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琢磨著怎麼下手，前頭的老安東已經趴在雪地里了。
老頭經驗是真夠用，直接趴在雪上，一點點往前顧涌。
爬出去兩米多，老安東回頭，對著他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趕緊跟上。
不愧是老獵人。
跟這種老手出隊是真省心，不用琢磨戰術，跟著走、聽指揮就完事兒。
他立馬照葫蘆畫瓢，趴在雪上，壓低身形，跟著往前摸去。
一直摸到離鹿群差不多三百米的位置，老安東一個手勢。
不用說話，倆人同時端起步槍、抵肩、瞄準、扣扳機。
「砰，砰。」
兩顆子彈全部精準爆頭，正中兩頭最大的母鹿腦門上。
那兩個三四百斤的大傢伙連哼都沒哼一聲，四條腿一軟，直挺挺砸在雪地上，蹬了兩下就徹底不動彈了。
剩下那一大一小兩隻馬鹿嚇得魂都飛了，耳朵一豎，撒開四條長腿瘋了似的往林子深處竄，眨眼就跑沒影了。
老安東站起身，跑過去瞅著地上兩頭大獵物。
「這倆加一起最少六百斤，光靠幾條狗子根本拉不動，必須砍木頭搭爬犁。」
陳高山望著鹿群跑沒的方向，也沒心思追，不能趕盡殺絕了。
「行，安東大叔你歇著，我去劈木頭搭爬犁，今天這收穫真是不小啊，等回去我帶你去鎮上找尼娜，讓她給你好好放鬆放鬆、要不然就去、鎮上找個高級的。」
從昨天處理屍首、老安東臉就一直緊繃著，一點笑模樣沒有。
結果聽完這話，老頭子直接繃不住了，勾起嘴角。
「別人我不稀罕，我就認尼娜。你真想請客，那就帶我去一趟薩烏娜。」
陳高山有點懵圈啊，眨巴眨巴眼。
「薩烏娜？大叔，啥玩意兒是薩烏娜啊，我咋聽都沒聽過。」
老安東眯著眼，摸了摸下巴胡茬，一臉的回味。
這玩意兒他這輩子總共就去過兩回，那都是之前親手干倒大老虎，才捨得犒勞自己的高級享受。
「就是桑拿，咱們這邊老毛子叫法，喊薩烏娜。」
陳高山瞬間懂了，這個東西他熟啊。
「整半天是桑拿啊，不就是三溫暖嘛、那你直接說泡澡桑拿不就完了，整這洋名詞，給我整得跟土鱉似的，行，獵物拉回去，立馬安排，帶你好好享受一趟。」
倆人不再廢話，分工幹活。
陳高山砍樹幹、削枝杈、綁木架，咔咔一頓操作，沒一會兒就搭出來一個結實耐用的大雪爬犁。
老安東開膛收拾獵物、下水腸子、邊角全部就地餵狗。
幾條雪橇犬吃得滿嘴是血，肚子撐得溜圓。
一切收拾好，兩頭大馬鹿固定在爬犁上，倆人拽著，領著狗子趕路。
一路走到中午，才終於趕回村子。
到家就開始剝皮收拾、這次收穫是真不錯、兩頭大馬鹿、兩隻傻狍子。
家裡留了一頭整馬鹿，留著燻肉、灌肉腸，囤著冬天慢慢吃。
剩下的獵物全部裝車，拉去鎮上黑市出手。
帳算下來，陳高山手裡直接揣了六百塊盧布。
他也不摳搜，數出二百盧布，硬塞到老安東手裡。
「大叔，這是你該得的，拿著。」
老安東推辭兩句，最後還是揣進口袋、倆人在家吃完熱乎飯，腿著往鎮上走。
越往鎮子西邊去，街上的木屋門面越講究，招牌花里胡哨，全是老毛子那邊的樣式，看著就高檔。
走到一棟石頭砌的房子前，老安東指了指門臉。
「到了，這就是薩烏娜。」
「那還磨嘰啥，趕緊進去啊，今兒必須讓安東大叔好好瀟灑一回。」
木門一推開，一股子熱氣混著奶香、水汽撲面而來。
一個體態富態的毛子大媽立馬顛顛迎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
「兩位先生，今天想怎麼洗。是洗的素澡，還是舒服全套的葷澡？」
陳高山還真就聽懂了這個葷字。
「大姐，那我問問，洗葷的話，能不能順帶學兩句正宗老毛子外語啊？」
大媽樂得哈哈大笑。
「那必須沒問題，邊舒服邊學，比你死記硬背管用多嘍。」
