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反應最快，剛下樓便碰上趕來的總部衛隊。
「秦部長，西區檢測到超規格攻擊！」
「有沒有外敵？」
「沒有發現入侵信號。」
「測試場裡是誰？」
護衛隊長看了一眼身份記錄，語氣頓時卡住。
「李......」
秦戰腳步一頓，轉頭盯著他。
「李部長。」
秦戰眼皮直跳，腳底發力，合金地板生生踩出一個淺坑。
「果然是他！」
嗖的一聲，不見了身影。
陸安國幾人這會兒剛趕過來。
「誰？你們說是誰？」他一把抓過護衛隊長的領子。
「李正陽。」
陸安國鬆開手，撒丫子往西區跑，一邊跑一邊罵娘。
離測試場越近，幾位高層的心涼得越快。
十幾名高層穿過總部中庭。
滿地狼藉。
特級防爆玻璃沒一塊是完整的，全變成滿地閃光的碎渣。
第一道隔離牆扛過了衝擊，但第二道合金牆直接從中腰折斷。
那些原本設計朝內彎曲的泄壓板，全翻到了外面。
裝備部長彎腰撿起一塊碎片，摸了摸斷口。
邊緣高溫熔化的痕跡還沒徹底凝固，燙手。
「衝擊是從測試場中心爆開的。」
「防護牆卸掉了多少力量？」陸安國問道。
「系統沒記錄。」
「為什麼？」
「傳感器承受不住，炸了。」
眾人繼續往裡走。
特級測試場入口已經變形，兩扇合金門卡在軌道中間。
先一步趕到的秦戰，抓住門縫向兩側一扯。
嘎吱！
大門被強行拉開。
煙塵順著缺口涌了出來。
「李正陽！」
秦戰揮開面前的灰。
「聽見沒有？回個話！」
裡面沒回應。
眾人對視一眼，各自催動護體罡氣，頂著尚未散盡的能量餘波擠進測試場。
原本平整的地面消失了。
測試區中心只剩一個大坑，四周的玄鋼地磚全被掀開，防護陣紋斷成數截。
用來測試氣血強度的設備倒在坑邊，外殼上插滿細碎鐵屑。
大長老陸安國衝進來，顧不上咳嗽，先找無相玄碑。
「碑呢？」
他幾步躥到坑邊，衣袖狂揮，掃開瀰漫的煙塵。
大家也都不管設備損失了，全都湊了過去。
幾秒後，煙塵散開一角。
無相玄碑還在。
但，碑身周圍的固定底座全部崩碎。
「還好，還好。」
陸安國剛要把懸著的心放回肚子裡，旁邊的周院長突然拍了他一巴掌，對著碑面指了一下。
「你往上看。」
所有人的視線順著周院長的手挪過去。
無相玄碑正面，原本只有一道凹痕。
那是阮龍半步武帝時留下的。
這一掌，讓阮龍穩坐破軍司測試紀錄第一，幾十年無人撼動。
總部甚至專門給那處凹痕做了標記，供後來者參觀。
可現在。
那道掌印旁邊，多出了一桿槍。
淵隕龍槍。
槍尖斜插在碑面，硬生生扎進了碑體！
以槍身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紋往四周瘋狂蔓延，一路爬到了玄碑邊緣。
死寂。
沒人說話。
陸安國不信邪，走到碑前，伸手摸了摸槍桿。
金屬觸感冰涼。
他趕緊把手縮回來，轉頭看向眾人。
「真他媽扎進去了？」
周院長趴在側面死死盯著槍尖沒入的位置。
「真進去了！」
他還不死心，取出檢測器貼上去。
屏幕滴滴響了兩聲，跳出兩行紅字。
【主體結構損傷：百分之五】
【防禦紋路失效：百分之十】
周院長盯著兩行數據，喉嚨發乾。
「這玩意當年從秘境運回來，十幾個武聖輪流測試，最多也就打出淺印。」
「阮龍那一掌，也就才壓進去一寸。」
「這還是在半步武帝的實力下。」
「這臭小子，不是剛晉升武聖嘛？」
陸安國抬手量了量槍尖沒入的深度。
「這至少兩尺。」
他猛地轉身。
「李正陽人呢？」
「不會埋下面了吧？」
話音剛落。
坑底傳來石塊滾動聲。
一隻手從碎裂的地磚後伸出。
李正陽掀開壓在身上的合金板，站了起來。
修羅鎧已經收回。
他身上連個口子都沒有，只是頭髮沾了些灰。
「都來了？」
秦戰盯著他上下看了一遍。
「你沒事？」
「能有什麼事？」
李正陽抬腳踩住碑身，單手攥住龍槍。
往外一拔。
嘎吱！
無相玄碑倒回坑底。
李正陽甩掉槍尖上的碎屑，走出煙塵，撓了撓頭。
「這......保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