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帶路。」
吳傲愣了半秒。
「現在就走？」
「不然呢？」
李正陽抬了抬手腕。
「五十億定金都收了，還留在這兒等你管飯？」
「管！」
吳傲趕緊跟上。
「協會已經準備了接風宴。」
「那更不能耽誤。」
李正陽點開通訊終端，撥通北境分部值班室。
通訊剛響兩聲，張鐵的大嗓門就傳了出來。
「部長！授勳結束了？弟兄們正商量給你擺慶功酒，你什麼時候回來？」
「慶功酒推後。」
李正陽朝廣場西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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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私事，要離開幾天。分部照常運轉，巡防不能停，真有大事，先聯繫雷聖，不行再聯繫我。」
「要不要派一中隊過去？」
「不用。」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
「部長，您是不是又接私活了？」
「這是什麼話啊？這是跨部門技術支援。」
「有區別嗎？」
「少廢話，守好北境。」
李正陽直接掛斷。
吳傲臉皮繃了幾下。
廣場西側，一艘銀黑色懸浮飛船已經等候多時。
艙門兩側站著十幾名協會成員，李正陽剛走近，眾人便同時低頭。
「恭迎極道武聖！」
李正陽腳步沒停，徑直登上舷梯。
飛船內部功能齊全，地面鋪著聚神石板，艙壁內嵌數座精神穩定陣。
李正陽找個沙發，坐了下去。
「說說那扇門。」
吳傲在對面坐下，解釋起來。
「十年前，會長帶隊探索一處古遺蹟。遺蹟主體已經坍塌，內部也被人搬空，只剩最深處那扇石門。」
「儀器探測不到內部結構，注入氣血也毫無反應。」
「協會最初認為石門材質特殊，請了兩位武聖出手，一位專修拳法，一位擅刀道。兩人先後攻擊，沒能留下任何痕跡。」
「後來，會長偶然放出精神念力，門上的圖騰亮了幾個呼吸，但並未打開。」
「協會這才確定，它只會回應精神力量。」
李正陽抓起一顆水果，咬了一口。
「這十年，有人死在門上嗎？」
「沒有。」
吳傲停了一下。
「但傷過不少。」
「精神力接觸石門後，五品以下沒有反應。五品以上可以點亮部分圖騰，控制越精細，亮起的數量越多。」
「曾有一名前輩點亮三分之一的圖騰，他只堅持了不到五秒，識海便遭到重創，休養兩年才恢復。」
李正陽繼續吃著水果，沒接話。
吳傲只能把最關鍵的風險挑明。
「李部長，那扇門會吞噬念力，輸入越多，反噬越重。念力一旦失控，識海很可能永久受損。」
「知道有反噬，你們還花錢請我？」
「會長看中的是您的控制能力。」
吳傲說到這裡，耳根發熱。
當初在魂魔淵，他還當面嘲笑過李正陽，說後天開闢精神力沒有前途。
現在協會還專程來請李正陽。
說著說著，聲音便小了下去。
李正陽靠進沙發。
「規矩先定好。」
「我到了地方，不管門開不開，五十億都不退。」
「可以。」
「門要是開了，另外算錢。」
「會長已經準備好報酬。」
吳傲立刻補了一句。
「肯定不低於定金。」
李正陽往後一躺。
「到地方叫我。」
懸浮飛船加速升空，很快穿過雲層。
兩個小時後，艙內提示音響起。
「渡鴉總部已到達。」
李正陽起身來到觀察窗前。
一座巨型島嶼懸停在高空。
島嶼底部裝有數百座反重力基座，外圍十二座黑色高塔持續運轉。
巡航艦圍繞島嶼往返穿行，島嶼中央坐落著一棟環形建築。
飛船進入管制空域後，附近護航艦立即讓開主航道。
吳傲站到艙門旁。
「李部長，請。」
艙門開啟。
黑石大道從停機坪一直延伸到協會主樓。
大道兩側，數百名渡鴉協會成員已經列隊等候。
這些人最低也是四品精神念師。
隊列前方還有十幾名老者，平日很少在外界露面，在精神念師圈子裡都有名號。
李正陽剛踏下舷梯，兩側眾人同時欠身。
「恭迎極道武聖！」
聲音壓過了停機坪上的引擎聲。
李正陽停了半步。
這排場，已經不比破軍司授勳大典差多少。
精神念師一向傲氣。
就算是武聖登島，通常只有一名執事出面接待。
今天協會高層幾乎全部到場，連幾位常年閉關的長老也站在隊列前方。
大道盡頭，一名灰發男人走了過來。
他穿著純黑長袍，胸前沒有佩戴徽章。
附近幾名長老主動退到兩邊，把中間的位置讓了出來。
吳傲壓低聲音。
「這位就是我們會長，沈淵。」
沈淵來到近前，抬手抱拳。
「極道武聖親自登門，渡鴉協會榮幸之至。」
「客套話省了。」
李正陽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五十億定金已經到帳，剩下的報酬，看完門再談。」
「應該的。」
沈淵側身讓路。
「請隨我來。」
一行人進入主樓。
沿途每隔百米就有一道權限門。
沈淵親自驗證身份，連續穿過六重封鎖，最後來到一座圓形大廳。
大廳里空蕩蕩的，中央只立著一扇石門。
石門通體灰白，表面布滿凹陷圖騰，沒有能量波動，從材質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李正陽繞著石門走了一圈。
「就這東西？」
「就是它。」
沈淵走到石門前，右手按住其中一道圖騰。
七品念力從掌心湧入石門。
門上的圖騰依次亮起。
十道。
五十道。
一百道。
亮到第一百二十七道時，沈淵的手臂一顫。
幾道剛剛點亮的圖騰迅速暗了下去，剩餘圖騰也開始閃動。
他立刻撤手，向後退了兩步。
門上的光全部熄滅。
沈淵閉眼深吸幾口氣，頭痛才減輕了些。
旁邊的長老馬上遞來一支精神穩定藥劑。
他擺手拒絕。
「我花了十年，最多只能同時點亮一百二十七道。」
「整扇門共有三百六十道圖騰。」
「我們推測，只有三百六十道圖騰全部激活，石門才會開啟。」
沈淵讓開位置。
「李正陽，識海只要出現刺痛，立刻收回念力。」
「石門的反噬無法抵消，千萬別硬撐。」
李正陽沒有回答。
他走到石門前，抬手敲了兩下。
咚。
聲音沉悶。
敲擊落下時，一縷念力已經貼著石門表面掃過，三百六十道圖騰的位置全部傳回識海。
沒有一道圖騰亮起。
旁邊一名長老忍不住提醒。
「李武聖，敲擊沒有作用。」
「十年前，兩位武聖已經驗證過。氣血越強，石門的防禦也會同步提升。」
「還請使用精神念力。」
李正陽後退半步。
沈淵和在場眾人全都停止交談，等著他釋放念力。
李正陽卻抬起右手，扣住背後的淵隕龍槍。
雷光從槍尖炸開。
「我先試一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