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遠點。」
李正陽抬手拔槍。
沈淵眉頭一皺，馬上往旁邊讓了幾步。
周圍十幾名長老卻沒動。
先前提醒他的那名白袍長老忍不住開口。
「李武聖，兩位武聖已經試過，石門受到的氣血攻擊越強，防禦就越高，繼續動手，只會白費力氣。」
「他們打不動，並不代表我。」
李正陽單手掄起淵隕龍槍。
《混元龍象體》運轉，暗金紋路沿著右臂一路爬上肩膀，武聖氣血匯入槍桿。
一名長老臉色微變。
「會長，他要來真的！」
「防護陣全開。」
沈淵迅速下令。
大廳四周升起六層光幕。
李正陽向前踏出半步，腰背繃緊，龍槍橫著砸向石門。
「給我開！」
轟！
槍桿撞向石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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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劇烈一震，腳下的黑石地面向外開裂。
六層防護光幕連閃，站在最前面的幾名長老被衝擊推得後退。
吳傲雙手護住腦袋，貼著牆蹲下。
「李部長！悠著點！這棟樓里還有人！」
「閉嘴。」
李正陽手臂繼續發力。
淵隕龍槍壓在門板上，槍身彎出弧度。
石門上的三百六十道圖騰同時閃過灰光，隨後迅速匯聚到受擊位置。
一股反推力順著槍桿撞回。
李正陽腳下的地面再次塌陷。
右臂一震。
咔。
石門右下角崩掉一塊碎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淵立刻上前兩步，盯住那塊碎片。
十年來，刀砍、拳轟、火燒、寒凍，各種手段全用過，石門連點粉末都沒掉。
李正陽只砸了一槍，居然真打下一塊。
白袍長老快步衝過去，彎腰撿起碎片。
「門體受損了！」
他翻來覆去檢查數遍，呼吸加快。
「這怎麼可能？石門的防禦會跟隨氣血提升，他的氣血為什麼能壓過石門的增幅？」
另一名長老盯著李正陽握槍的右手。
「剛才那一擊已經超過武聖初期的範疇。」
「他才剛剛入聖。」
「情報不會出錯吧？」
「授勳大典今天才辦，怎麼出錯？」
議論聲越來越多。
李正陽沒理他們，伸手摸了摸石門缺口。
只打掉這麼點。
照這個速度，拆完整扇門得砸到什麼時候。
而且協會找他來是開門，不是讓他把石門拆掉。
「材質還行。」
李正陽收起淵隕龍槍。
「拿出去賣，應該值點錢。」
白袍長老立刻把碎片攥緊。
「這是協會的東西。」
李正陽瞥了他一眼。
「緊張什麼？我又沒搶。」
吳傲縮在牆邊，聽見這話，默默把自己的儲物袋往衣服里塞了塞。
這句話，他在魂魔淵聽過類似的。
結果他的儲物袋被掏得乾乾淨淨。
沈淵抬手壓下眾人的議論。
「一次攻擊便能損壞石門，極道武聖的力量確實驚人。」
他頓了頓。
「可我們需要石門完整開啟。門後的東西情況未知，暴力破壞可能觸發內部禁制。」
「知道了。」
李正陽抖掉手上的石屑。
「剛才只是試試水。」
他重新站到石門前，右掌按上中央圖騰。
四品精神念力透掌而出。
沈淵立即察覺到強度，眉頭鎖緊。
「四品？」
旁邊幾位長老也有些發懵。
「只有四品念力？」
「會長以七品念力也只能點亮一百二十七道，他怎麼開？」
「難怪先用槍砸，原來精神修為不夠。」
聲音壓得很低，卻沒有逃過李正陽的耳朵。
他頭也沒回。
「念力強就一定有用？」
「你們會長七品，門開了嗎？」
幾名長老頓時沒了話。
沈淵並未在意，注意力全放在石門上。
「強度只是一部分，石門考驗的重點，可能是其他地方。」
「總算有個明白人。」
李正陽五指張開。
念力沿著門上的凹槽分散。
第一道圖騰亮起。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速度不快，每一道之間都有短暫停頓。
一名長老看了半天，忍不住搖頭。
「太慢了。」
「精神力在門內停留越久，積累的反噬越強。他這麼點，點不到一百道就得撤手。」
話音剛落，圖騰點亮的速度突然加快。
十道。
三十道。
五十道。
李正陽的念力分成數百股，每一股只負責一段紋路。
沈淵盯著那些持續亮起的圖騰，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試了十年，每次都是用念力強行灌滿圖騰。
李正陽的做法完全不同。
念力強度不夠，他便把每一股力量壓到剛好能夠激活圖騰的程度。
不多給，也不少給。
「八十道！」
吳傲從牆邊站了起來。
「一百道了！」
石門上的光還在增加。
一百二十道。
一百二十七道。
當第一百二十八道圖騰亮起時，沈淵身體前傾，差點撞上李正陽。
超過了。
他花費十年沒能跨過去的節點，被一個四品精神念師直接越過。
後面的長老也顧不上身份，全部圍到近處。
「一百五十道！」
「還沒停！」
「他的識海沒有反噬嗎？」
李正陽額頭開始冒汗。
石門內部的吸力正逐步增強。
每多點亮一道圖騰，前面那些圖騰需要維持的念力也會增加。
原本分散的三百六十股念力不斷被拉扯，識海內傳來陣陣脹痛。
「李正陽，別硬撐。」
沈淵站在一旁提醒。
「你已經超過協會所有人的紀錄，若是繼續，反噬會直接落入識海。」
「別吵。」
李正陽右掌壓緊石門。
圖騰繼續亮起。
兩百道。
兩百三十道。
兩百五十道。
石門吞進去的每一份念力，都被李正陽控制在最低限度。
到了第二百六十六道，變化停了。
最後亮起的那道圖騰反覆閃動。
剩餘九十四道毫無反應。
李正陽調動念力繼續往裡推。
石門內部立刻傳出一股排斥力，把新增的念力全部擋在外面。
白袍長老長出一口氣。
「到極限了。」
「能以四品點亮二百六十六道，已經沒人能做到。」
「先撤回來吧，再頂下去會傷到根基。」
沈淵也上前一步。
李正陽沒理會，咬緊牙關。
下一秒，識海驟然刺痛。
原本分散的四品念力受到刺激，猛地向內收縮。
轟！
念力強度陡然增加。
李正陽右掌下的圖騰爆出強光。
第二百六十七道，亮！
緊接著，剩餘圖騰成片激活。
二百八十道！
三百道！
三百四十道！
沈淵一把推開想要靠近的長老。
「全部後退！」
第三百五十九道圖騰亮起。
李正陽抬起左手，重重拍在門板上。
「最後一個，給老子開！」
第三百六十道圖騰轟然點亮。
整扇石門開始震動。
中央出現一道筆縫隙。
十年來紋絲不動的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吳傲剛想歡呼。
一陣陣黑氣從門縫裡湧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