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裂慘叫,後方特務鼻樑粉碎,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癱軟脫力。
左右兩人驚怒,倉促抽槍。
但丁三近身纏鬥速度遠超正規特訓特務,根本不給對方開槍機會。他左肩猛地一頂,死死抵住左側特務胸口,右手手肘蓄力橫砸,肘刃貫喉,精準磕砸對方氣管軟骨!
「呃——」
那名特務喉嚨悶堵,瞬間窒息失聲,持槍動作僵住。
丁三不拖泥帶水,反手閃電探出,五指死死扣住對方剛拔出一半的槍身,指節鎖死套筒,暴力奪槍!
兩人近距離劇烈角力拉扯,車身隨之劇烈晃動。司機心慌之下猛打方向,車身劇烈側傾顛簸,巨大的震盪猛地震脫丁三握槍的力道,手槍脫手,滾落座位底下。
槍被震掉!
剩餘三人反撲圍殺,近身鎖臂、壓肩、卡頸,想要活活制服擒拿。
車廂空間狹窄,無法騰挪,只能硬橋硬馬貼身死斗。
丁三徹底爆發亡命凶性,不防守、只殺招。
他低頭避開鎖喉手臂,額頭狠撞對方眉骨,抬手掌根劈頜,順勢屈膝頂腹,硬生生頂得身前特務彎腰嘔氣;側身躲開另一人的撲壓,反手扣住對方手腕反向狠狠一掰,清脆骨裂聲炸響,伴隨著悽厲慘叫,對方持槍手腕直接廢斷!
短短數秒,車廂內拳腳悶響、骨裂脆響、慘叫嘶吼接連爆發,鮮血飛濺滿座。
三名後排特務盡數重傷倒地,失去戰力。
只剩前排司機渾身發抖,嚇得魂飛魄散,手腳慌亂想要下車。
丁三不顧渾身擦傷磕碰的劇痛,整個人猛地撲向前排,左手死死鎖扣司機後頸,右手鐵鉗般卡死咽喉,膝蓋死死頂住座椅靠背,徹底鎖死對方所有掙扎空間。
「別動!」
他聲音沙啞冰冷,帶著剛殺過人的血腥戾氣,眼神兇狠如獸。
司機四肢瘋狂蹬踹,身體劇烈抽搐,窒息帶來的恐慌讓他拼命掙扎,卻被丁三鎖得死死的,分毫動彈不得。
丁三彎腰,指尖精準勾住副駕掉落的駁殼槍,抬手一把上膛,冰冷槍口死死頂住司機太陽穴,力道壓得對方頭皮發僵。
「我問,你答。」
「半句假話,當場崩了你。」
槍口滾燙冰冷,死亡的壓迫死死罩住司機。
司機渾身顫抖,牙關打顫,徹底崩潰,哭腔抖著求饒:「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
丁三眼神兇狠:「局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李伯涵為什麼要殺我?」
司機喘著粗氣,語速極快坦白真相:「是、是顧總長的副官!專程從南京趕來八局!帶著總長手令!」
「你殺了顧總長外甥的舊案被翻出來了!副官親自坐鎮八局,催著要立刻把你押回監獄當場執行死刑!譚局長、徐典獄長全都在局裡!」
丁三瞳孔驟然一縮,回去就是死。
司機不敢停頓,繼續抖著說出最致命的真相:
「李處長讓我們把你帶回局裡!說路上只要你有一點動靜,直接就地擊斃!不用留活口!」
字字誅心。
李伯涵算準他必死,懶得親自動手,借刀滅口,乾乾淨淨甩掉所有干係。
丁三眼底最後一絲溫度徹底熄滅,只剩徹骨寒涼與翻湧的戾氣。
他緩緩鬆開鎖喉的手,持槍的手臂穩如磐石。
看著座位下三具溫熱屍體、聽著血淋淋的真相,車廂內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活下來了。
從八局高層聯手的死局裡,硬生生殺出了一條生路。
丁三沉聲冷喝:「下車。」
司機嚇得腿軟,連滾帶爬推開車門跌落在地。
「砰!」
丁三一槍結果了司機,把屍體全都丟下車,隨即換座入主駕駛位,油門一腳踩死。
黑色轎車輪胎劇烈摩擦地面,捲起漫天塵土,疾馳而去。
