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李正陽盯著銀行卡餘額看了會。
七萬。
打開系統,充值,70000,確認。
【充值成功!】
【充值金額:70000】
【獲得氣血值:+700】
【當前氣血值:4828】
【當前境界:四品武師】
沒突破五品。
差了一百七十二點。
也就是一萬七千二百塊。
李正陽翻了翻所有口袋,翻出三十七塊六毛錢。
「行吧,就先這樣吧。」
他把零錢放回兜里,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李正陽到學校的時候,氣氛就不對勁。
武道專科的實戰測試場是一個露天擂台,四周有看台,能容納七八百人。
平時月考測試頂多來個兩三百,今天黑壓壓坐滿了人,連走道上都站著學生。
熱鬧。
李正陽剛走進測試場的大門,就聽到了第一句。
「來了來了,賣名額那個。」
聲音從看台上飄了下來,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李正陽腳步沒停。
「嘿,聽說了沒?建檔立卡那個名額,被他二十萬賣了。」
「不是吧,那名額多少人眼紅啊,他就這麼給賣了?」
「窮嘛,窮人見錢眼開,正常。」
議論聲不止一處,從四面八方傳過來,周圍全是對他的指指點點。
李正陽走到擂台邊上,找了個空位。
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比他高半頭,膀大腰圓,一臉正義感。
「你就是李正陽?」
「啊。」
「貧困生名額你都賣?那名額是國家給貧困家庭的政策,不是你一個人的,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等......」
話沒說完。
李正陽抬手,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啪。
聲音很清脆,整個測試場愣是安靜了半秒。
男生給扇懵了,踉蹌退了兩步,捂著左臉,眼珠子瞪圓了。
旁邊幾個準備附和的同學也愣住了。
「你打人?你他媽......」
「啪!」
又是一巴掌。
男生的牙掉了兩顆,整個人倒飛出去,嵌入牆壁里。
見這一幕,人群里沒吭聲了。
李正陽靠回欄杆上。
這風聲放得挺到位。
王主任做事有一套,先把輿論搞起來,施加壓力,等自己受不了了,自然就把賣名額的錢退了。
可惜算盤打錯了,他李正陽壓根不在乎這些人怎麼看他。
名額是他的,賣不賣是他的自由,這幫人倒好,自己沒資格拿的東西,別人處置了就不行?
主席台上傳來聲音。
王主任坐在評委席正中央,左右各坐著兩個老師。
他拿著話筒,清了清嗓子。
「安靜,安靜。本次月度實戰測試,規則跟以往一樣,一對一自由挑戰,不限手段。」
頓了頓,加了一句。
「參與實戰對抗的雙方需簽署免責協議,出了傷亡,學校不擔責。」
免責協議。
李正陽在這學校待了兩年,月考從來沒搞過這玩意兒。
以前打輸了頂多鼻青臉腫,校醫室抹點藥完事,今天突然加了免責協議,目的太明顯了。
不過沒關係,他喜歡。
台下開始了常規的測試對抗,水平參差不齊,最高的達到四品武者,看得李正陽直打哈欠。
輪到第九場的時候,擂台邊上響起了一陣騷動。
王銘上來了。
一身裝備從頭到腳透著錢味。
定製的武道護甲,內襯是氣血導流的特殊材質,手腕上戴著一對合金護腕,腳上那雙戰靴一看就是高端定製,底部嵌了增重合金塊,增加踢擊力度。
整套下來,保守估計十來萬。
他們叔侄倆商量好了,先製造輿論壓力,再激怒李正陽,想辦法把二十萬弄回來。
他站在擂台上,掃了一圈全場,然後目光落在李正陽身上。
「李正陽。」
「上來。」
看台上嗡地一下炸了鍋。
「王銘五品武者了?什麼時候突破的?」
「他不是才四品嗎?」
「聽說用了好東西,他叔給他弄的資源。」
李正陽沒動,瞟了他一眼。
王銘笑了一下,那種居高臨下的笑。
「怎麼,不敢?二十萬賣掉自己前途的人,是不是連上台的膽子也賣了?」
看台上有人笑了。
李正陽從欄杆上直起身。
「打你可以,加點彩頭。」
「沒錢的話,省得浪費我的時間。」
王銘眉毛一挑,臉肉眼可見地紅了。
「你他媽是在跟我談條件?」
「嗯。」
