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院內院外,十幾名水母組精銳已經殺進院子,數十把槍口死死封鎖全屋,殺機如潮。
陳青雙手各持一把手槍,步履從容,毫無躲閃,大大方方從裡屋緩步走出。
下一秒!
槍聲驟然炸裂!
密集的子彈如雨傾瀉,十幾把槍口同時開火,火舌吞吐、彈殼紛飛,盡數轟向陳青周身。
面對致命彈雨,陳青身形屹立不動。
槍響不絕,子彈盡數穿透他的軀體,門板被彈雨打得破爛翻飛,陳青看似遍體中彈,實則毫髮無傷。
他抬手還擊,槍槍鎖喉,乾脆利落。
砰砰數聲脆響,短短數息之內,四名水母組精銳接連中彈倒地,當場斃命。
剩餘眾人徹底懵在原地。
大師兄李北筏瞳孔驟縮,滿臉駭然,徹底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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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心底寒意徹骨,渾身發寒。
活人不可能擋子彈、不可能中彈無傷!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常理能解釋的存在!
他再也不敢下令強攻,厲聲嘶吼:
「全部隱蔽!快隱蔽!」
剩餘組員慌忙四散躲藏,人人心驚膽戰,再無半分方才的囂張氣焰。
陳青提著雙槍,步履從容踏出房門,一邊精準點射壓制,另一隻手拿著手雷不停往眾人隱蔽處丟。
一邊緩步退向街尾那輛未曾開走的備用轎車。
幾個水母組成員被炸飛殞命,慘叫聲此起彼伏。
光頭隱在一棵大樹後面,看到陳青走向秦鶴年的車,眼底驚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殘忍的笑意。
秦鶴年的車裡早已裝好了炸彈。
他立刻抬手制止所有人追擊,冷聲道:「不用追,讓他上車。」
所有人屏息待命,眼睜睜看著陳青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指尖一擰車鑰匙。
下一秒——
轟然巨響沖天而起!
預先埋設的烈性炸藥被引爆!
秦鶴年那輛黑色轎車被漫天火光吞噬,車體瞬間炸裂崩飛,烈焰滾滾、碎片四濺,巨響震徹整條街巷。
沖天火光染紅天際,劇烈的爆炸過後,只剩滿地殘骸與熊熊烈火。
水母組眾人看著燃燒報廢的車輛,齊齊鬆了一口大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神色。
「炸死了!這次終於死透了!」
眾人立刻湧入院內搜查,翻遍全屋,卻始終不見蘇文謙和秦鶴年的蹤跡。
後方車裡,聞訊下車的池鐵城走進院子裡,面色沉到谷底。
李北筏臉色發白,慌忙稟報:「師父,不好!屋裡沒人,蘇文謙和秦鶴年不見了!」
池鐵城眼底戾氣暴漲,怒聲暴喝:
「一群廢物!費盡心機布下死局,炸了半天,怎麼還讓人跑了!」
滿場精銳,無人敢應聲。
池鐵城壓下滿腔怒火,冷冽出聲:「散開!封鎖所有街巷,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話音剛落,遠處屋頂傳來單菱清亮急促的匯報聲:
「師父!后街街尾發現目標!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尾號滬9527,正全速往松江碼頭方向逃竄!我已開槍攔截,車輛是防彈車體,未造成損傷!」
池鐵城眸光驟然一凜。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依舊昏睡的小雪,眼底戾氣收斂,把懷裡的小雪交給光頭。
「所有人收拾殘局,看護好我女兒,全員撤退。」池鐵城眼底翻湧著偏執刺骨的寒意,「我親自去追。」
他看著床上秦紫舒的屍體,轉身拿起桌子上那半瓶茅台,緩緩撒在床邊的地上,喃喃道。
「紫舒,別怕,我會很快讓他們都來陪你。」
池鐵城把酒瓶一丟,轉身出了院子,獨自踏上街道。
快速上了自己的車,開著車,朝著松江碼頭的方向,疾馳追去。
車門重重合上,引擎一聲暴吼,輪胎原地燒出黑煙。
……………………
松江沿江公路空曠荒涼。
戰後亂世,街面冷清,少有行人車輛,整條長路一眼望到底,視野開闊無遮。
黑色防彈凱迪拉克一路狂飆,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破空聲,車身飛速掠過揚塵,朝著松江碼頭方向疾馳而去。
蘇文謙手握方向盤,車速開到極致。
副駕與后座,昏迷的秦鶴年安穩靠著座椅,尚無知覺。
他剛衝出死亡包圍圈,心底卻半點輕鬆不起來。
秦紫舒倒在血泊里的模樣,在腦海里反覆炸裂,蝕骨恨意幾乎撕碎他的理智。
就在這時,後視鏡里一道黑影驟然逼近。
一輛黑色轎車如風似電,不要命般貼著路邊疾馳追來。
短短數秒,後車車速飆升至極限,硬生生從遠處拉近距離,死死咬在凱迪拉克車尾。
蘇文謙從後視鏡看到急速逼近的黑影。
下一秒,身後車頭狠狠撞來!