………………………
八局局長辦公室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譚忠恕、劉新傑、徐典獄長三人端坐不語,空氣如同凝固的寒冰。吳副官端坐主位側方,面色沉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整整一個小時過去,安全屋方向毫無音訊,外出押人的四名行動隊員更是杳無蹤跡。
不祥的預感徹底籠罩全屋。
就在眾人心緒緊繃之際,走廊傳來急促凌亂的腳步聲,李伯涵面色鐵青地快步闖入。
「局長,出事了。」
他壓著躁亂的語氣,沉聲稟報,字字沉重:「我派去押解丁三的四名隊員,全部殉職。丁三反殺脫逃,人已經跑了。」
「什麼?!」
吳副官猛地起身,臉色陰沉,死死盯住譚忠恕:「丁三跑了?譚忠恕,這就是你給顧總長的解釋?一個死刑重犯,在你軍情八局眼皮底下殺人越獄、憑空逃竄,你八局都是幹什麼吃的!」
譚忠恕面色沉凝,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臨危不亂沉聲下令:「即刻啟動全城戒嚴,封鎖上海所有水陸關口、街巷要道,調動憲兵隊全員出動,分片設卡、逐區搜捕,務必捉拿丁三歸案!」
軍令即刻下達,城外憲兵、城內警備隊全員聯動,街上關卡林立,車站碼頭封鎖,盤查往來行人車輛。
可數個時辰的地毯式搜查過後,所有關口、街巷、藏身據點全部排查完畢,一無所獲。
軍警最終只在黃浦江邊的灘涂旁,找到了一輛廢棄的黑色公務轎車,正是丁三逃亡時駕駛的車輛,車身沾染未乾血跡,車內空無一人。
一名憲兵隊長快步回稟,語氣焦灼:「各處關卡均無丁三蹤跡,只在黃浦江邊查獲棄車,人早已不在現場!」
徐典獄長頓時慌了神,臉色慘白,喃喃失聲道:「難不成……他已經坐船逃出上海了?」
吳副官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慍怒,根本不聽任何辯解:「多餘的話不必多說,譚忠恕,這次的失職罪責,你自行等候總部問責。」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拂袖憤然離去,即刻返程南京,向顧總長復命。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
徐典獄長癱坐在椅上,滿面愁苦:「完了,這下徹底無可挽回了。譚局長,這下你可把我害慘了,咱們所有人都要被追責,眼下該如何收場?」
譚忠恕望著窗外滿城戒嚴的肅殺景象,眼底滿是疲憊與無力:「事已至此,我也無計可施。」
與此同時,黃浦江畔。
丁三棄車之後,悄然潛至黃浦碼頭。
他清楚現在唯一的生路,唯有水路離滬。
他快速打探船期,得知當日最快一班前往香港的客輪,尚有四個小時才會啟航。
丁三當即購票,躲在了碼頭外馬路邊,混在往來嘈雜的旅客人群之中,壓低帽檐,耐心等待上船的時機。
可沒過多久,碼頭入口驟然傳來整齊的軍靴腳步聲。
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列隊闖入,迅速封鎖碼頭出入口,顯然是八局與警備隊的搜捕網,已然覆蓋到了水陸關口。
形勢驟危,滯留碼頭無異於自投羅網。
丁三當機立斷,趁著碼頭人群慌亂、憲兵尚未合圍的混亂間隙,側身鑽進側邊巷道,借著街巷錯綜複雜的地勢,悄無聲息脫離碼頭範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