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曆,九月初九。
破軍司總部廣場。
三萬內衛全副武裝,鋼鐵方陣一眼望不到頭。
兩側觀禮台上座無虛席。
大夏四大財閥話事人、八大世家掌舵者,以及各大軍區司令全員列席。
數百架無人機鏡頭,鎖定正中央的授勳高台。
破軍司總部將在這裡,為兩位新晉武聖舉行最高規格的大典。
廣場上空炸響。
「請,狂雷武聖,雷千絕登台!」
雷千絕換上了一身暗金將官服,胸掛勳章,步步生風。
他走到聚光燈下,主屏幕切出面部特寫。
台下竊竊私語。
東海分部部長,偏頭嘀咕:「老雷那左眼角怎麼青紫青紫的?」
南疆部長摸著下巴:「武聖破境還得挨揍?難不成是雷電反噬?」
「放屁,雷電反噬專劈眼眶子?」
雷千絕聽覺極佳,表情差點沒繃住。
他抬手對著鏡頭揮動,心裡早把李正陽罵了八百遍。
昨晚那場單方面毆打,自己調動武聖氣血都沒把這塊淤青化開。
今天這臉,算是徹底丟到全國人民面前了。
議論未平,高檯燈光驟轉。
秦戰大步走到台前。
「請,極道武聖,李正陽登台!」
唰。
所有人齊齊起身,伸長脖子。
二十歲蕩平魂魔淵、把老牌武聖按在地上摩擦的天才,終於要露面了。
廣場盡頭的金屬大門升起。
李正陽走了出來。
衣著簡素,只一身尋常便裝。
他雙手插兜,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整個廣場針落可聞。
東海部長揉了揉眼睛:「老夥計,我老花眼了?這小子身上連一絲氣血波動都沒有。」
南疆部長臉皮直抽:「這就是傳聞中的返璞歸真?」
李正陽溜達到高台中央,站定。
雷千絕往旁邊挪出半步,強行拉開距離。
秦戰看著李正陽的衣著,額頭青筋直跳。
昨晚千叮嚀萬囑咐的著裝要求,全被這小子當了耳旁風。
禮兵端著絨絲托盤上前,兩枚大夏龍徽靜靜躺在上面。
這代表著進入大夏最高權力中樞的前提條件。
戰神殿的預備席位。
秦戰先給雷千絕佩戴。
雷千絕立正,敬禮,動作嚴絲合縫。
秦戰轉身,走到李正陽面前,壓著嗓子:「極道武聖,李正陽,挺直腰板!」
李正陽敷衍地提了一口氣。
秦戰捏起那枚龍徽,剛要往他胸口別。
李正陽手一伸,半路把龍徽截胡,拿到眼前,上下顛了顛分量。
全場數萬人、幾百家媒體的直播鏡頭盯著他。
李正陽張嘴,把龍徽塞進齒間。
上下牙一合。
「咔吧。」
咬合聲順著領夾麥克風,在整個總部上空迴蕩。
現場觀眾都懵了。
在大夏最高權力的授勳大典上,拿牙咬大夏龍徽?
秦戰火氣直衝腦門,一步跨過去:「李正陽!你幹什麼!」
「我驗驗成色。」
李正陽把龍徽拿出來,對著太陽照了照,滿臉嫌棄。
「連個牙印都沒留下。秦老頭,你們也太摳了吧?」
「拿塊破黃銅來糊弄我?」
「說好的頂級待遇呢?」
秦戰顧忌著全國直播,聲音硬生生憋在嗓子眼裡,字字泣血:「那是紫金隕鐵!比同體積的黃金貴一萬倍!你個文盲!」
李正陽動作一頓。
「早說啊。」
他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口水,反手塞進褲兜,還用力拍了兩下。
大典在一片詭異的氛圍中宣告結束。
原本準備湧上來套近乎的各路大佬,全都沒敢挪窩。
這小子的腦迴路完全無法預測,連龍徽都敢上牙啃,萬一上去搭話被一巴掌拍死,找誰說理去。
「李部長,請留步!」
授勳廣場的人還沒散乾淨,吳傲便領著人堵在了通道口。
幾個人換了衣服,臉上的傷也處理過。
只是吳傲左邊臉還腫著,說話有點漏風。
李正陽停下腳,掃了他們一眼。
「買命錢湊齊了?」
吳傲臉皮一抖。
哪壺不開提哪壺。
「已經從協會帳戶劃給總部了。」
「那你們還不滾?」
李正陽轉身就走。
「等等!」
吳傲趕緊追上來,側著身子攔在前面。
這動作把旁邊幾名隊員嚇得夠嗆。
魂魔淵裡那一槍、一巴掌,他們可都挨過。
攔這位爺的路,容易橫著回去。
吳傲也怕。
可他沒辦法。
「李部長,我們會長想請你去一趟渡鴉協會。」
「不去。」
李正陽連理由都懶得問。
吳傲愣了一下。
來之前準備好的十幾套說辭,一句沒用上。
「不是,你先聽我說完。」
「沒錢,不去。」
「有錢!」
李正陽腳步停住。
他回頭看向吳傲。
「多少?」
吳傲心裡堵得慌。
堂堂渡鴉協會,在大夏里是什麼地位?
換成別人收到邀請,恨不得當天擺上幾十桌酒席。
這傢伙倒好。
協會名字不好使,會長面子也不好使。
錢一出口,人立刻不走了。
「具體金額得見了會長再談。」
李正陽轉身繼續走。
「拿我當傻子呢?」
「想讓我上門,又不肯開價。」
「你們渡鴉協會全靠畫餅?」
吳傲趕緊掏出一張黑晶卡。
「這是五十億定金!」
李正陽伸手接過,帳戶查詢了一番。
裡面確實封存著五十億額度。
「早拿出來不就完。」
他把卡收下,態度緩和了些。
「說吧,什麼事?」
吳傲左右看了看。
廣場上人多都沒走遠,他往前湊了半步。
「協會裡有一道難題。」
「十年前,會長從一處古遺蹟帶回來一扇精神石門。」
「那扇門不受氣血影響,也無法用普通手段破壞,只對精神念力產生反應。」
「十年來,協會請遍大夏所有精神念師,沒人能把它打開。」
吳傲話鋒一轉,態度堅毅。
「所以,我們要邀請你去打開精神石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