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防軍士兵全副武裝,形成一個包圍圈。
裝甲車前方,站著兩個人。
城防軍統領張彪手握戰刀。
星火金融集團老闆孫德才,挺著大肚子站在一旁。
孫德才看到李正陽的面容,先是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
他認出了這張臉。
一個月前,就是這個窮學生欠了他高利貸,不僅沒還錢,還把他派去催收的三個手下打進了醫院。
孫德才眉角上揚,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張統領,就是這小子!」
孫德才直指李正陽。
「這小子不僅欠我貸款沒還。」
「而且他今天闖進重點培養基地鬧事,這事絕對沒跑了。」
張彪盯著李正陽,眼神變冷。
他七品武宗的氣血在體內流轉,感知覆蓋前方的區域。
張彪抬起右手。
裝甲車上的機槍手轉動炮塔,粗大的槍管對準教學樓出口。
十幾名士兵跨出隊列,將火箭筒扛在肩上。
所有槍口和炮口全部鎖死了李正陽。
「放下武器。」張彪開口說道。
聲音中夾雜著武宗的氣血,傳遍整個操場。
「跪下,雙手抱頭,敢動一下,我直接把你打成篩子。」張彪給出最後通牒。
教學樓大門的陰影里,陳浩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浩看著外面的陣仗,渾身劇烈顫抖。
他伸出枯瘦的雙手,死死拽住李正陽的外套下擺。
「正陽,先服軟吧!我看是有什麼誤會在這裡面,先解釋清楚。」
陳浩聲音發著抖。
他抬頭看著李正陽的背影。
「外面是一個營的城防軍兵力!那些全是大口徑機槍和穿甲火箭筒!」
「張彪統領是七品武宗,一般人來了根本扛不住這火力覆蓋的。」
陳浩用力扯著衣服。
「跪下吧,保命要緊啊!」
李正陽轉過身,吐出兩個字。
「躲好。」
然後,回過頭去,提著龍槍走下台階。
城防軍士兵的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額頭滲出汗水。
他們只等張彪的手臂揮下。
李正陽無視了所有對準自己的槍口,繼續往下走。
孫德才看著李正陽越走越近,一把掀開外套,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槍口直指李正陽的胸膛。
「小癟三,你還以為是以前?」孫德才惡狠狠地喊道。
孫德才往前走了兩步。
「今天老子不僅要在這把你打成肉泥,老子還要去查你的老底!」
「你爹你媽住哪?老子帶人去把你老家掀了!」
李正陽停在台階最底層。
他抬起頭,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目光最後定格在孫德才的臉上。
眼底的殺意在瞬間翻湧而起。
一品武尊的氣血在經脈中流轉。
僅僅只放出不到百分之一的武尊威壓。
無形的壓迫力以李正陽為圓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操場上的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包圍在外圈的城防軍士兵首當其衝。
士兵們感覺身體被重物狠狠擊中,呼吸瞬間停滯。
臉色迅速憋成青紫色。
上百名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張彪的反應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是七品武宗,體內的氣血對威壓的感知最為清晰。
威壓降臨的瞬間,張彪體內的氣血徹底停止了流動。
經脈被這股力量死死鎖住。
冷汗在一秒鐘內浸透了他的後背。
張彪雙腿打顫,膝蓋向前一彎,跪了下去。
他盯著李正陽,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境界。
七品武宗在這股氣息面前連出刀的資格都沒有。
難道他是武王?
張彪的腦海里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完全不敢繼續往下想。
威壓刻意避開了孫德才。
孫德才站在原地,看著周圍的士兵倒了一片,滿臉錯愕。
「你們幹什麼!」孫德才衝著地上的士兵大吼。
沒有一個士兵能回答他。
孫德才轉頭看向張彪。
「張統領!開火啊!你們城防軍裝什麼死!」
張彪低著頭,渾身發抖根本沒有力氣理會他。
孫德才氣急敗壞。
他大步衝到最近的一輛裝甲車旁,雙手抓住重機槍的握把,調轉槍身,將槍管對準李正陽。
「沒用的廢物!」
「老子自己來!你去死吧窮光蛋!」
孫德才雙眼充血,手指扣向扳機。
李正陽靜靜地看著裝甲車上的孫德才。
李正陽抬起右手。
大拇指壓住中指。
屈指。
輕彈。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勁從指尖飛出。
氣勁撕開空氣,發出一聲爆鳴。
砰。
氣勁精準擊中重機槍的槍膛。
精鋼打造的槍膛轟然炸裂。
孫德才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住臉,從裝甲車上直挺挺地栽了下來。
身體重重砸在地面上。
李正陽提著長槍,邁步走向孫德才。
每一步都踏在張彪緊繃的神經上。
孫德才看到李正陽走過來,恐懼湧上心頭。
他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表面刻著繁複的血色紋路,散發著腥氣。
孫德才單手舉起令牌,對著李正陽嘶吼。
「你敢動我!你絕對不能動我!」
孫德才將令牌舉得更高。
「我是血魔大人欽點的東城負責人!這令牌就是身份證明!」
孫德才的眼底閃爍著癲狂。
「你破壞了培養基地,現在又傷了我。你死定了!」
孫德才咽下一口血唾沫。
「血魔大人一到,你連同整個東城的所有人都要被屠乾淨!」
「你等死吧!」
孫德才吼完,緊緊捏著那枚血紋令牌。
李正陽停在孫德才面前。
一聲未吭,抬起右腳。
踩在孫德才的左腳踝上。
用力一碾。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孫德才慘叫,雙眼凸出。
李正陽沒有停頓,對著右腳踝再次踩下。
咔嚓。
「啊!」
「你......」
孫德才疼得渾身抽搐,聲音微弱下去。
李正陽蹲下身。
伸出左手,捏住孫德才舉著令牌的右手手腕。
輕輕一折。
孫德才的小臂向後折成一個反向角度。
令牌從掌心中掉落。
李正陽接住令牌,拿在手裡看了看。
材質特殊,上面有微弱的魔人氣息殘留。
李正陽把令牌揣進口袋。
「說完了嗎?」他看著孫德才。
孫德才此時鼻涕眼淚。
四肢廢了三肢,他再也喊不出狠話,只剩下哀嚎。
李正陽站起身,轉身看向旁邊拄著戰刀發抖的張彪。
張彪迎上李正陽的目光,心臟一縮。
「城防軍統領。」
張彪嘴唇哆嗦,發不出聲音。
「拿大夏軍部發的軍餉,給魔人的走狗當保鏢。」
李正陽往前走了一步。
「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