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司總部，最高會議室。
「龍鱗歸裝備部！」
裝備部長雙手撐著桌面，唾沫都快噴到對面了。
「整三百七十二片完整九階龍鱗，足夠打造十二套SSS級重甲！誰敢從裡面摳走一片，我今天就跟誰急！」
周院長抱著材料清單，寸步不讓。
「放屁！」
「不先送到研究院拆解紋路，你拿去就是暴殄天物！」
「拆解？」
裝備部長一把搶回清單。
「上回交給你們三片八階鱗甲，出來的時候還剩一片半！這可是九階材料，你們準備拆成渣給我？」
周院長拍桌而起。
「研究損耗能叫浪費？」
「那叫什麼？」
「科技進步的必要成本！」
「你先把上次那一片半賠給我，再談進步！」
兩個人隔著會議桌互噴。
坐在旁邊的後勤部長也沒閒著，死按住龍血那一欄。
「龍血歸後勤藥劑處。」
「憑什麼？」訓練部的人立刻開口。
「高階煉體藥劑本來就是後勤配發，我們拿龍血回去做藥，有問題？」
「有問題，大了去了！」
訓練部長敲著桌子，「這一百多噸龍血，至少一半得分給總部訓練營。年輕武者打基礎，不能全指望你們那幾瓶稀釋藥劑。」
「你倒是張嘴就要一半。」
「我沒要七成，已經很客氣了。」
「滾蛋！」
會議桌最前方。
秦戰端著茶杯，看著十幾名總部高層爭得面紅耳赤，難得沒勸架。
南疆這一趟差點把命搭進去。
可收穫擺在這，確實值得。
只要全部轉化成裝備，大夏前線的整體實力至少能往上抬一截。
趙明遠坐在主位右側，手裡抱著財務終端。
他全程沒參與分材料。
不是想說。
是心口還疼。
整一千二百億。
從審批到帳，只用了一個晚上。
錢剛劃出去，破軍司帳面上的流動資金直接少了一大截。
三項採購暫緩，五筆預算重新審核，連下季度總部食堂翻新的計劃都被他親手砍了。
想到那串數字，趙明遠就覺得胸悶。
裝備部長忽然轉頭。
「老趙，第一批裝備鍛造經費什麼時候批？」
趙明遠抬起頭。
「沒錢。」
「你少來，軍部專項款昨天不是到了？」
「那是付給李正陽的戰利品收購款。」
「裝備鍛造是另一筆。」
「另一筆也沒錢。」
「趙明遠！」
裝備部長氣得站了起來。
趙明遠把終端往桌面一放。
「喊什麼？」
「一千二百億！破軍司成立以來，單次支付給個人的最高款項！」
「你們一句鍛造，我還得繼續掏錢。合著材料費我出，研發費我出，鍛造費也得我出？」
周院長在旁邊接了一句。
「有能力者多承擔。」
「你閉嘴，研究院的預算我還沒批。」
周院長立刻低頭喝茶。
秦戰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趙，別擺著那副送走親兒子的臉。」
「這錢花得值。」
「值歸值，疼歸疼！」
趙明遠捂著胸口。
「那小子拿到一千二百億，連句謝謝都沒有。走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生怕我反悔。」
秦戰放下茶杯。
「你還真準備反悔？」
「我就是想讓他客氣兩句！」
「正陽那性格，沒把財務部的桌子順走，已經夠客氣了。」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趙明遠冷哼一聲。
「也不知道他拿這麼多錢幹什麼。」
「臨走前他說要拿去修煉。」秦戰回道。
「修煉？」
趙明遠更來氣了。
「什麼修煉能花一千二百億？」
「就算拿極品靈石當飯吃，拿高階藥劑洗澡，也得用上十來年吧？」
裝備部長摸了摸下巴。
「年輕人突然暴富，容易飄。」
「要不要派人提醒一下？別讓他被外面那些商會坑了。」
秦戰擺手。
「誰坑誰還不一定。」
周院長想起古魂晶，立刻點頭。
「這話在理。」
「昨天研究院想跟他談古魂晶的保管費用，他張口就是每天一個億。」
趙明遠眼皮一跳。
「保管費？」
「嗯，還只收基礎價。要是我們拿去做高強度實驗，損耗另算。」
周院長端起茶杯，越想越不對勁。
「我堂研究院長，現在每天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算欠他多少錢。」
裝備部長樂了。
「你也有今天？」
「少笑！等你們拿龍鱗開工，他照樣能蹲在鍛造室門口按斤收費。」
笑聲還沒落下。
轟隆！
巨響從總部西側傳來。
會議桌猛地彈起，牆面上的戰略地圖劇烈搖晃，固定架接連崩開。
趙明遠剛站起來，第二股衝擊便穿過大樓。
砰！
會議室厚重的合金門向內鼓起，天花板落下一片灰塵。
幾名高層扶住桌沿，這才沒摔出去。
總部警報隨即拉響。
【警告！總部遭受高強度能量衝擊！】
【衝擊源位於西區！】
【特級測試場防護系統失去響應！】
【所有戰鬥單位立即進入一級戒備！】
秦戰一把抓住桌上的戰刀，臉上的笑意沒了。
「西區？」
他衝到窗邊，朝外面掃了一眼。
一團白煙正從特級測試場升起，隔著大半個總部都能看見。
秦戰沉默兩秒。
「那個方向......是特級測試場？」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眾人先看煙塵。
再看秦戰。
一個名字同時冒了出來。
「李正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