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子在一旁開口說道："會不會是她太得意忘形了？覺得她的計劃天衣無縫，我們不可能抓到她？"
鐵錘搖了搖頭："不可能，真正的特務恨不得把自己隱藏起來，無時無刻都得小心翼翼的，深怕自己哪裡露出馬腳。"
李叔指著地上的李玉蘭："口供也對不上，你們看她，皮膚暗黃粗糙，馬老六能看上？而且身子骨這麼瘦弱，想正面殺死一個壯年男性，我看挺困難的。"
"師傅，你說的太對了。"錢大寶也立馬接話道："還有屋裡一個像樣的家具都沒有，床用木板搭著的，一個沒門的破柜子，如果真是特務，也沒必要偽裝成這樣吧？我看她不像是裝的，倒像是真的窮，你看現在這天氣，雖說沒下雪了。可也不能就穿單衣吧？馬老六最近生活可是變好了，我懷疑是特務給他錢，堵他嘴了。"
"嗯。"陳有福把手裡的電台交給王大牛："我剛在外面跟院裡人了解了下李玉蘭的情況，她弟弟李玉成得了癌症去世了，為了給她弟弟治病，她把工作都給賣了，還天天躲在家裡，哪個特務天天躲在家裡？那還怎麼打探消息？"
王二牛摸了摸腦袋："既然不是特務，也沒殺孫老六。那這個李玉蘭為什麼要自殺啊！"
"要麼是被特務收買，成為特務的下線，要麼被特務威脅。"王大牛摸著下巴："總不能是為了報恩？"
陳有福一愣："你說啥？"
"啊所長，我瞎說的！你別生氣，我就是看著氣氛緊張，調解下氣氛。"王大牛立馬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大牛哥，你最後一句說啥？報恩？"
王大牛看著陳有福一副認真的表情，不似在生自己的氣："所長，我說那個李玉蘭總不能是為了報恩？開槍自殺，然後幫特務隱藏下來吧？"
陳有福的眼睛頓時一亮："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李玉蘭最後沒錢了，是張麗麗借錢給她。"說著就往院子外面走，來到張麗麗門前："進去仔仔細細的搜查，地上也給我瞧一瞧，看看有沒有能藏東西的地方，如果特務是張麗麗，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眾人應了一聲，王大牛抬腳就踹開門，大伙兒呼啦啦涌了進去。
張麗麗的屋子比李玉蘭那間大了不少，雖然也算不上闊綽，但至少桌椅板凳都是齊全的。陳有福站在屋子中央環顧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件家具上停留片刻。
"分頭找，仔仔細細的，連牆縫都要給我瞅一遍。"陳有福一揮手，眾人立刻散開。
劉黑子直奔梳妝檯，拉開抽屜翻了翻，裡面的東西不多，幾把木梳，一盒雪花膏，還有半截用過的眉筆。劉黑子把手伸到抽屜最裡面摸了摸，指尖觸到幾根冰涼的東西，掏出來一看，是幾根鐵質的髮簪子，樣式一模一樣，長短粗細都差不多，沉甸甸的。
"所長，您看這個。"劉黑子舉著那幾根髮簪子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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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福走過去，拿起一根仔細端詳。鐵簪子打磨得很光滑，一頭是圓潤的彎鉤造型，另一頭卻是尖的，要是用力刺下去，足夠戳穿皮肉。
"很可能就是這個。"陳有福把簪子拿在手裡"馬老六身上那幾個傷口窄而深，跟這個形狀對得上，收好了，回頭拿去比對。"
錢大寶繞著屋子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儲物柜上。柜子歪歪斜斜的，和牆面之間露出一道縫隙，像是被人動過卻沒擺正。錢大寶蹲下來，雙手抓住柜子兩邊用力一拽，柜子吱呀一聲移開了。地面上露出一個方方正正的木板，木板邊緣還有手指摳過的痕跡。
"這兒有東西！"錢大寶喊了一嗓子。
幾個人圍過來，錢大寶用指頭扣住木板邊緣往上一掀，木板應聲而起，下面是一個挖好的洞，四四方方的，大小剛好能放下一部電台。洞裡空蕩蕩的，但底部的灰塵有壓過的印子，明顯之前放過什麼東西。
"電台原來應該藏在這兒的。"陳有福蹲下來看了看洞的大小，"搬走沒多久，灰塵還沒落勻，張麗麗這是聽見風聲，先把東西轉移了。"
王二牛走到衣櫃前面，拉開櫃門翻了翻裡面的衣服，還伸手在櫃板內壁敲了敲，聲音有些不對，其中一塊木板後面聽起來是空的。王二牛把衣服全掏出來堆在床上，湊近了仔細看那塊櫃板，終於發現邊緣有一條極細的縫隙，不湊到眼前根本看不出來。
"所長，這兒有夾層。"王二牛從腰上拔出匕首，用刀尖沿著縫隙輕輕一撬，那塊木板咔嗒一聲彈開了，裡面放著一本小冊子，封面上什麼字都沒有，翻開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代號。
王大牛湊過來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密碼本。"
陳有福接過密碼本翻了翻，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攥著本子的手微微用力。
"看來特務真是張麗麗，這樣李玉蘭自殺就說得通了，張麗麗借了錢，李玉蘭感激她，心甘情願替她做事。我們又找上門，事情敗露只是時間問題，乾脆一死百了，用命幫張麗麗把戲做到底。"
李叔眯著眼，臉上帶著笑：「有福，那我們抓緊回派出所審問張麗麗吧！我看這回她還怎麼狡辯。」
陳有福點了點頭：「這女人，演技確實好，把我們耍的團團轉。」說完看向眾人：「收隊，回所里。」
眾人臉上帶著笑意，跟著陳有福走出了院子，到了胡同里。
李叔坐到挎兜里，錢大寶發動好邊三輪，看見陳有福沒上車：「所長，走啊。」
陳有福看了看自行車，嘴角抽了抽，自個可不能在騎自行車回去了：「那啥，大寶哥，你下車一下。」
錢大寶下車走到陳有福面前：「咋了有福？」
陳有福朝著自行車努努嘴：「我剛騎自行車過來的，這自行車總的騎回去所里吧。」
「你的意思是我騎回去？」錢大寶指著自己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廢話」陳有福翻了個白眼，起身坐到邊三輪上：「我可是所長啊！你不騎自行車，難道我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