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夫,你槍法好,那頭大母豬交給你了,等你槍響了我們再開槍。」
「成,大舅哥,這頭大母豬交給我就行。」
「黑子,你跟我摸到左邊那棵樹那裡。」楊建國壓低聲音,伸出手指著左邊三十多米的一棵大樹,樹幹粗壯,枝葉茂密:「一會兒槍響了,野豬肯定四散逃開,咱們在樹那裡瞄準,前面沒有遮擋物。」
「好嘞建國哥。」
劉黑子應了一聲,彎著腰跟著楊建國走了過去,動作緩慢,腳底踩在落葉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生怕驚到了野豬。
劉秀拉了拉陳有福的衣袖:「有福,那我去右邊了,那邊視野開闊點。」
陳有福往右邊看去,那裡連棵大點的樹都沒有,就幾叢矮灌木和一片碎石地。視野確實開闊,可要是野豬往那個方向跑,到時連個阻擋的東西都沒有,容易受傷:「不行媳婦,那地方沒遮擋太危險了,你就在我身邊。野豬沒打到沒關係,下次還有機會,安全第一。」
劉秀看著陳有福一臉認真的模樣,嘴角撇了撇:「好吧。就是有點可惜了,一會兒野豬從哪個方向跑的話,咱們頂多留下一頭。」
「我先看看,別急。」陳有福拿起狙擊槍掃了一下下面的野豬群,槍口慢慢移動。左邊那三頭交給姐夫和大舅哥,自個不用操心。中間大的那頭自己等會兒第一時間就能打到,身邊那頭小的自己有把握第二槍打中。右邊那兩頭在樹林裡拱著地,槍一響往林子裡轉,還真容易被跑掉:「媳婦,右邊在刨地的那兩頭,你有把握打到嘛?」
劉秀端著槍瞄準了起來,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屏住呼吸:「能打死一隻,還一隻槍一響它往林子一跑我就打不著了。」
「那這樣。」陳有福透過樹叢指著母豬身旁的小野豬,手指頭在空氣中點了點:「右邊樹下的兩頭咱倆同時開槍,然後你掉轉槍頭瞄準那小的,大的我來,能行不?」
劉秀看了看,在腦海里演練了一遍,眉頭皺著:「只有五成把握能打到,但是不一定能一槍打死。」
「能打傷就行。」陳有福笑著舉起槍,嘴角翹著:「只要它速度能慢下來,我就有把握讓它留下來。」劉秀轉頭看著陳有福那滿臉自信的樣子,眼裡帶著星星:「嗯。」
一旁的楊建國和劉黑子倆人也到達了左邊那棵大樹下。楊建國指著那三頭野豬,手指頭從左到右點了一遍:「黑子,咱倆先打左右兩邊的,等確定目標不動了就瞄準中間那頭。」
「沒問題建國哥,實在不行,你端著槍上前面突突去吧。」
楊建國被劉黑子這話逗笑了,嘴角咧了咧:「我要再往前點,那咱們今兒個不一定能把這群野豬都留下來。野豬那鼻子太靈了,也就這會兒咱們沒在風口,要不早跑了。」
劉黑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端著大八粒瞄準,槍托抵著肩膀,就等陳有福的槍聲響起。
「有福,我瞄準好了,可以數數了。」
「好嘞媳婦,一,二,三,開槍。」
陳有福跟劉秀同時開槍,槍聲幾乎是疊在一起的,砰、砰兩聲悶響。樹下兩頭野豬還沒反應過來,腿一軟就倒在了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倆人同時調轉槍口,瞄準另外那邊的兩頭野豬。陳有福先開槍,子彈穿過灌木叢,一槍直接打在了大野豬的頭部,大野豬又往前沖了兩米遠,四蹄刨了兩下地,轟的一聲倒了下來。劉秀的一槍打在小野豬的胸口,小野豬嗷的一聲慘叫,跑得更快了,四隻蹄子刨得泥水飛濺。陳有福拉了下槍栓,槍機咔嗒一聲脆響,砰的一聲,子彈飛了出去,小野豬保持奔跑的姿勢往前摔倒在地,滑了一小段才停住。
另一邊的倆人在陳有福槍響的一瞬間,倆人同時開槍。劉黑子瞄準的野豬在槍響的一瞬間就往前跑了,子彈打在了野豬身後的樹幹上,樹皮崩飛了一塊。劉黑子罵了一聲,立馬重新瞄準,連開了兩槍,第二槍打中了野豬的肚子,第三槍打在腦袋上,這才打死。
楊建國一槍打在野豬大腿上,野豬前腿一跪,倒在地上,爬了兩下都沒爬起來,嗷嗷叫著。楊建國沒管那頭跪在地上的,直接端起槍瞄準第三頭,五六衝突突突地連續開火,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子,石屑亂飛,那野豬沖了幾步,倒在了轉入林子前的最後一米的道路上。
劉黑子收起槍,大聲地喊道:「妹夫,我們這裡三頭都留下來了,你那怎麼樣?」
「哥,我們四頭也全留下來了。」這頭劉秀興奮的聲音馬上就響了起來。
四人同時往水塘子走去,腳下踩著被野豬拱得稀爛的泥地,泥漿沾在鞋底上,一步一滑。楊建國端著槍,挨個檢查倒地的野豬,只要還能動彈的,就補上一槍,槍聲在水塘邊上悶悶地響。陳有福把空槍背在肩上,從口袋裡掏出煙給二人遞了過去:「姐夫,大舅哥,這天熱,野豬得早點開膛破肚,別悶壞了。一悶血就凝在肉里,味道就不對了。」
劉黑子接過煙叼在嘴裡,從腰上掏出把匕首:「妹夫,光靠咱們幾個這野豬也拿不下去。就單單那頭母豬,咱們抬都抬不動。你回村里喊人吧,多喊幾個壯勞力來,帶著繩子和扁擔。」
陳有福看了看地上的野豬,七頭大大小小的,最大的那頭母豬怕不有三百來斤。陳有福把煙點著,吸了一口:「行,我這就回去喊人。你們倆在這守著,秀跟我一塊回去還是留這?」
劉秀端著槍走到一頭小野豬旁邊,低頭看著,那小野豬的獠牙還沒長全,劉秀拿槍管捅了捅野豬的肚子,野豬已經硬了:「我跟你一塊下山吧。」
「好,那姐夫,大舅哥,別的獵物聞到血味會摸過來,你們注意點。」
「知道了妹夫,你去吧。」劉黑子揮了揮手,拿著匕首蹲到野豬前面,剛破開肚子,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建國哥,一會咱們換著來,這味太沖了。」
陳有福笑了笑,牽著劉秀往山下走,劉秀回頭看了一眼水塘邊上的野豬,嘴角彎彎的,手裡的槍還沒捨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