王銘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啪地拍在擂台地面上。
「五萬!贏了歸你!輸了你退學!」
李正陽已經走到了擂台邊上,一隻腳踩在台沿上,但沒上去。
「五萬?」
他搖了搖頭。
「王銘,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那個准本科生的身份?」
主席台上,王主任的手捏著茶杯。
這小子在釣魚。
但王銘沒看到他叔的眼色,或者說,五品武者的自信讓他根本不屑於去看。
「你想賭多少?」
「二十萬。」李正陽翻上擂台,站定。「就賭你買名額那二十萬。你贏了,我原價退你,再跪著喊廢物,三遍不夠我喊十遍。我贏了,你再給我二十萬。」
人群炸了。
二十萬對二十萬。
王銘被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在囂張和猶豫之間來回擺。
「怕了?」李正陽補了一句。
這兩個字比二十萬管用。
「怕你個窮鬼?」王銘牙一咬,轉頭看向主席台,「叔!」
王主任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他想攔,但全校幾百號人看著,他攔不了,攔了,等於告訴所有人他侄子慫了。
「簽字據。」王主任擠出三個字。
字據當場寫,雙方簽字按手印,王主任親自公證。
白紙黑字:敗者賠付二十萬。
簽完字,李正陽把筆扔給工作人員,活動了一下脖子。
沒拿槍,空手。
「開始!」
王銘動了。
五品武者的爆發力不算差,尤其是那套裝備加持下,氣血運轉的效率比裸裝高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他一步跨出三米,右拳捶出去,拳風帶著呼嘯。
這一拳,衝著李正陽的胸口。
砸了個正著。
台下有人驚呼。
但聲音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為跟著那聲悶響一起傳出來的,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咔嚓。
很清楚。
斷的不是李正陽的肋骨。
是王銘的整條右臂。
從拳面到肘關節到肩胛骨,三處骨折,手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
李正陽甚至沒運氣。
純粹是肉身硬度。
五品武者打四品武師的護體罡氣,等於拿雞蛋撞牆。
境界差了整整一個大層,武者和武師之間的鴻溝不是裝備能填的。
王銘的臉白了。
「就這?」
李正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T恤上一個拳印。
「未來的本科生?」
右手抬起來,五指扣住王銘的脖子,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王銘雙腳離地,左手拼命去掰李正陽的手指,掰不動。
李正陽左手抬起,一巴掌。
啪。
王銘從擂台這頭飛到那頭,滾了三圈半,撞在邊緣的護欄上。
護欄是鋼管焊的,被他的身體撞彎了一根。
「啊,我的手!我的手臂!」
王銘躺在地上,右臂彎成了一個人體不該有的角度。
他用手撐著地想爬起來,剛使上勁,右臂一晃,疼得整個人又趴下去,嚎出一嗓子。
不是普通的骨折。
氣血逆灌。
武者最怕的就是這個。
武者打武師的護體罡氣,力量全部反彈,沿著拳面回灌進經脈。
拳骨碎了是小事,經脈損傷才是大事。
通俗點說,這條胳膊廢了,連帶著右半邊的經脈也跟著報廢。
武道根基,斷了。
王銘以後別說專升本了,還能不能繼續修武都是個問題。
全場沒有聲音。
幾百號人張著嘴,忘了該發出什麼反應。
主席台上,兩個老師站起來了。
王主任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李正陽從地上撿起那張字據,吹了吹上面的灰,折好揣進兜里。
然後他走向主席台,步子不快,笑容和善。
「王主任。」
王主任沒說話。
「轉帳還是掃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