,銀行金庫被徹底搬空,乾乾淨淨,連根金條不剩。
這陣子他急得滿嘴起火泡,夜夜睡不著,火氣再大也沒用,只能咬著牙硬吩咐,接著往下查。
可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這案子,大概率,查死也查不出來。
而守在軍倉崗位上的陳高山,握著手裡的槍,表面老實站崗,心裡早就樂開花了。
金庫大案徹底變成無頭懸案,所有人注意力全被吸走,正好給他動手拿下軍倉。
這個羊毛必須可這刮民軍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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