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這桌席面,屬實給陳高山整得有點受寵若驚。
阿麗莎、阿琳娜這對雙胞胎小丫頭,一左一右緊挨他坐著,伺候得那叫一個周到,一點不帶偷懶的。
右邊的阿麗莎管倒酒。
左邊的阿琳娜負責夾菜。
「陳,多吃點,千萬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阿麗莎眨巴著大眼睛,嘴甜得很。「這葡萄酒甜滋滋的,不辣嗓子,你多喝些。」
老伊萬這一家子,屬實熱情得有點過頭,搞得陳高山都有點不自在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別說,這葡萄酒是真對胃口、比老毛子那燒嗓子的伏特加強。
夾起一個餃子,之前他早聽說這邊毛子吃法邪乎,啥水果餡、果醬餡餃子都能整出來,甜不拉幾的。
試探著咬了一半。
嘿!意外了!
肉餡的鹹淡剛好。
這邊餃子剛嚼完,旁邊阿琳娜端著一碗濃稠的手工酸奶,拿著小勺子湊過來。
「陳,餃子沾著酸奶,很好吃的。」
陳高山嘴角一抽,屬實有點頂不住這詭異搭配。
餃子就酸奶?
也就毛子能想出來的吃法。
「不用,我這麼吃就挺好,你快放下吧。」
但是他一想,家裡那邊是沾蒜醬,可能沾酸奶跟它異曲同工吧。
小丫頭聽話得很,立馬乖乖把酸奶碗挪開。
就在這功夫,廚房布簾一挑,走出一個婦人。
看著也就三十上下年紀,一頭天生的栗色大捲髮,披在肩頭,眉眼溫柔耐看。
身上穿著毛子那邊的傳統長裙,外頭套著乾淨的小圍裙,遠看還有點像西洋那邊的女僕裝,很有韻味。
這女人身段是真絕,凹凸有致,微熟女溫潤的感覺拉滿,這麼一走過來,帶著穩重的風情。
圍裙肩帶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一截,脖子側邊一顆小紅痣點綴,越看越有味道。
陳高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心裡琢磨。
估摸歲數,這指定是那雙胞胎姐妹的媽,老伊的兒媳婦。
不得不說,基因這東西真沒準。
達利婭長得這麼美艷,身段樣貌都很不錯,反觀倆小丫頭,雖然可愛乖巧,但完全沒繼承她媽的頂級顏值身段,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要是擱他們屯子裡,就達利婭這長相氣質,十里八鄉都得搶破頭。
達利婭端著一托盤剛出爐的熱麵包、走到桌前,把麵包擺好,拿著小刀一片片切好,挨個分到大家的盤子裡。
分完麵包她就安安靜靜坐在側邊,時不時給陳夾兩口菜、添添茶水,禮數周到得挑不出毛病。
老伊萬活了六十多年,能當這麼多年村長,那絕對是人老成精。
陳那點不經意的目光,落在自家兒媳身上,這點小動作,老頭看得一清二楚。
他非但不避諱,反倒咧著嘴笑,眼角褶子都堆一塊兒了,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精明模樣,心裡的算盤打得非常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桌上的烤肉餃子吃得七七八八,幾個女人很有眼色,齊刷刷起身,收拾碗筷、擦桌子。
客廳就剩下老伊萬和陳高山倆人面對面坐著。
老伊萬往前湊了湊,一臉猥瑣的開口。
「陳,跟大叔說實話,我家兒媳達利婭,你看著怎麼樣、合不合你眼?」
陳高山一愣、轉頭瞅著老頭。「伊萬大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伊萬也不明說,就對著他慢悠悠點頭,眼神里是期許,那點小心思,簡直寫在了臉上。
無需多言,是男人就懂是啥意思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緊接著老頭扭頭朝著外頭喊了一嗓子。
「阿麗莎,阿琳娜,你倆過來。」
收拾完家務的雙胞胎姐妹立馬過來,乖乖站在旁邊。
「你倆帶陳去洗漱,熱水早燒好了,好好伺候著,洗完,就去你們屋裡休息。」
倆小丫頭看著陳喝得臉微紅,點頭應下,一左一右攙扶著他的胳膊,準備伺候他洗漱休息,乖得不行。
····
這一連三天,陳高山基本算是窩在老伊萬家屋裡沒挪窩。
除了吃喝拉撒、解決身子剛需,剩下所有時間,全都在房間裡沒出門。
這三天裡,達利婭時不時就推門進來一趟,端熱茶、送點心、給他換換口味。
伺候得細緻周到,不會因為自己是小輩就糊弄他。
閒著沒事,陳高山也順手教了她們幾個簡單的花樣,屋裡氣氛一直暖得冒泡。
外頭這三天可沒消停,鵝毛大雪呼呼往下飄,把整個西伯利亞又是白茫茫的一片。
北風嗚嗚的,凍得外頭壓根待不住人,只能在屋裡烤火。
唯獨老伊萬家屋裡,壁爐柴火日夜不熄,火燒得旺,外頭冰天雪地,屋裡完全是兩個天地。
一直熬到第四天中午,大雪總算停了。
天放晴了,日頭出來了,雪地亮得晃眼。
陳高山收拾利索,背上自己的包袱。
包袱裡頭多了兩張上等皮子、一張品相極好的白狐狸皮,還有一張軟乎乎的猢猻皮,都是這幾天老伊萬塞給他的。
出房門,站在院子裡吸了一口外頭的冷空氣,清爽了不少,腦子都清醒了。
「咔咔、嘎巴。」
關節連串的響起來,僵硬的肌肉總算鬆開了。
床上運動也算是運動,可天天窩屋裡、姿勢雖然不單一,身子骨確實有點遭不住,肌肉都僵住了。
還是外頭敞亮啊。
大丈夫在世,當如江水滔滔,眼界要寬、心氣要野,哪能天天沉溺在溫柔鄉里,醉在脂粉軟窩裡面。
也就他體質強悍、火力足、底子硬。
換個普通老爺們,連著這麼三天溫柔鄉,怕是直接腿軟腰酸,走路都打飄,壓根站不起來了。
再好吃的山珍海味,天天吃也膩、再美的溫柔相伴,天天泡著也虛。
唯獨兩條胳膊微微發酸,算是這幾天唯一留下的小後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