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淚水,從冰霜臉頰滑過。
她右手緊抓楚尋真道:「王妃,我終於見到你了。」
楚尋真一邊把脈,一邊問道:「冰霜,你怎麼在這兒?發生了何事?」
「王妃,夫人如今在大南皇宮之中。」
楚尋真目光一閃,不敢置信問道:「冰霜,這是何意?」
冰霜深呼吸一口氣,道:「大南皇帝,已經用大南驗證血脈之法,驗證了您母親的身份。她乃是大南冰雪長公主的親生女兒。「
楚尋真一臉茫然之色。
她不敢置信問道:「這怎麼可能?」
不過一想到上次,那些大南人曾經來尋過母親,她便是恍然大悟。
如果是這樣,便說得通了。
冰霜也很震驚。
誰能想到,楚尋真派她去保護的夫人,居然是個郡主。
她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如今,她身份大變,是一眾婢女裡面,在夫人面前最說得上話的。
想到這兒,冰霜感激地看了楚尋真一眼。
伺候的人成了皇親國戚,她的身價也跟著尊貴起來。
楚尋真卻擔憂皺眉,抓著她的手,問道:「你為何全身都是傷?」
冰霜的身體狀況,實在算不得好。
冰霜聞言,四處張望。
楚尋真笑道:「這兒沒別人來。此處是我平時配藥的地方,萬藥閣的女大夫不可進來。」
冰霜鬆了一口氣,這才對著楚尋真道:「當今大南皇帝的膝下,沒有合適的繼承人。夫人已經遭到了四次暗殺,五次毒殺。」
聽到這話,楚尋真目光凜然。
冰霜對著楚尋真道:「王妃莫要擔心,夫人進入大南皇宮後,系統的學習醫術,武術。如今的夫人已經不是之前那嬌滴滴的夫人了。」
楚尋真微微沉吟,問道:「那爹爹找到母親了嗎?」
冰霜驟然跪下,對著楚尋真道:「奴婢不曾見過老爺。此次奉命前來,給王妃和老爺報平安。」
聽到這話,楚尋真目光沉吟:「爹爹離開了,說要去尋找母親。此事,你先不要跟母親說。只說我們都很好,日後會去尋她。」
冰霜猛地搖頭道:「不要,王妃。夫人派我過來,就是為了告知您和老爺,暫時不要去尋她,等她消息,否則,若是您和老爺被敵人抓住,夫人會很被動。」
「知曉了,你且養傷。」
楚尋真對著冰霜點頭,然後親自去準備藥膳給冰霜。
「王妃,三個時辰後,奴婢就出發回大南。」
楚尋真聽到這話,皺眉道:「不可。你這一身傷,就算勉強起來趕路,去到大南地界,若是再遇到敵人,他們定會對你出手。到時候你疲於奔命,又加上舊傷復發,豈不是送上門被他們抓住?」
「你至少也得恢復一日再趕路,這期間,我要煉製許多藥物給你。」
聽到楚尋真的話,冰霜動容。
她也不矯情,徑直歇下,養精蓄銳。
楚尋真目光冷凝,也幸好林城並不鄰近大南。
否則,她都擔憂這次疫情,會影響到母親。
沒有多餘的時間,楚尋真立刻開始製藥。
冰霜身上的外傷這麼多,可以看出,其來的路上,定是受到多方追擊。
母親竟被迫參與奪嫡之爭。
如今三王爺南宮佑,一直視南宮月為眼中釘肉中刺。
他手段百出,不只破壞南宮月的產業,更用到了巫蠱之術,甚至如今還上升到氣運之爭。
如今太子之位空懸,南宮佑越發狠厲了。
這次受傷,他失去了生育力。
南宮佑膝下已有五個孩子,兩個兒子,三個女兒。
日後哪怕沒有子嗣,他有這兩個孩兒,也可以堵住悠悠眾口。
楚尋真不知道的是,暗處有人一直盯著她。
她專心地調配藥材,不過三個時辰,便把毒藥解藥準備好了。」
窗外,冷風吹拂。
楚尋真擔憂冰霜會冷,她走過去的時候,卻見到冰霜在喝著藥膳粥。
「冰霜,可吃飽了?若是不夠,再用一些。」
冰霜聞言,搖頭道:「多謝王妃,奴婢已經吃不下了。」
看著她額頭上泛起的細密汗珠,楚尋真輕聲道:「我讓醫女給你打了熱水,就在隔壁廂房,你進去沐浴,換身乾淨衣衫。」
「多謝王妃。」
冰霜感激地看著楚尋真。
不一會兒,冰霜沐浴後,出來了。
楚尋真指著案上兩個包袱里的紅色包袱,道:「包袱里有十多種毒藥,你先都看看。我還放了解藥在內。」
楚尋真打開了另外一個包袱,道:「這是給母親防身用的毒藥,也有配套的解藥,和你的那些都一樣。這是給母親的機關鐲。」
說著,楚尋真示範了一下,使用機關鐲子的方法。
楚尋真從腰間掏出匕首。
這是她之前訂做的機關匕首。
「冰霜,這匕首你拿去用。」
