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陽把電話掐了,順手拉黑。
半個鐘頭,車停在北山腳下。
李正陽付錢下車,這地方他熟,昨天剛來掃蕩過。
今天換了條道,直奔北山礦脈帶。
城內,速借寶公司。
馮鐵柱看著被掛斷的手機,面無表情。
旁邊的錢龍擦了把汗。
「走。」馮鐵柱把手機揣兜里。
「去哪?」
「找人。」
兩人到了先是來到住處,發現人不在,又去了趟事務所。
大廳里一幫沒搶到任務的閒散武者還在抽菸罵娘。
馮鐵柱走過去,從兜里掏一張錢和照片照片。
「哥們,打聽個事,照片上的人見過沒,去哪了?」
絡腮鬍把錢收了。「北山。剛前台那登記的,接了一堆北山的任務和懸賞。」
馮鐵柱點頭,轉身出了大廳。
「老馮,他去北山,咱們也去野外?」錢龍有點發怵。
「你在車裡等,我去提人。」馮鐵柱坐進駕駛室,打火。
拿錢辦事,目標在哪他去哪。
北山礦脈帶外圍。
李正陽清掉了一個黑毛豬巢穴。
C級任務,十頭三品魔獸。
《裂山槍訣》確實好使,原本需要硬碰硬的局面,現在一槍點出去,崩字訣直接炸碎魔獸的腦殼,罡氣省了三分之二。
十根豬牙收入戒指中,他繼續往深處走。
懸賞任務的岩脊獸在上面。
剛翻過一個陡坡,前方傳來打鬥動靜。
刀劍相交的聲響,夾雜著氣血碰撞的悶鳴,聲音不遠,最多兩百米。
李正陽對別人的閒事沒興趣,換了個方向準備繞過去。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林子裡撞了出來。
是個女的,二十來歲,短髮,作戰服破了好幾個大口子,右胳膊往外流著血。
跑得踉踉蹌蹌,但速度不慢,八品武師的底子。
她剛衝出林子,看見了李正陽。
這地方荒郊野嶺,碰見個活人不容易,女人回頭看了一眼,林子裡傳出樹枝折斷的咔嚓聲,追兵到了。
她眼珠一轉,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一個布袋。
「接著!」女人大喊一聲,揚手把布袋朝李正陽扔過來。
「哥,你來了。」女人喊完這句話,強行提了一口氣,往右邊亂石堆竄去。
禍水東引。
李正陽沒動地方,看了一眼布袋。
林子裡衝出來三個人。
領頭的光頭大漢,光膀子,胸口紋著一隻蠍子,手裡提著兩把開山板斧。
身上溢出的罡氣肉眼可見,大武師。
旁邊跟著兩個跟班,一個拿刀,一個拿鐵棍,都是高品武師。
光頭大漢一眼掃見地上的油布包,又看了看李正陽。
「小子。」光頭拿斧子指了指他,「你跟剛剛那女的是一夥的?」
這幫人看裝束就不是正經小隊。
那女人停在石頭後面,喘著氣,回頭張望,等著看李正陽怎麼跟這三人死磕,她好找機會脫身。
「這東西。」李正陽抬腳踩在布袋上,「我也沒打算要。」
他低頭看著腳尖。
「但你拿個破爛就想讓我當炮灰,這我挺不高興。」
在場的眾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李正陽動了。
他沒去管對面的光頭大漢,轉身,穿山槍脫手而出。
崩字訣。
長槍化作一道銀線。
那女人被長槍貫穿胸口,連人帶石頭釘在一起。
女人眼睛瞪圓,頭一歪死了。
光頭大漢眼皮一跳。
自己人殺自己人?
不對,這兩人壓根不認識。哪有人上來先把扔東西的人宰了的。
沒等他想明白,李正陽走過去,單手把槍從石頭裡拔出來,甩掉血水,轉過身看向他們三個。
「現在,到你們了。」
「操!一個人也敢裝?」拿鐵棍的跟班掄圓了砸過來。
李正陽迎著鐵棍走了一步,槍桿往上一挑。
絞字訣。
槍尖像鑽頭順著鐵棍絞過去,火星直冒。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鐵棍脫手飛出,槍頭順勢往前一遞,扎進喉嚨。
拿刀的跟班在側面,一刀劈向肋部。
李正陽沒躲,護體罡氣外放,刀砍在罡氣上,震得拿刀人手腕發麻,刀刃彈開半寸。
「大武師!」拿刀的看清了外放的罡氣,嚇破了膽,扭頭想跑。
長槍橫掃,槍桿抽在背上,脊椎折斷。
人砸在地上,只剩進氣沒出氣。
兩秒鐘。
兩個高品武師沒。
光頭大漢臉沉了下來。
同為大武師,他能看出棘手。
「朋友,哪條道上的?」光頭把兩把板斧碰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大家出來求財,本就是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沒必要拼個你死我活的。」
李正陽笑了。
「巧了,我也求財。你身上的包看著挺鼓,我要了。」
光頭怒了:「別給臉不要臉!」
雙腿猛踩地面,一品大武師力量爆發,泥土飛濺,整個人像坦克撞過來。
左手板斧橫劈,右手板斧豎剁,封死躲閃空間。
面對這種打法,硬碰硬最吃虧。
李正陽沒接,左腳退了半步,身子側偏。
兩把斧子貼著面門落下,斧風颳得頭髮往後倒。
光頭一招落空,中門大開。
《裂山槍訣》,突刺。
李正陽右手握槍尾,整個身體力量壓在一點上。
槍尖擦著斧柄往上挑,扎向下巴。
光頭反應極快,硬生生把腦袋往後仰,距離太近。
槍尖在咽喉處劃開一條半寸深的口子,血飆了出來。
光頭捂著脖子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駭然。
他退,李正陽進。
槍跟在光頭身前,距離不超過半米。
光頭掄斧子防守,但一寸長一寸強,板斧近不了身。
當!當!當!
