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三輛警車悄悄駛入了古柳村,每輛裡面都坐著三四位帽子叔叔。
進村後,三輛車分開,分別去往了李傳軍家,李傳軍父母家以及他兒子李廣才家。
閃爍的燈光在夜裡特別耀眼。
很快,引起了村里很多人的注意。
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村主任李傳超接到電話後,著急忙慌地跑到了李傳軍家門口。
「同志,我就是古柳村的村主任李傳超,傳軍他……他幹啥壞事兒了?」
趙剛出示證件讓李傳超看了一眼,「李傳超無故破壞他人巨額財產,涉案金額高達七十萬,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抓他歸案。」
「七……七十萬?」
李傳超滿臉驚愕,突然想起了下午的傳言。
「同……同志,關於七十萬的事兒,下午我也聽說了,可能就是個誤會。
能不能讓我們村里私下解決,我親自處理。
我會讓李傳軍向江楓道歉,賠償應有的損失。」
李傳超畢竟和李傳軍是一個大家族的,內心還是有些偏向的。
趙剛搖了搖頭,「李傳軍涉嫌金額太大,已經構成了刑事犯罪。
立案後,就算你調解,讓江楓不再追究這事兒,也沒用了,李傳軍該承擔的刑事責任一樣都逃不掉。」
趙剛的手機接連響起。
「喂,不在他兒子家啊,那你們過來吧。」
「喂,也不在他家老宅啊?都來我這裡吧。」
等另外兩輛警車一到,十幾名帽子叔叔將李傳軍的房子圍的嚴嚴實實。
趙剛給李傳超看了看逮捕證和搜查證,這倆證都是他下午讓所長親自去縣局辦理的。
「江楓也太狠了吧!真報警來抓人啊!」
「傳軍也是活該!大半夜的偷去破壞人家那麼多野菜,辦的真不是人事兒!」
「看來,還是不能做壞事兒啊,被抓進去多丟人啊,聽說還影響直系三代呢。」
「對,我也聽說了,如果坐過牢,他兒子、他將來的孫子可就都被害慘了,當兵、考公都過不了政審,連一些好點兒的大學都不讓上。」
李傳超看著這一幕,聽著村里人的紛紛議論,不斷地唉聲嘆氣。
一名帽子叔叔在大門的鎖頭上擺弄了幾秒鐘,鎖就開了。
四五名帽子叔叔沖了進去。
「東屋沒有!」
「西屋沒有!」
「堂屋也沒有!」
他們檢查完屋子裡面後,又在院子裡搜尋起來。
茅廁、柴火垛……
「趙副所,這底下好像有呼嚕聲。」李龍對著趙剛招手。
趙剛一聽,立刻走了過去,趴在地上,將耳朵貼近一塊老舊的木板。
「還真是呼嚕聲。」
他站起身一揮手,「把他抓出來。」
「得來!」
李龍一手掀開擋板,一手拿著手電筒照了下去。
李傳軍這兩日又累又困,精神也壓抑,和劉亮通完電話後安心了不少,所以一進地窖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睡的迷迷糊糊的李傳軍,被一道強光刺激的眼睛不舒服。
他眯著眼,用一隻手遮住光,大罵了一聲,「哪個龜孫子!照什麼照!」
剛罵完,突然一愣,好想起了什麼,「不對啊!我在外面鎖門了啊!你咋進來的?」
「李傳軍!你被捕了!老實出來吧。」李龍朝著他喊了一句。
「我……我……我……能……不能先打個電話。」
李傳軍渾身哆嗦著開始抹身上的手機,「咦,我手機呢?我手機呢?」
李龍見他緊張地渾身亂摸,噗嗤笑了一聲,「手機在你屁股旁邊呢,不過電話就別打了,再不馬上出來,我們就下去抓你了。到時候罪加一等!」
「好好……好,我這就出去。」
李傳軍把關著的手機裝進褲兜,著急忙慌地往上爬。
剛上來,李龍就把一副銀手鐲給他戴上了。
「走,回所。」
趙剛一聲令下,三輛警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傳軍的老父親李守財拄著拐棍兒顫顫悠悠地才趕到。
「傳超,我兒子呢?我兒子呢?」
李傳超嘆了一聲氣,「唉!剛被派出所帶走。
財叔,你也別太擔心,傳軍也沒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罪,頂多是被罰點兒錢,關上一段時間。」
李守財把手中的拐棍猛地往地下一敲,「丟人啊!丟人啊!
孫子還沒出來,兒子又進去了!
我咋生了個這麼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他渾濁的老眼中已經浸出了淚水。
「傳超,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傳軍犯了什麼罪?」
……
江楓正在和父母吃晚飯,突然接到了趙剛的電話。
「抓住了?……好……我吃完飯就過去。」
「咋了兒子?大晚上的去哪兒?」江文忠和周桂芳都看向了他。
「李傳軍被抓到鎮派出所去了,我也得去一趟,估計要做筆錄到很晚。
對了,小鵬和二伯應該凌晨兩三點到村里,到時候我去找他們就行。
你們先睡吧,明天沒事兒的話也去沙河那裡看著忙活忙活。」
江文忠點頭,「好,兒子,記住!該咱要的一定要爭取要回來,不該咱要的,一分都別不能要。」
「爸,我心裡有數。好了,我吃飽了,走了!」
江楓剛開車離開還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邁騰疾馳著開向了李傳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