「嘭——!」
劇烈追尾巨響炸開!
防彈車身猛地一顫,整台車被撞得向前猛竄,車內昏迷的秦鶴年猛地一晃。
蘇文謙咬牙穩住方向盤,死死壓住失控的車身,眼底猩紅一片。
池鐵城根本沒有絲毫收手,眼神癲狂冷漠,再度提速,二次狠狠衝撞車尾!
接連兩次暴撞,凱迪拉克車尾凹陷變形,車身在路面打滑、搖擺,險些失控側翻。
防彈車身扛得住子彈,卻扛不住這般不要命的連環撞擊。
池鐵城抓住空隙,打方向貼近側方,兩車並行疾馳。
他單手控車,一手抬槍,隔著車窗對準蘇文謙的位置,連開數槍!
砰砰砰!
子彈全部釘在側窗防彈玻璃上彈開。
蘇文謙心頭大急。
他不能翻車!
車裡有昏迷的秦鶴年,一旦失控,兩人全部死無葬身之地。
池鐵城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笑。
他看準時機,猛地打方向盤,車頭狠狠斜頂上來,強行別車逼擠!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響!
兩車車身劇烈摩擦,火星沿路飛濺,刺耳刺耳。
凱迪拉克被逼得不斷偏向路邊,車輪一次次擦著路沿飛馳,距離江邊河堤只差半步之遙。
只要再偏一寸,整車直接衝下江堤,車毀人亡!
蘇文謙被迫不斷減速、避讓,徹底被池鐵城死死壓制。
前方松江碼頭已然近在眼前,渡口棧橋、江邊船隻清晰可見。
可身後這頭瘋魔,死死咬住不放。
池鐵城一邊強行逼車,一邊透過碎裂的車窗,死死盯著蘇文謙,嘴唇冰冷開合,無聲低語:
「蘇文謙,是你逼我的。
紫舒被炸死了,你憑什麼還活著,是你害死了她,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給紫舒陪葬。」
沿江公路之上,兩車依舊在極速狂飆。
池鐵城徹底殺紅了眼,車身死死貼死凱迪拉克側面,一次次野蠻別車、衝撞,借著車身優勢不斷擠壓蘇文謙的行車路線。
碎裂的防彈玻璃蛛網密布,遮擋大半視野,車身反覆震顫打滑,瀕臨失控邊緣。
蘇文謙雙手穩住方向盤,眼底積壓的悲痛與恨意徹底爆發。
秦紫舒慘死、小雪被擄,一幕幕在腦海炸開。
他步步退讓,換來的只有趕盡殺絕。
既然池鐵城執意不死不休,那便同歸於盡!
前方江面堤壩筆直空曠,下方便是滔滔江水,是唯一的破局之機。
蘇文謙壓下所有雜念,不再避讓,腳下油門踩到底!
厚重的黑色凱迪拉克引擎轟鳴,爆發力拉滿,驟然提速,硬生生擺脫池鐵城的擠壓卡位。
池鐵城見狀一愣,隨即獰笑一聲,立刻加速追逼,依舊想要貼身別停。
就在兩車即將再次並行的剎那,蘇文謙猛地一把打死方向盤!
嘭——!!
一聲震天動地的劇烈撞擊轟然炸開!
重達數噸的防彈凱迪拉克,借著極致的車速與慣性,車頭狠狠撞在池鐵城轎車的側身腰腹位置。
池鐵城的普通轎車車身本就單薄,根本扛不住這般毀滅性的衝撞。
車身嚴重變形、側窗盡數炸裂,整台車不受控制地橫著打滑,徹底失控!
池鐵城臉色劇變,拼命回打方向盤、踩死剎車,卻根本無力回天。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長空,轎車拖著長長的煙塵,橫著衝出公路護欄!
護欄被撞得粉碎!
整輛黑色轎車凌空翻落,直直墜向下方洶湧的江水!
「轟隆!」
巨大的水花沖天而起,整車狠狠砸進江中,沉沒大半,江水瘋狂倒灌車廂。
蘇文謙沒有停留,迅速回正方向盤,壓下車身晃動,腳下油門一踩到底。
凱迪拉克疾馳而過,頭也不回地朝著松江碼頭渡口狂奔而去,轉瞬消失在公路盡頭。
江面之上,浪花翻湧、漣漪四散。
片刻後,沉寂的江面突然破開一道水紋。
渾身濕透的池鐵城猛地從江水中探出身形,濕漉漉的黑髮貼在慘白的臉頰上,衣衫浸透江水,狼狽不堪。
他單手扒住江邊礁石,劇烈喘息,胸口起伏不定。
冰冷的江水浸透全身,卻澆不滅他眼底瘋狂偏執的滔天戾氣。
方才那致命一撞,險些讓他葬身江底。
他艱難攀著礁石,一步步爬上岸邊灘涂,渾身滴水,狼狽至極,周身殺氣卻愈發凜冽刺骨。
望著蘇文謙車輛遠去的方向,池鐵城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是近乎癲狂的不甘。
「蘇文謙……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你害死了紫舒,必須給她賠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