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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刺殺毛森

2026-09-17 02:05:30 作者: 不吃香菜趙員外

  警備司令部的高層會議臨近尾聲,廳內氣氛本就壓抑頹靡,一名副官神色慌張地推門而入,聲音發顫打破死寂。

  「報告!大事不好!剛剛第二艦隊司令林遵,於永嘉艦通電全國,正式宣告脫離國民革命軍序列,率全軍叛變投敵!」

  話音落地,全場死寂。

  滿室高官面面相覷,無人言語。

  人人心知肚明,海軍主力艦隊倒戈、核心將領投誠,意味著國府江防徹底崩塌,所謂長江天險形同虛設。

  如今局勢崩壞至此,黨國氣數已然將盡,覆滅只在朝夕之間。

  短暫的沉默後,毛森嗤聲冷笑,眼底滿是陰鷙刻薄:

  「一群首鼠兩端的牆頭草!眼見紅黨大勢已成,便紛紛倒戈叛逃,只顧投機保命。依我看,這軍政兩界之內,藏著的叛徒,只怕只會更多。」

  曾可達沉沉嘆了一口氣,眼底儘是亂世無力感:

  「板蕩識誠臣,勇夫安識義。越是危局動盪,越見人心風骨。眼下正是黨國用人之際,不必糾結旁枝末節,即刻推進孔雀東南飛計劃,加快黃金空運節奏,一刻不得延誤。」

  會議草草落幕,眾人各懷心事四散離場。

  毛森陰沉著臉,帶著滿身戾氣登車離去。

  黑色轎車駛出警備司令部大門,匯入街面車流,朝著蘇州河方向緩緩駛去。

  無人察覺,街角岔道暗處,一輛普通民用轎車早已蟄伏多時,如同蟄伏的獵食者,悄無聲息尾隨而上,不遠不近,始終牢牢吊在後方。

  

  車行一路,臨近蘇州河大橋地界,河面晚風蕭瑟,百年鋼橋的鐵骨桁架橫貫河面,鋼架暗影交錯,正是此前水母組伏擊陳青的死地。

  車廂內,毛森望著窗外熟悉的橋影,語氣帶著幾分陰惻的玩味。

  他淡淡開口:「前面那座蘇州河大橋,就是當初水母組第一次伏擊陳青的地方,對吧?」

  司機連忙俯首應聲:「是,局座。當日伏擊周密,只差半步便能斬殺目標,終究還是讓他僥倖逃脫了。」

  「逃?」毛森嗤笑一聲,滿眼譏諷,「躲得過初一,躲不了十五。到最後,還不是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司機順勢附和,低聲稟報:「方才你開會時,接到水母組傳訊,此番連環殺局他們損耗極大,人手摺損過半,近期需要休整蟄伏,暫時不會再接任務。」

  毛森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狠戾猜忌,語氣陡然轉冷:

  「任務休整?此事何時輪得到池鐵城做主?秦鶴年這條大魚,最後卻憑空脫身逃走,依我看,就是他心存私念、刻意徇私放水!」

  殺意暗藏車廂,殺機已然高懸頭頂。

  此刻蘇州河岸旁的樓頂,風獵衣角,寂無人煙。

  蘇文謙靜靜匍匐在屋脊暗影之中,周身氣息斂盡,心如止水。

  他所處的位置,就是當日刺殺陳青的位置。

  毛森後面的車窗伸出一面小紅旗,指著毛森的車,搖了三下。

  蘇文謙接到信號,手中狙擊槍穩穩架定,準星鎖定下方車流,十字刻度死死卡在轎車副駕駛的窗口位置,精準對準毛森的太陽穴。

  他今日所用的姿勢、角度、槍械、出手節奏,盡數復刻水母組的暗殺風格。

  只為栽贓嫁禍,離間軍統內鬥,逼蛇出洞。

  呼吸緩緩放緩,周遭風聲、車聲、水聲盡數褪去。

  瞬息之間,蘇文謙指尖輕扣扳機!

  「砰——!」

  一聲清脆槍響撕裂河畔寂靜!

  子彈破空而出,精準穿透車窗玻璃,不偏不倚,狠狠射入毛森太陽穴!

  車內悶哼一聲短促響起。

  前一秒還氣焰囂張的毛森,頭顱猛地一歪,瞳孔渙散,身體驟然癱軟在座椅上,沒了半點聲息。

  「局座!!」

  司機亡魂皆冒,駭然轉頭,只見毛森七竅微滲鮮血,已然氣絕身亡!

  巨大的恐懼席捲全身,他不敢有半分停留,死死踩死油門!

  轎車輪胎摩擦地面爆出刺耳聲響,急速衝過蘇州河大橋,拼盡全力倉皇逃離現場。

  幾乎在轎車逃竄的同一瞬,後方那輛蟄伏尾隨的民用轎車,迅速拐入側邊岔道,駛入街巷深處,隱入魔都錯落的暗影之中,消失無蹤。


  一槍斃命,乾淨利落。

  軍統巨梟毛森,殞命蘇州河畔。

  而這筆血債,從此刻起,將完完整整,算在池鐵城與水母組的頭上。

  ……………………

  驚魂未定的司機踩著滿車身的血腥味,一路瘋踩油門,將車疾速沖回警察局大院。

  黑色轎車猛地剎停在地,輪胎摩擦出刺耳的銳響。

  車門打開,司機踉蹌撲下,渾身發抖,聲嘶力竭地嘶吼求救。

  毛森遇刺身亡的消息在警察局炸開炸開,整座警察局頃刻陷入大亂。

  警員奔走驚惶、人聲嘈雜,辦公區人心惶惶、秩序崩塌。

  誰也想不到,權傾上海、殺伐無數的保密局大佬,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槍狙殺。

  片刻之間,大批刑偵、勘察人員緊急奔赴蘇州河案發現場,封鎖橋面、排查痕跡、逐寸勘驗狙擊點位。

  河畔制高點的樓頂,勘查人員很快在狙擊伏位點,尋到一枚靜靜躺在瓦礫間的黃銅彈殼。

  經過槍械口徑、膛線紋路、彈藥規格雙重比對,結果一目了然,這是池鐵城專屬定製狙擊步槍的專用彈殼,軍統內部僅此一人、絕無分號。

  刑偵隊長拿著勘驗報告,神色凝重,當眾定論:

  「狙擊點位、射擊角度、一槍爆頭的暗殺手法,和當初蘇州河大橋伏擊陳青的案子,完全一模一樣。

  是同一撥人所為!」

  徐天的栽贓手法簡單粗暴,卻精準毒辣。

  短短半日,案情加急卷宗層層上報,直達南京。

  毛仁鳳伏案讀完整份密報,看著「專屬彈殼、復刻暗殺手法、千米精準狙殺」幾行字,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怒氣得渾身發抖。

  辦公室茶杯震顫、紙頁翻飛,盛怒之聲響徹廳堂:

  「全城千米定點狙殺,一槍斃命!

  軍統上下,除了池鐵城,誰還有這鬼神般的槍法!」

  身旁的秘書趕忙道:「毛森的司機說,可能因為是池鐵城放走了自己的岳父秦鶴年,被毛森局長訓斥了幾句,就殺人報復。」

  毛仁鳳心底怒火滔天,可狂怒之餘,一絲疑慮悄然滋生。

  池鐵城身為保密局最鋒利的刀、水母組統領,效忠國府多年,毛森是他直屬上司。

  池鐵城刺殺毛森,難道只因為幾句訓斥?

  可現場鐵證確鑿,由不得他不信。

  猜忌的種子,已然深深埋進毛仁鳳心底,只待時機落地生根發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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