看到楚尋真把貼身匕首贈給她,冰霜猛地跪下來,搖頭道:「王妃,使不得啊!您這匕首留著防身。我這兒有貼身用的匕首。」
說著,冰霜從腰間掏出了匕首。
楚尋真看了一眼,把機關匕首塞到了她的懷中,道:「此乃機關匕首,可以迷惑敵人。匕首可伸縮,可調整為劇毒,普通麻痹,或者不加毒。這匕首送給你了。」
冰霜看著這鑲嵌著紅寶石的匕首,忙不迭地搖頭,驚聲開口:「萬萬不可啊,王妃。此匕首如此珍貴。冰霜不能收。」
聽到這話,楚尋真搖頭失笑:「冰霜,如今本王妃的處境沒有你的處境那般危險。更何況,你一直保護母親,兢兢業業,這是本王妃的獎勵。你怎能不要?你活著,我母親也能更好地活著。」
冰霜聽到這話,顫抖著雙手,接下這價值連城的匕首。
這樣好看的匕首,她做夢都不曾想過,有一日自己會擁有。
此等特製匕首,往往有價無市。
她定然是祖墳冒青煙了,才換來了伺候郡主,獲得天價匕首的機會。
楚尋真教她,在戰鬥中如何使用這些毒藥。
不過片刻,冰霜便明白了。
她收好包袱,又把那防身手鐲貼身放好。
這手鐲,她已經知曉,怎麼使用了。
如今她要做的便是趕回去,把手鐲交給夫人。
「王妃,您歇一歇把,明日清晨奴婢便出發。」
「辛苦你了。」
冰霜聞言,搖搖頭道:「能伺候夫人,是奴婢的福分。」
更何況,夫人成為了郡主。只要她好好干,她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楚尋真看著她,問道:「銀子可夠用?」
楚尋真說著,給了她六張萬兩銀票。
「這一萬兩你自己留著,剩下五萬兩交給母親。」
「是,王妃。」
冰霜接過銀子的手,有些抖。
一萬兩?
這相當於普通人數年的積蓄。
王妃如此大方,她定然會好好保護夫人。
「可還有其他需要?」楚尋真想了想,便開口了。
冰霜搖搖頭:「沒有其他需要了,多謝王妃。」
第二日清晨,太陽初升的那一刻,楚尋真給冰霜帶來了早膳,又給她一個包袱。
包袱里,滿滿的都是乾糧。
摸著包袱裡面香噴噴的乾糧,冰霜紅了眼眶:「多謝王妃體恤。」
楚尋真笑了一聲,道:「怎麼哭了?只不過是些普通吃食,不貴的。」
冰霜攥緊了包袱,點頭離去。
她內心暗暗感嘆:這些不是普通的吃食,是王妃對她的愛。
楚尋真目送她離開,轉身才回到配藥房,忽然,一抹紅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還未反應過來,便是被人砸中後腦勺。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全身酸軟無力,臉上還戴著面具。
她想要抬起左手,卻猛地察覺到,自己被綁起來了。
「誰?」
一個身穿紅衣的男子,邁著步子走到她的身前,一股獨特的桃花香氣湧入鼻尖。
楚尋真看著眼前人,道:「影殺?」
影殺笑了一聲,那雙桃花眼似乎在發光。
他一身紅衣,身姿高挑,隨意坐在那兒,便透露出一股灑脫不羈的風情。
桃花眼脈脈含情,只是隨意看著人,便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產生無限遐想。
「九王妃,知不知道今日本樓主抓你來,是為了什麼?」
楚尋真沉吟,好半晌才開口:「莫非是南宮佑對本王妃下了追殺令?」
影殺點頭,輕聲一笑,那一眼裡滿滿都是深情:「王妃要買自己的命嗎?」
若是未曾見過南宮月,估計她都會震撼於影殺的俊美容顏。
看著他衣衫半敞,一副不倫不類的模樣,楚尋真皺眉道:「南宮佑出多少銀子?本王妃出雙倍。」
影殺搖頭,聲音勾起:「很遺憾,如果只是這樣,那麼恐怕九王妃今日不能保住這條命了呢。」
楚尋真右手食指微微一動,黑色蠱蟲自她身上爬到地上去,向著影殺爬去。
影殺目光一凝,輕笑一聲,摘下一片樹葉,向著地面射去。
下一瞬,如同蒼蠅般大小的蠱蟲,被樹葉撕裂,身軀一分為二。
楚尋真瞳孔收縮。
高手!
還是個絕世高手!
之前,南宮月到底如何和他打得難解難分?
她連忙問道:「說出你的條件。」
在這樣的高手手中,想要逃跑,簡直痴人說夢。
影殺低聲一笑,讚賞地看了楚尋真一眼,道:「南宮佑買你命的價格三倍,再加上一支舞。九王妃,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