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文喉嚨里像卡了痰,那個名字在舌尖上打轉,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逃!
砰!
王德文轉身撞碎背後的牆壁。
一排骨刺從脊背竄出。
四品魔人的氣息全面爆發。
他雙腿在窗台上用力一蹬,身子彈射出去,妄圖逃跑。
腳尖剛離開窗台,前方的空間盪起一圈漣漪。
李正陽憑空出現在他面前,兩人相距不到半米。
「急什麼?」
李正陽抬手,一把攥住那排剛冒出頭的骨刺。
用力往下猛地一撅。
嘎巴!
骨刺齊根折斷。
「啊!」
王德文慘叫出聲,身體在半空失去了平衡。
李正陽抓著他的頭皮,將他從半空直接拖回。
轟隆!
李正陽一腳踩在王德文背後的斷骨茬上。
鞋底用力碾了碾。
「挺會玩啊,把武道學校改造成血牛養殖場,每周固定抽血。誰教你的?」
王德文疼得五官扭曲。
「你怎麼可能有這種實力!」
李正陽腳上加了點力道。
斷裂的聲音在辦公室里格外清脆。
王德文知道跑不掉了,眼裡閃過一抹凶光。
他猛地張嘴,一團毒液朝著李正陽噴去。
李正陽連躲都沒躲。
體表流轉的赤金罡氣微微一震,毒液撞在罡氣上直接被彈飛。
「就這點手段?」
李正陽腳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噗嗤!
整條右臂被踩成了一灘肉泥。
「你不能殺我!」
王德文瘋狂掙扎,嘶吼著搬出底牌,「我是血魔大人派來鎮守東城的!你要是殺了我,血魔大人絕對會把你碎屍萬段!」
李正陽樂了。
「你指望血幽給你報仇?」
「我剛在北境卸了他一條胳膊,他跑路的速度可比你快多了。」
王德文徹底呆住了。
血魔大人被卸了胳膊?這怎麼可能!那可是馬上要突破霸主級的存在!
但對方身上那股壓得他連氣都喘不勻的威壓做不了假。
那是凌駕於武皇之上的氣息。
「你們在東城到底搞什麼鬼?」李正陽拿槍尖頂在王德文臉上,直接戳破了皮。
「我說!我說!」
王德文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星火金融集團是我們的大本營。這幾個月抓來的散修武者和沒考上大學的學生,全關在集團的地下十層!」
李正陽眯起眼:「關在那幹什麼?」
「煉血魂珠......星火集團地下挖了十個血池。明天中午十二點,總部派來的特使要親自啟動大祭。用十萬氣血直接在東城市中心上空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把主力大軍直接傳過來!」
拿全城的命開空間通道。
這幫孫子的胃口真大。
李正陽沒再多問。
那特使身上帶的油水絕對不少,地下血池的存貨更是一筆橫財。
「情報很管用。賞你個痛快。」
噗嗤。
淵隕龍槍直接貫入腦袋。
李正陽拔出長槍,用刀尖挑開胸腔,翻出一顆魔核。
四品魔核。
「窮鬼。」
李正陽嘴上嫌棄,手卻很誠實地把魔核收下。
蒼蠅腿再小也是肉,不能浪費。
辦公室外警報聲大作。
剛才的動靜太響,把學校里的安保全招來了。
走廊里雜亂的腳步聲正快速逼近。
李正陽提著槍走出教導處大門。
走廊兩頭湧出幾十個黑衣安保。
有十幾個人跑到一半,直接撕開了偽裝,衣服撐破,露出灰褐色的鱗片和骨刺。
全是魔人走狗。
「他在那!殺了他!」領頭的魔人舉著長刀撲了上來。
李正陽搖了搖頭。
游龍踏天步。
人影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經到了領頭魔人的身後。
長槍橫掃。
龍牙貫甲特性觸發,這一槍沒有遭遇任何阻力。
三個沖在最前面的魔人直接被腰斬,上半身砸在地上還在爬,下半身已經轟然倒地。
李正陽連眼皮都沒抬,長槍如黑龍出海。
雷隕。
槍尖上炸開狂暴的黑色閃電,在狹窄的走廊里無差別彈射。
慘叫聲連成一片。
十秒。
整條走廊全被殘肢斷臂鋪滿。
李正陽熟練地掏魔核。
一顆接一顆往手錶空間裡塞。
「品質太次,這幫安保最強也就是個三品四品。」
清點完幾十顆低階魔核,李正陽站起身,甩掉槍上的殘血。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剛走到教學樓大廳,外面的操場上突然亮如白晝。
三架武裝直升機在頭頂盤旋,探照燈光柱死死罩住教學樓的出口。
轟隆!
學校緊閉的大鐵門被幾輛重型裝甲車強行撞開。
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魚貫而入,端著槍將操場圍得水泄不通。
各種重型火力全對準了這棟教學樓。
一輛黑色的防彈越野車停在裝甲車中間。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人。
一個是穿著制服的城防軍統領,神色冷峻,手裡按著配槍。
另一個,是個熟人。
挺著個大肚子,穿著一身騷包的西裝。
正是當初派人催收李正陽債務的孫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