連著三槍,一槍比一槍重。
第三槍的時候,左手板斧被挑飛了。
李正陽槍勢轉,全力一抽。
啪。
骨裂聲清脆悅耳。
光頭噴出一口血側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掙扎著想爬起來,一隻腳踩在了胸口。
槍尖對準了右眼。
「饒......」
噗。
槍頭貫入。李正陽懶得聽廢話。
從扔布袋到四具屍體,沒超過兩分鐘。
李正陽收回槍,在光頭衣服上蹭干血跡。
彎腰撿起油布包。打開看了一眼。
《驚雲步》。
黃階上品身法。
對他來說算添頭。
走到光頭屍體旁邊,把背包拽下來,拉開拉鏈,裡面裝滿了各種獸核和藥草。
粗略估計三十萬左右。
黑吃黑的劫匪,隨身帶的都是硬通貨。
五十米外的灌木叢後。
馮鐵柱停在那,手扶著樹幹,沒敢往前邁一步。
他剛趕到,正好趕上光頭被挑飛板斧,然後被一槍抽斷肋骨釘死在地上的那一幕。
全過程看在眼裡。
光頭他認識,城北一帶劫匪,外號「毒蠍」,一品大武師。
死在他手裡的小隊不少,馮鐵柱跟他交過手半斤八兩。
可剛才毒蠍在那小子面前,連還手餘地都沒有。
更要命的是那小子的出招。
乾脆、利落。不是套路,是殺人技。
這是專科學生?
是四品武師?
哪個傻逼做的資料?
老子要債要到這種人頭上來了?
李正陽把包里的東西倒進空間戒指,摸了另外三人兜。
該拿的一點沒留。
收刮完畢,站起身。
扭頭看向五十米外的那簇灌木。
「樹後面那個。」李正陽開口,「看夠了嗎?」
馮鐵柱心頭猛跳。被發現了。
跑?還是出去?
跑的話,毒蠍下場在眼前。
他強忍住逃跑衝動,從灌木叢後走出來。
兩手攤開,示意沒有武器。
李正陽看著這個缺了根小指的男人。
他沒見過馮鐵柱。
「你是他們一夥的?」李正陽提著槍往前走。
「不是。」馮鐵柱咽了口唾沫,聲音啞了,「路過。」
「路過?」
「對。」馮鐵柱看了一眼滿地屍體,「什麼都沒看見。」
李正陽打量兩眼,二品大武師,穿得寒酸。
「身上有錢沒?」李正陽問。
馮鐵柱一愣。
「現金,卡,值錢物件。」李正陽拿槍尖點了點地,「路過交點過路費。規矩懂嗎?」
要債十幾年,從來他問別人要。
這回別人問他要。
馮鐵柱很乾脆。
把錢包掏出來扔過去。
裡頭一萬多現金,幾張卡。「卡里還有三萬。密碼6個8。」
「挺上道。」李正陽收錢包,「滾了。」
馮鐵柱轉身就走。
走出幾百米,後背被冷汗濕透了。
回到山腳車上。
錢龍正靠在椅背上抽菸,見他回來掐了。
「老馮,人找著沒?」
馮鐵柱打火,一腳油門踩到底。
「找著了。」
「錢要回來了?」錢龍問。
馮鐵柱沒說話。
錢龍試探:「沒要回來?他不給?」
「我給錢了。」馮鐵柱從牙縫擠出字。
「啊?」
「我交了四萬過路費,閉嘴。」
北山深處。
李正陽繼續往前走,剛剛搜刮來的,有個三十五萬左右。
還不夠。
點開手機調出系統面板。
【檢測到功法:《驚雲步》】
【品質評估:黃階上品】
【所需消耗:50000大夏幣。】
「學習!」
一陣暈眩感來襲,腦海中浮現出驚雲步信息。
十息後,驚雲步圓滿成了!
李正陽不打算休息了。
錢沒賺夠,休息什麼休息。
山風吹過,不遠處傳來低吼。
前方草叢裡,竄出一隻通體暗紅的豹子。
三品魔獸,赤練豹。
速度極快。
這玩意沒在任務列表。
但正好試試新身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