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福帶著劉秀回到大爺家，大娘一看到劉秀，立馬站起來，上下打量了一圈，手在劉秀胳膊上摸了摸：「秀回來啦，沒受傷吧？我這一下午心裡都提著。」
劉秀摟著大娘的胳膊：「沒受傷大娘，我還開槍打倒了一頭野豬了。」
「好好好，秀最厲害了。」大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在劉秀手背上拍了拍：「餓了吧？大娘給你燒飯去。」大娘說著就往廚房裡走去，圍裙往腰上一系：「我去殺只雞，最近也不下蛋了，留著也是白吃糧食。」
「不用大娘……」劉秀的話還沒說完，大爺從外面走了進來：「要的，別客氣，到大爺家了就跟自己家一樣。有福，你帶秀去屋裡坐，讓你大娘忙活去。」
陳有福笑著拉了拉劉秀的胳膊：「讓大娘燒吧，都是一家人，剛好我也餓了。」
劉秀這才點了點頭：「那大娘，我來幫忙燒火吧。」
「哎，好好。」大娘樂呵呵地應著，拉著劉秀往廚房走。
等大娘燉好雞肉，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鍋蓋一掀，香味從灶房裡湧出來，飄得滿院子都是。姐夫楊建國推門走了進來，鼻子嗅了嗅，吸了兩口：「大娘燉的啥味道這麼香，咱們回來的剛剛好，有口福啊。」
「姐夫，大舅哥回來啦，辛苦你們了。」陳有福從躺椅上起來，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骨節咔咔響了兩聲：「對了姐夫，有交代大哥把野豬都收拾一下吧？」
「跟大哥說過了，知道你一會要去你師父家，這會已經在清理了，沒剁，大哥說送人的整頭豬好看點，你騎車也好帶。。」
陳有福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過去：「大舅哥，一會兒你車也帶上兩頭，一頭你帶回家自己吃去，一頭你帶回所里去，問問大夥誰要買的，一斤一塊錢。剩下的就賣給所里，錢你找指導員要，讓他從小金庫里出就行。」
「妹夫，這都咱們自己打的，錢要不就算了吧？都是同事，這明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劉黑子把煙夾在耳朵後面，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可別。」陳有福擺了擺手：「咱們所里人的工資都不算低，讓他們自個花錢買，他們吃的也安心點。這年月，最難還的是人情。今兒個你白送，明兒個他們還得尋思回你點啥，來來去去的，麻煩，倒不如你直接收他們錢，在說了這個價格就是在照顧他們了，他們心裡有數。」
劉黑子這才點了點頭：「成，聽你的。」
此時，大娘從廚房裡端著大盆出來，盆里是滿滿一盆燉雞，湯上面飄著一層黃亮的油花：「建國也回來啦，剛好，可以吃飯了，這都快下午了，你們也餓壞了吧。」
吃完飯，楊建國站了起來：「大爺，大娘，那我們就先走了，回頭我帶招娣回來看您。」
大娘擺了擺手：「可別，招娣懷著身子了，別折騰了，回頭我跟你大爺上城裡看她就行，路上你騎車慢點。」
楊建國點了點頭，劉黑子也放下筷子：「大爺大娘，謝謝你們的招待了，給您們添麻煩了今天。」
「都是一個人，客氣個啥」大爺笑著端起酒杯：「這天也不早了，我就不讓你多喝了，咱們杯里最後一口喝完就成。」
劉黑子笑著端起酒杯跟大爺碰了跟杯，一口喝完後起身跟著楊建國走了出去。
「姐夫，大舅哥你倆開慢點，我在吃點順便跟大爺嘮嘮嗑，到家了跟娘說一聲，晚上我就不回去了。」
「知道了」楊建國遠遠的應了一聲，接著響起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
大爺坐在桌上，嘴裡叼著煙，跟陳有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村裡的事。陳有福聽得認真，時不時應兩句。走的時候大爺送到院門口，手扶著門框：「有空常回來，別光顧著忙工作。」
「知道了大爺，過陣子再回來看您。」
陳有福帶著劉秀來到師娘家的時候已經傍晚六點多了，停好車，陳有福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媳婦，你去開門，我把野豬扛進去。」
劉秀接過鑰匙打開門，門推開一條縫，朝裡面喊道：「師娘，我跟有福來了。」
師娘手裡拿著鏟子從廚房出來，圍裙上沾著油漬：「秀，有福來啦，飯快做好了，你們先進屋坐會兒。」
陳有福扛著野豬走了進來：「師娘，今兒個我在山裡打到了野豬，都收拾好了。您看晚上怎麼個燒法，這天熱放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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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孩子，家裡就我跟你師父倆人，哪吃得了這麼多，一會兒讓秀帶回去。」師娘走了過來，伸手想幫陳有福接一下，手剛伸出去就被陳有福躲開了：「師娘，您就別上手了，沒多重。要不您拿把刀出來，我給您剁了掛起來，咱也做個風乾肉。今天我大舅哥也去了，他車上也拉了一頭。」
劉秀摟著師娘的胳膊，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師娘，今兒個打的多，您就留著吧，要不回頭送送人情也行。」
師娘拿倆人沒辦法，只能回廚房裡拿了菜刀遞給陳有福，轉身又帶著劉秀回了廚房。
陳有福在院裡剁著豬骨頭，刀砍在砧板上咚咚響，廚房裡劉秀和師娘聊著天，說到什麼好笑的，倆人一起笑。陳有福聽著，臉上帶著笑意，手上動作也輕快了幾分。
院裡的大門被打開了，高偉強從外面進來，手上拿著公文包。陳有福抬頭笑著喊道：「師父，你下班啦。」
「那是，我可是打了七頭。」陳有福臉上帶著得意之色，下巴抬了抬。
「哼哼，不是說你生病了？還有力氣去打獵？」
陳有福尷尬的笑了笑：「小病，不影響我打獵。」
高偉強輕輕敲了敲陳有福的腦袋，把公文包遞到陳有福懷裡，順手拿過他手裡的刀：「這剁肉有技巧，你得順著骨頭的接口處。你那樣硬砍，把骨頭渣子都砍進去了。」
「嗯嗯。」陳有福拿著包往房間裡走，點著頭：「師父，那交給您了，我去倒杯茶。」
高偉強拿起刀剁了起來，刀法利落，一刀下去骨頭齊齊斷開。
陳有福端著茶出來，站在一旁，自個喝了起來，：「師父加油，早點幹完早點吃飯。」
「你個臭小子，讓師父幹活你看著合適不？」高偉強頭也沒抬，手上動作沒停。
「有啥不合適的。」陳有福聳了聳肩：「誰讓您會我不會了。這就叫能者多勞。」
高偉強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陳有福一眼，嘴角抽了抽：「你這話說得，比你師娘喊我幹活還要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