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陽把戰神令揣回口袋。
秦戰已經衝出測試場。
「指揮中心！」
「南疆所有實時畫面，立刻接入主屏！」
幾名總部高層緊隨其後。
沒人再提及無相玄碑。
李正陽提著淵隕龍槍跟上。
警報一路未停。
總部各部門同時進入戰備狀態。
內衛從駐地成隊衝出，運輸艦開始升空，廣播裡的命令一條接一條。
整個基地都在調動。
秦戰推開指揮中心大門。
「南疆現在什麼情況？」
值班參謀回頭，滿臉是汗。
「第一衛城失聯。」
「第一道邊境防線已經被撕開，求援頻道擠爆了。」
秦戰大步走到主屏前。
「把畫面放出來。」
「衛星受到干擾，只搶回來一段。」
大屏幕閃爍幾下。
血色畫面鋪滿整面牆。
鏡頭不斷晃動，南疆群山已被黑霧壓蓋。
原本埋住傳送陣的石山從中間炸開，幾百米高的岩層四散崩落。
李正陽看著屏幕。
那地方他認得，正是他用地脈之軀調動岩層，親手封住的裂谷。
數十萬噸玄武岩，沒了。
石山下方，一道黑色通道橫在裂谷中央。
寬度比先前大了十倍不止。
通道內部向外噴吐著魔氣，邊緣的空間不斷崩碎。
成群魔獸正從裡面往外擠。
赤焰魔狼。
鐵甲骨犀。
六翼血蝠。
前面的剛衝出裂谷，後面的已經踩著同類屍體往上爬。
到處都是移動的黑影。
看不到盡頭。
一名參謀快速匯報。
「十七分鐘前，南疆一號觀測站發現傳送陣異常。」
「十五分鐘前，皇級能量從魔淵另一端爆發。」
「十二分鐘前，封印山體被徹底擊碎。」
「十分鐘前，魔獸潮正面衝擊第一道防線。」
他聲音頓住。
秦戰猛地扭頭。
「繼續說！」
「六分鐘前，第一道防線全線失守。」
「十萬駐防人員傷亡數字還在統計，目前能夠聯繫上的作戰單位，不到四成。」
指揮中心死寂。
大屏幕右側，代表防線據點的綠色標記正在成片熄滅。
十三號堡壘。
二十七號炮台。
一號衛城。
最後一段前線影像接入。
數百名南疆武者退守城牆，城外獸潮翻湧。
源能炮剛轟出一輪，空中便落下一隻黑色骨掌。
城牆連同炮台被一巴掌拍成碎石。
畫面突然斷開。
新的信號再度接通時，那處城牆只剩滿地廢墟。
秦戰盯著屏幕，手按在桌沿。
「南疆部長韓鎮岳呢？」
「韓部長正在第二道防線組織撤離。」
「讓他死死釘在衛城通往內陸的三條主路上！」
秦戰抬頭，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
「總部武尊以上戰力全部集結。」
「命令東南兩個戰區向南疆靠攏，優先接應傷員，轉移民眾。」
「重炮不要省能源，魔獸潮進入射程就給我往死里打！」
一名參謀站起身。
「秦部長，魔淵通道還在擴張。」
「照這個速度，武聖級魔獸很快也能成批通過。」
「那就趕在它們出來前，把口子堵上！」
「可第一道防線已經沒了，第二道防線至少需要半小時才能完成重組。」
秦戰一把抓起通訊器。
「那就拿人命去頂這半小時！」
李正陽站在主屏前。
他一直沒有開口。
視線越過獸潮，落向裂谷上方。
那裡凌空站著十一道身影。
最前方的魔人，肩頭覆蓋著赤色骨甲，右手倒提一桿戰戟。
周圍魔氣剛靠近他，便被骨甲盡數吞噬。
剩下十名魔人分列兩側，踏空而立。
李正陽抬手點了點屏幕。
「這十一個，什麼來頭？」
情報組手指敲擊鍵盤，立刻調出檔案。
「最前方的是赤骨王庭實權親王，赫連狂。」
「六品武聖，統領赤骨王庭三大魔軍之一。」
「二十年前他曾在西南邊境出現過一次，當年軍部出動了三位武聖初期，也只將他逼退。」
檔案繼續下翻。
「他身後的十個，全是赤骨王庭的魔將。」
「修為最低一品武聖，最高四品。」
「根據截獲的魔族通訊，赫連狂此次跨界，是為追查赫連成和赫連烏的死因。」
會議室里的視線齊刷刷挪向李正陽。
雷千絕半開玩笑一句。
「沖你來的。」
「挺好。」
李正陽用槍尖指向赫連狂。
「省路費了。」
「什麼意思？」
「赤骨族不是說有寶庫嗎？」
李正陽盯著那十一顆魔核，腦子裡已經彈出了價目表。
這是來尋仇的？
不，這是知道他帳戶剛清零，特意跨界來送啟動資金的。
服務甚至貼心到自帶魔獸贈品大禮包。
李正陽抬手摸了摸口袋裡的戰神令。
「正式成員考核，殺多少算過？」
陸安國走進指揮中心接話。
「戰神殿沒有固定標準。」
「根據任務難度、完成度和戰場貢獻綜合判定。」
「太麻煩。」
李正陽皺起眉頭。
「那我把這十一個全宰了，夠不夠？」
指揮中心又靜了。
參謀下意識看了眼剛調出的絕密檔案。
六品武聖。
十名魔將。
這不是地里等著收割的白菜。
秦戰轉過身。
「別小看赫連狂。」
「他在六品武聖停留了至少幾十年，死在他手裡的大夏武聖不少。」
主屏中，赫連狂突然抬起戰戟。
遠處獸潮隨之分開。
十名魔將同時邁步，武聖威壓橫推山谷。
剛建立起來的兩座臨時陣地接連崩塌，前線信號再次大面積中斷。
赫連狂隔著無人偵察設備，抬手捏碎了一名南疆武者的頭顱。
鮮血濺上赤色骨甲。
他對著鏡頭開口。
「交出殺害赫連成的人。」
「三個時辰之內，本王只屠南疆。」
「三個時辰之後，赤骨軍北上。」
「所過之地，雞犬不留。」
畫面傳回總部。
「欺人太甚！」
眾人還在討論如何應對時，李正陽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趙明遠剛趕到門口，差點腳底打滑。
「等等！」
指揮中心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裝備部長帶著幾名滿臉黑灰的鍛造師快步走入。
身後跟著一輛蒙著黑布的重型運輸車。
裝備部長抹了把臉。
「正好，出發前先驗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