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72章 無形的巴掌

第72章 無形的巴掌

2026-08-03 11:08:25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林風抬手,輕輕擋了一下。

  黃毛立刻停住。

  周副廠長也轉過頭。

  看到林風,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白天在派出所門口,他被林風幾句話頂得下不來台,心裡本來就不痛快。

  現在看林風帶著幾個小混混出現在海平飯店,更覺得厭惡。




  「你媽白天還求著廠里保住崗位,你晚上就在這兒擺闊。」

  「這要是讓學校知道,處分是跑不了的。」

  徐德貴跟著冷笑。

  「拿你媽那點賣慘的錢在這兒揮霍,真是出息了。」

  黃毛胸口火氣騰地上來。

  寸頭也咬著牙要往前沖。

  林風連眼皮都沒抬。

  他的神色平靜得像在看兩團空氣。

  他沒有搭理徐德貴。

  也沒有搭理周副廠長。

  徑直走到收銀台前。

  徐德貴被徹底無視,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他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惱羞成怒之下,他從錢包里抽出一疊十塊二十塊的散鈔,大概兩三百塊,啪地一聲拍在前台玻璃板上。

  「服務員!」

  「沒看見這邊在結帳嗎?」

  「先把我們這桌結了!」

  「別讓那些窮鬼身上的臭氣熏著我們周廠長!」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她看都沒看徐德貴拍在桌上的那堆零錢。

  她可是親眼見過林風剛才拿一萬塊錢砸大堂經理的場面,也親眼見過自家老闆對林風點頭哈腰。

  她直接略過徐德貴,滿臉恭敬地看向林風。

  「林先生,您吃好了?」

  

  徐德貴愣住。

  他用力敲了敲玻璃台面。

  「喂,你耳朵聾了?」

  「我讓你先給我結帳!」

  收銀員根本沒理他。

  她直接按下手邊的對講機。

  「老闆,林老闆下來了。」

  徐德貴呆了一下。

  周副廠長也愣住。

  下一秒,樓梯口傳來急促腳步聲。

  海平飯店老闆陳建,滿頭大汗地從二樓快步走下。

  徐德貴眼睛一亮。

  他以為陳建是得知周副廠長在這兒,特意來送行。

  他連忙換上討好的笑,主動迎上去,雙手伸出。

  「哎呀,陳老闆,您太客氣了。」

  「吃個飯怎麼還驚動您親自下來送我們周廠長……」

  陳建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腳步連停都沒停。

  他直接越過徐德貴伸在半空的手。

  徐德貴的笑僵在臉上。

  陳建快步走到林風面前。

  剛才還挺直的腰板,瞬間彎了下去。

  臉上堆滿謙和笑意。

  「林老闆,今晚這頓吃得還滿意嗎?」

  「菜的口味合不合胃口?」

  林風點點頭。

  「菜不錯,陳老闆費心了。」

  陳建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林風道:「結帳吧。」

  陳建立刻轉頭看向收銀員,當著徐德貴和周副廠長的面,大聲吩咐。

  「林老闆這單,直接打對摺。」

  「零頭全部抹掉。」

  收銀員趕緊拿計算器操作。


  徐德貴站在旁邊,臉如死灰。

  打對摺。

  海平飯店這種地方,連縣裡有些領導來吃飯,也未必有這個待遇。

  林風從書包里掏出錢遞過去。

  陳建親自接過找零,雙手遞還給林風。

  「林老闆以後常來。」

  「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多包涵。」

  林風接過錢放回書包。

  「陳老闆客氣了。」

  陳建又微微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親自送您出去。」

  大堂里一片死寂。

  徐德貴呆立當場,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

  他看著自己拍在玻璃檯面上的幾百塊散錢,又看看陳建對林風那副恨不得供起來的態度,只覺得臉上像被人狠狠扇了十幾個耳光。

  火辣辣地疼。

  周副廠長臉色也黑成鍋底。

  他清楚陳建在海平縣的能量。

  能讓陳建這種手眼通天的人如此敬畏,林風絕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的窮學生。

  他又想起白天在派出所門口,市局治安大隊長蘇振國親自到場。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周副廠長陰沉著臉,一把拉住還在發呆的徐德貴。

  「結完帳趕緊走。」

  「丟人現眼的東西。」

  說完,他連找零都顧不上等,快步出了飯店。

  徐德貴慌亂地把錢往前推。

  收銀員冷著臉給他結帳。

  他灰溜溜地追了出去。

  飯店外,夜風吹在身上,帶著初夏的燥熱。

  陳建一直把林風送到台階下面,看著一行人走遠,才轉身回去。

  黃毛幾人走在街上,興奮得手舞足蹈。

  「風哥,剛才太解氣了!」

  「你看到那個姓徐的臉色沒有?」

  「比吃了死耗子還難看!」

  寸頭也跟著附和。

  「那個什麼副廠長也嚇得不輕。」

  「風哥的面子就是大!」

  林風走在前面,沒有接話。

  黃毛一想到徐德貴白天在廠里欺負陳玉蘭,心裡那股火又壓不住。

  他湊到林風身邊,壓低聲音。

  「風哥,那姓徐的太不是東西。」

  「你發句話,今晚我就帶兄弟去他家蹲他。」

  「套個麻袋,把他拖到巷子裡狠狠打一頓。」

  寸頭眼裡也閃著狠光。

  「對。」

  「打斷他一條腿,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嘴賤。」

  林風停下腳步。

  街邊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飛蟲在燈罩周圍不停打轉。

  他轉頭看著黃毛幾人。

  眼神冷得讓他們打了個寒顫。

  「我剛才在包廂里立的規矩,你們全當耳旁風了?」

  黃毛縮了縮脖子。

  「風哥,我這不是想替你和嬸子出氣嘛。」

  林風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心口發緊。

  「出氣?」

  「套麻袋,打悶棍?」

  「那是街頭混混的手段。」

  黃毛幾人全低下頭。

  林風繼續道:「你把他打一頓,爽了。」

  「然後呢?」

  「他報警,你們進去蹲號子。」

  「派出所只要一查,就能查到你們頭上。」

  「到時候你們全得進去。」

  他看著幾人,語氣稍微緩了一點。

  「靠暴力解決問題,是沒辦法的法子。」


  「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要用。」

  「一旦用了,很容易留下後患。」

  黃毛喉嚨動了動。

  「風哥,那怎麼辦?」

  林風拉開肩上的舊書包。

  從裡面數出八張百元大鈔。

  他直接把錢塞進黃毛懷裡。

  黃毛手忙腳亂地接住。

  「風哥,這是幹什麼?」

  「專項活動經費。」

  林風聲音平靜。

  「回去找幾個臉生、嘴巴嚴、腿腳快的機靈兄弟。」

  「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時給我死盯徐德貴。」

  黃毛立刻挺直腰板。

  「明白!」

  「盯他幹什麼?」

  林風看著遠處黑下來的巷口。

  「什麼都不用做。」

  「別讓他發現。」

  「就抓他跟廠里女職工開房的現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