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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趁新鮮趕緊抽

2026-09-12 03:13:43 作者: 地瓜番薯丸

  陳有福停好摩托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跑得亂七八糟的,他自己倒是渾然不覺,肩上還著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大步跨進了95號院的門檻。

  閆埠貴站在自家門口,一看見陳有福進來,目光先落在那麻袋上,眼皮跳了一下,剛要站起來往前湊,忽然想起昨天陳有福從麻袋裡掏槍的事兒,邁出去的腿又硬生生收了回來,只在原地堆起個笑來:"有福回來啦,今兒個夠晚的。"

  陳有福此時心情好得沒邊了,人生大事剛敲定,從劉家出來的時候腳步都帶著風,看誰都順眼。他停下腳步,把麻袋換了個肩膀,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特供煙,抽出一根遞過去:"三大爺,嘗嘗特供煙。"

  閆埠貴接過煙,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心裡盤算著這煙可不能就這麼抽了,明兒帶到學校去,往主任面前一遞,指定能換點東西回來。他正要習慣性地把煙夾到耳朵後面,陳有福看穿了他那點心思,眼珠子一轉,打火機已經湊到了閆埠貴面前:"三大爺點上點上,趁新鮮趕緊抽了他。"

  "有福,我留著回去慢慢抽。"閆埠貴往後退了半步,手往身後藏了藏。

  陳有福收起打火機,也沒強求:"哦,那成。"他作勢要走,剛邁出去兩步又停住,轉過頭來補了一句,"對了三大爺,這特供煙跟普通煙不一樣,這是我今天新拆的一包煙,當天就得抽完,這菸絲一過夜那味道就變了,跟抽草似的。"

  閆埠貴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有福,這不都是煙嘛。三大爺雖說沒抽過特供煙,可這點常識還是有的。煙就是煙,還能放著放著變味兒了?"

  陳有福咂吧了一下嘴,這閆老摳最近是越來越不好忽悠了,他聳聳肩,語氣帶著幾分愛信不信的隨意:"三大爺,反正我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便你,明兒個口感要是不對,你可別心疼,到時候抽一口滿嘴草味,再後悔可就晚了。"

  閆埠貴被陳有福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唬住了,拿著那根煙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心裡犯起了嘀咕。正猶豫著要不要點上,中院的月亮門後面傳來腳步聲,劉海忠挺著個大肚子走了出來,手裡搖著把蒲扇,看見陳有福站在門口,臉上立馬堆起了笑:"有福,回來啦!"

  陳有福轉頭一看,也笑了:"喲二大爺,一個多月不見,你家這伙食是越來越好了。這肚子明顯大了不少,有點幹部模樣了。"他上前一步,笑著伸手拍了拍劉海忠的肚皮。

  "去去去,你這孩子,一見面就打趣二大爺。"劉海忠被他那句"有幹部模樣"捧得找不著北了,臉上的笑紋都擠到了一塊兒,"吃了沒?沒吃上我家去,我讓你二大媽炒倆雞蛋,咱爺倆喝一杯。"

  陳有福擺擺手:"別麻煩了二大爺,我剛從我對象家吃完飯回來,撐著呢。回頭改天再喝。"說著又掏出一根特供煙遞過去,"來,二大爺嘗嘗這個特供煙。"

  

  劉海忠接過煙,嘴裡還客氣著"哎喲,這怎麼好意思",手上倒是一點沒慢,接過來就往嘴上叼。

  閆埠貴站在旁邊看著,眼睛都瞪圓了,剛才那根自己還捨不得抽呢,這又給出去一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劉海忠點上煙吸了一口,眯著眼慢慢吐出來,臉上帶著幾分享受的陶醉:"這高級幹部抽的煙就是不一樣,真香!"

  「得,二大爺,那我就回了」陳有福說完,也不得劉海忠搭話,抬腿就往後院走。

  閆埠貴看著劉海忠吸得那副滿足樣,心裡更癢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根還沒點著的煙,又抬頭看了看劉海忠臉上那副陶醉的表情,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老劉,你那煙……給我嘬一口唄?"

  劉海忠皺了皺眉,把煙往旁邊躲了躲,一臉警惕:"你手上不是有嗎?還是整根的呢,你自個點唄。"



  劉海忠想了想,又吸了一口煙,慢悠悠吐出來,臉上也陷入了沉思,忽然一拍大腿:"老閆,你還別說,有福說的還真有可能。你想想,那些當幹部的嘴多挑啊,金貴著呢。這煙說不定就是講究個新鮮勁兒,當天抽才香。放一晚上,那味道指定就散了。"


  他看了閆埠貴一眼,"要不這樣,你把手裡那根給我,我拿倆雞蛋跟你換?反正你也捨不得抽,不如換點實在的。"

  閆埠貴心裡打起算盤,這特供煙拿去學校能搭上主任的關係,倆雞蛋換一根,感覺有點虧。猶豫了一下,伸出五根手指頭:"五個,五個雞蛋我就跟你換,這特供煙外面可買不著。"

  劉海忠轉身就往回走,蒲扇在背後扇了兩下,頭也沒回:"那你自個留著抽吧,五個雞蛋夠我吃好幾頓了,划不來。"

  "哎哎哎!"閆埠貴急了,往前追了一步,"三個!三個總行了吧?"

  劉海忠腳步不停,已經走到月亮門邊上了,聲音隔著院子傳過來:"不要了不要了,我還是留著雞蛋自己吃吧。"

  閆埠貴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根特供煙,臉上的表情又糾結又心疼,低頭看了看那根煙,又抬頭看了看劉海忠消失的方向,最後一咬牙,掏出火柴劃了一根,把煙點著了。

  吸了一口,煙霧在嘴裡含了一下才吐出來,臉上慢慢露出一種滿足的表情,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低頭看著手裡那根越燒越短的煙,嘴裡低聲念叨:"這一口……少說值半個雞蛋……再吸一口,一個雞蛋沒了……"一邊念叨一邊又吸了一口,臉上那種又心疼又享受的表情擰在一起,像是每一口都在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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