說完大媽也不囉嗦，啪啪拍了兩下手。
裡屋立馬走出一排年輕的毛子姑娘，個個眉眼亮眼，穿著吊帶長裙，溝溝壑壑的很有料啊。
規矩的站成一排，等著倆人挑選。
老安東眯著眼睛挨個掃了一圈，挑來挑去，最後選了個眉眼、身形，跟尼娜的長相神態有七八分像的。
真沒看出來這老頭，骨子裡還挺專一，就吃這一款長相。
輪到陳高山自己，他也不客套，直接挑了個身段特哇塞的姑娘，看著豐滿勻稱，腰細胯寬，身形反差帶勁。
選好人，兩個服務員領著他倆進了裡屋的更衣室。
倆人脫了衣服放到柜子里，提溜算掛的跟著姑娘往桑拿的包間裡走。
這薩烏娜說白了，就是老毛子的高級大澡堂，牆根清一色貼著白瓷磚，亮堂堂的。
屋裡砌著一個大的熱水池，隔壁就是木頭的汗蒸房。
老安東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羨慕的點頭。
「陳，你這身子骨也太壯實了，底子本錢這麼好，難怪瑪麗娜那麼喜歡你、被你征服了，你果然有過人的長處。」
陳高山嘿嘿一笑，也不搭話，心裡琢磨。
以前總聽人傳，要不就是看電影的時候，覺得老毛子長得多特殊、多不一樣，今兒算是看明白了，普通老百姓跟咱屯子裡的人壓根沒差，那些瞎傳的閒話，全是騙人的。
毛子服務員拿著水瓢，舀些溫熱的水，給倆人衝掉一身的寒氣。
等身體徹底暖活適應了，倆人才進水池子裡。
這邊的服務是真細緻，全程跪式的貼身伺候。
水裡溫度剛剛好，不燙不涼，毛子服務員一邊給倆人倒著伏特加，一邊捏腳、搓背揉肩，手法溫柔又解壓。
一開始老安東還有點放不開，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要是洗素的還好說，尤其還是葷澡全套服務，老頭臉皮有點薄了。
可架不住姑娘手法軟和，揉得筋骨舒展，沒一會兒功夫，這兩天的緊繃，就徹底被撫平了，人也放開了。
溫熱的池水緊緊包裹著身體，驅散了零下幾十度的寒氣。
倆人臉上、脖子根都泡得通紅，尤其是老安東，紅的更明顯。
泡夠了熱水，倆人走到了隔壁汗蒸房。
姑娘往爐膛里添上柴火，把上面的架著的石頭燒熱，隔一會兒就往石頭上潑一瓢清水，瞬間汽化，桑拿房裡都是白氣。
好火費炭，好女費漢啊。
老安東端著玻璃杯，一口悶下半杯伏特加。
酒氣混著熱氣順著每一寸毛孔往外蒸發。
昨天留下的戾氣、疲憊、緊繃的神經，在酒水、蒸汽和輕柔的按摩里，徹底放下了。
倆人也不急著走，就在這汗蒸房裡慢慢耗著、放鬆著。
從下午一直被舒服的服侍到了晚上。
不虧是高級薩烏娜服務，陳高山只在籃球場上玩過球。
沒想到這次在水裡也玩了把水球了。
····
一人五十盧布，價格也是非常好，這邊普通工人的工資每個月才五十到六十塊，怪不得，老安東之前只來過兩次。
等到走的時候，接待的毛子大媽笑的嫵媚的把他倆送到門口。
「安東先生，陳先生，歡迎下次再來。」
兩個做了一下午桑拿服務的毛子服務員，這會穿著長吊帶睡衣，不僅飛吻，還飛眼，雙手抱胸，就差給擠出去了。
「親愛的陳，下次來別忘了我啊，我叫索菲亞，木嘛。」
陳高山笑著點了點頭。
「哈拉薩。」
等到兩人從屋裡出來，老安東伸了個懶腰，戀戀不捨的回頭看了看。
「有錢真好了，陳，謝謝你今天請客，等到下次咱們在打到了駝鹿，我請你，但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別告訴你卡大媽這件事啊。」
看著老安東恢復了之前的活力，他笑著在自己嘴上比劃了一下示意閉嘴。
「放心，男人跟男人是一條戰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