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
王主任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台前，指著李正陽的臉。
「你下死手！你他媽敢下死手！你給我滾出這個學校！」
台下又開始嗡嗡了。
但這回沒人附和王主任，所有人都在看李正陽怎麼接。
李正陽沒急。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紙，展開，舉起來，朝著看台晃了晃。
免責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簽名，手印，王主任親自蓋的教務處公章。
「參與實戰對抗的雙方需簽署免責協議，出了傷亡，學校不擔責。」
他把王主任十分鐘前說的話原樣還了回去。
「王主任，規矩是你定的。」
李正陽把協議折好，重新揣回兜里。
「學自然會退，沒問題。但二十萬的賭注，白紙黑字，一分不能少。」
王主任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知道自己被套死了。
免責協議是他為了讓王銘合法打人搞出來的東西，現在反過來成了李正陽的護身符。
字據是他親手公證的，全校幾百號人都看著簽的，賴不掉。
但賴不掉也得賴。
二十萬他出得起，問題是當著全校的面被一個窮學生按著要錢，他王主任以後還怎麼在這學校混？
王主任扭頭朝後台喊了一嗓子。
「安保！上來！」
從後台走出兩個人。
不是學校保安科那種穿制服的老大爺。
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體格精壯，眼神不善，手裡各提著一把制式戰刀。
一品武師。
兩個都是。
台下有老師認出來了，低聲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
這倆人不是學校的人，是王主任從外面雇的，掛了個安保的名頭，實際乾的是私人打手的活。
兩個一品武師左右分開，把李正陽夾在中間。
刀已經出鞘了。
「這位同學，請配合檢查。」左邊那個開口，說的是套話。
王主任在後面補了一句：「李正陽！你實力異常！我懷疑你使用了違禁藥物！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許離開學校！」
違禁藥物。
這帽子扣得妙。只要扣上了，賭約就不算數了。
台下幾百號學生，開始竊竊私語。
李正陽看了看左邊的刀，又看了看右邊的刀。
笑了。
「主動動手？」
他把脖子左右扭了一下，發出響聲。
「太好了。這下不光是催債，還能算正當防衛。」
左邊那個先動了，戰刀從上往下劈。
李正陽沒躲，右手抬起來，反手一記耳光，抽在持刀人的左臉上。
啪！
這一巴掌的力量有多大？
四品武師，全力。
持刀人連人帶刀飛出去五米。
牙齒和血水的混合物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噴了半個擂台。
人落在地上的時候已經翻出白眼，不知死活。
右邊那個看完這一幕，嚇傻了，手中的刀都沒舉穩。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進攻，是轉身。
想跑。
李正陽一步跨出去，一腳踩在他右膝上。
膝蓋骨碎裂的聲音在整個測試場迴蕩。
「嗷！」
男子倒在地上，抱著腿打滾。
李正陽低頭看著他，把腳從膝蓋上挪開。
三秒。
從兩個一品武師亮刀到雙雙趴地，只用了三秒。
全場的呼吸頻率降到了最低。
王主任看著台上的場面，腿在發抖。
他轉身就往主席台後面跑，方向是側面的窗戶。
二樓，跳下去摔不死，跑了再說。
一隻手在他後腦勺上攥住了頭髮。
李正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身後。
手一扯，王主任整個人從半空被薅了回來。
李正陽把他按在桌面上，單手捏住他的脖子。
「別別別......李正陽......有話好說。」
「我這人吧，別的毛病沒有，就是最討厭老賴。」
李正陽把他翻過來，讓他正臉朝上。
「二十萬的賭約，你想賴。行。利息從現在開始滾。二十萬變三十萬。」
「三十萬？！我沒有！我卡里只有十萬！真的只有十萬！」
王主任的聲音帶著哭腔。
李正陽用王主任的拇指解鎖了他的手機。
翻開銀行App，餘額十萬。
「沒錢？」
他又翻了翻，找到了幾個熟悉的圖標。
速借寶，某粒貸，閃借花......
全是網貸平台。
「王主任，你徵信不錯啊。」李正陽一邊翻一邊說，語氣跟聊家常一樣。
「你你你……你幹什麼！」
「幫你借錢啊。你不是沒錢嗎？我幫你想辦法。」
速借寶，額度四萬，點。
某粒貸，額度六萬，點。
閃借花，額度五萬，點。
活體檢測需要人臉識別的時候，李正陽把王主任的臉對準前置攝像頭。
王主任想扭頭，脖子被捏著，扭不了。
「別動，張張嘴，眨眨眼。」
全場幾百號人看著這一幕。
教務處王主任被按在自己的主席台上，被一個學生用他自己的手機在各大網貸平台上挨個借錢。
魔幻。
三個平台的錢陸續到帳。
加上存款，足足二十五萬。
李正陽把二十五萬全轉到自己卡上，確認到帳後，鬆開了王主任的脖子。
王主任癱在桌面上，大口喘氣，臉上又是血又是鼻涕，哪還有半點教務處主任的樣子。
李正陽退後兩步，掏出手機。
系統界面亮起來。
確認。
【充值成功！】
【充值金額：250000】
【獲得氣血值：+2500】
【當前氣血值：7328】
【境界突破：四品武師→七品武師！】
氣血在體內炸開的那一瞬間，李正陽的身體猛地震了一下。
罡氣從體表湧出來，不是之前那種薄薄一層，而是肉眼可見的氣旋。
他周圍的空氣都在震盪，七品武師的威壓籠罩了整個測試場。
看台上最近的學生被這股壓力逼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腿軟，站不住。
遠處，一個身影急匆匆地從行政樓方向趕過來。
校長。
六品武師，在這所專科學校里已經是最高戰力。
他趕到測試場門口，感受到那股威壓的一瞬間，腳步停了。
退了三步。
不是被推的，是自己退的。
六品武師在七品面前，差了一個品級。
這個差距放在武師境界裡，已經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是挨一拳能不能活的問題。
校長站在門口，沒敢進來。
李正陽站在擂台上，罡氣收斂，呼了口氣。
渾身上下的骨骼還在微微作響，氣血在經脈里奔涌。
他跳下擂台。
沒人攔他，也沒人敢攔他。
走到測試場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主席台上還躺著的王主任，看了眼地上的王銘和兩個廢掉的打手。
然後從兜里掏出學生證，往地上一甩。
「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