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答他。
李正陽等了半天，發現這幫人全圍著坑底不吭聲，警惕心頓時上來了。
該不會在偷偷算帳吧？
他掃過滿地碎渣。
這無相玄碑好像沒有市值做參考。
真要賠，他剛花個精光的一千二百億肯定填不上這窟窿。
「你們別光看。」
李正陽用槍尾敲了敲地面。
「給個準話。」
秦戰回過神來。
「什麼準話？」
「這破石頭保不保修？」
李正陽指向玄碑。
「先說好，我剛才只是正常測試，設備自己扛不住，不能全算我頭上。」
陸安國手上的動作停住。
「破石頭？」
「都裂了，還不破？」
李正陽彎腰撿起一塊從碑角崩落的碎片，拋給陸安國。
「你們總部採購東西也得長點心，別什麼三無產品都往回運。剛才我就輕輕試了一槍，它當場就開裂。」
秦戰臉皮抽了兩下。
「你管那叫輕輕試了一槍？」
測試場又安靜了。
趙明遠從人群後面擠進來。
他剛看到滿地設備殘骸，心口便開始發疼。
「特級防護陣，三套氣血檢測設備，兩層玄鋼地磚，還有隔離牆......」
他掰著手指往下算。
李正陽立刻後退半步。
「你別念。」
「為什麼？」
「聽起來就貴。」
「你還知道貴？」
趙明遠指向坑底，「財務部昨天剛給你結了一千二百億！這才幾個小時，你就來拆總部？」
「錢沒了。」
「什麼沒了？」
「花完了。」
趙明遠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
「一千二百億，全花完了？」
「修煉挺費錢。」
「你拿什麼修煉的？把錢點著燒了？」
「差不多。」
李正陽無奈地攤開手。
「所以你現在找我要賠償，我確實拿不出來，要不先掛秦部長帳上？」
「或者我的好前輩，雷千絕頭上？」
秦戰和雷千絕當即轉頭，異口同聲。
「跟我有什麼關係？」
「測試場是你們總部的。」
「槍是你扎的！」
「那也是測試造成的正常損耗。」
「你把無相玄碑扎裂了，這叫正常損耗？」
「測試設備不就是讓人打的？」
李正陽說得理直氣壯。
兩人一時竟沒接上話。
趙明遠捂住胸口，剛準備開口，陸安國突然站了起來。
「行了。」
「玄碑不用他賠。」
李正陽立刻看過去。
「測試場也不用賠。」
「陸老！」
趙明遠急了，「無相玄碑是破軍司最高級別的測試至寶，修復費用還沒算出來！」
「修不了就不修。」
陸安國拍掉手上的石屑。
「留著。」
趙明遠一怔。「留著幹什麼？」
「當紀錄。」
陸安國抬手指向碑上的槍痕。
「阮龍半步武帝時留下的一寸掌印，我們保存了幾十年。現在正陽以武聖境在上面留下兩尺槍痕，憑什麼不能留？」
「可它的防禦陣紋已經受損了，防禦程度遠不及從前。」
「那就換個地方擺。」
「擺哪？」
「擺在總部正門，當作激勵。」
李正陽聽得眉頭一挑。
這老頭還挺會辦事。
不用賠錢，反過來還要把戰果擺出去鎮場子。
趙明遠看看玄碑，又看看坑裡的李正陽，最終閉了嘴。
真逼這小子賠，他大概率會去財務部現場取材。
陸安國跨過碎裂的地磚，走到李正陽面前。
「你這一槍用了幾成力量？」
「全力？」
李正陽想了想。
「差不多。」
「能不能再來一槍？」
陸安國話剛出口，周圍高層齊刷刷退開。
趙明遠更是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不能！」
「絕對不能！」
「再來一下，總部就沒了！」
裝備部長也趕緊勸道：「陸老，測試數據已經出來了，沒必要再浪費一片總部園區。」
陸安國沒理他們，只盯著李正陽。
剛才那一槍。
這絕不是武聖能輕鬆辦到的事。
最關鍵的是，他才二十歲。
陸安國從貼身內袋中取出一個黑色盒子。
盒子只有巴掌大，四角各壓著一道金色封條。
秦戰看到此物，神色驟變。
「陸老，你準備現在給他？」
「現在最合適。」
「是不是再走一遍審批？」
「等那幫老頭把流程走完，魔人都能生三窩了。」
陸安國抬手揭開封條。
咔。
盒蓋彈起。
裡面躺著一枚暗金令牌，正面一個「戰」字。
李正陽掃了兩眼。
「純金的？」
陸安國剛醞釀好的情緒被堵了回去。
「不是。」
「那值錢嗎？」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
「您說。」
李正陽嘴上答應，視線卻黏在令牌上。
陸安國將盒子遞到他面前。
「破軍司之上，還有一座戰神殿。」
「它不歸任何人管轄，不對外公開，只有大夏真正的頂尖戰力才有資格接觸。」
「殿中每一名正式成員，至少擁有獨自鎮壓一方禁區的能力。」
「這枚令牌，代表戰神殿預備成員身份。」
「只要通過一次實戰考核，你就能正式入殿。」
李正陽終於問到關鍵。
「有工資嗎？」
「沒有。」
李正陽的興趣頓時少了一半。
陸安國補了一句。
「不過，正式成員享有國庫最高級別的資源調配權。」
唰！
盒子瞬間空了。
陸安國低頭一看，戰神令已經被李正陽揣進了兜里。
「最高級別？」
李正陽按住口袋。
「丹藥、靈石、功法、裝備，都能調？」
「符合任務需求，就能申請。」
「申請多久能批？」
「緊急任務可以先調後報。」
「有額度嗎？」
「按照戰功和任務級別計算。」
「考核在哪？」
陸安國被這一連串連珠炮問得頓了一下。
「戰神殿會安排。」
「現在安排。」
「你不休息？」
「沒必要。」
李正陽拔出龍槍，槍尖重重杵在地面。
「魔人也好，魔獸也罷。」
「給坐標，我去把目標處理掉。」
陸安國看著他，剛要點頭。
警報聲突然撕裂了總部上空的寧靜。
所有人的戰術手錶在同一秒跳出血紅提示。
【南疆戰區緊急戰報！】
【邊境防線發現皇級能量波動！】
【一號衛城失去聯絡！】
秦戰一把點開通訊。
全息屏幕上，只閃過半張沾滿鮮血的臉。
「魔淵......開了......」
畫面瞬間化作一片雪花。
李正陽抬手，從兜里掏出那枚戰神令，看向陸安國。
「實戰考核。」
「這不就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