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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喜歡我麼?

2026-08-03 11:11:06 作者: 蜻蜓隊長就是我

  距離高考還有七天。

  早自習的鈴響過,林風把書包往桌上一擱,側頭看了蘇清顏一眼。

  蘇清顏低著頭翻英語課本,脊背挺得筆直,嘴唇抿成一條線。

  林風從書包里掏出那盒狀元補腦液,擰開一瓶遞過去。

  「喝不喝?」

  蘇清顏沒抬頭,也沒接。手指捏著書頁翻過去一頁,沒搭理。

  林風又問了一遍。

  蘇清顏還是沒理他。

  林風把瓶子放回桌上,沒再說話。

  趙成從後排探過來,壓著嗓子嘀咕。「風哥,蘇班長今天怎麼了?」

  

  「不知道。」

  「跟吃了火藥似的。」趙成縮回去,又偷偷瞄了蘇清顏一眼。

  蘇清顏的側臉繃得很緊,眼圈泛紅,眼底下一片青。一看就是昨晚哭過,沒睡好。

  林風心裡轉了一圈。

  昨天王浩在班裡當眾說蘇振國找記者整他,蘇清顏當時就失魂落魄地走了。晚上回家,八成是跟她爸攤牌了。

  蘇振國那人,死要面子,脾氣還犟,父女倆指不定鬧成什麼樣。

  林風沒主動去戳破。

  有些事,她不說,他不問。

  第一節課是數學。許建華沒來,代課老師講卷子。林風低頭做自己的題。中途他撕了一小條紙,寫了幾個字遞過去。

  「怎麼了?」

  紙條推到蘇清顏桌邊。蘇清顏的餘光掃到了,手指動了一下,又縮回去。

  整整一節課,那張紙條躺在桌角,沒被碰過。

  第二節課間,林風又撕了一條。

  「生氣了?」

  蘇清顏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鉛筆盒裡。從頭到尾,目光沒往他這邊偏過一寸。

  王浩坐在斜後方,把這一切全看在眼裡,嘴角翹了一下,低頭繼續翻作業。

  上午四節課,蘇清顏沒跟林風說一個字。連交作業都是繞開他走的。

  班裡同學漸漸看出不對勁。有人小聲議論,說蘇班長跟林風吵架了。

  趙成湊過來小聲問。「風哥,你倆是不是鬧彆扭了?」

  林風搖頭。「沒有。」

  「那她怎麼一上午不搭理你?」

  林風沒回答。

  他心裡大概有數,但不確定。蘇清顏不是那種無緣無故甩臉色的人,她越是不說話,越是說明心裡裝了事,而且不是小事。

  中午放學鈴響。

  蘇清顏收拾書包的速度很快,書本往裡一塞,拉鏈一拉,站起來就走,椅子腿在地面劃了一下。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沒追。

  他慢慢收好東西,騎上自行車往文化巷走。

  七月的太陽毒,柏油路面曬得發軟,車輪碾過去有輕微的粘連感。

  拐進巷口的時候,他捏了一下剎車。

  蘇清顏推著那輛女式自行車,站在他家院門外的槐樹底下。

  校服領口被風吹歪了,露出半截鎖骨,頭髮散了幾縷,貼在臉頰上,她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蹭來蹭去。

  聽到自行車鏈條的響動,她抬起頭。

  眼圈紅紅的,鼻尖也紅,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繃著,在忍什麼。

  林風把自行車支好,走過去。

  「你怎麼在這?」

  蘇清顏沒回答他的問題,她站在原地,兩隻手攥著車把,指節發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林風看著她,心裡猜測她跟她爸估計鬧的挺嚴重,但他沒問,他等著。

  蘇清顏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嘴唇張了兩回,都沒發出聲音。

  第三回,她終於開口了。聲音發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林風。」

  「嗯。」

  「你喜歡我麼?」

  巷子裡安靜了。


  遠處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飯。巷口的收音機放著評書。這些聲音都隔得很遠,隔了一層什麼東西。

  林風站在原地,腦子裡嗡了一下。

  這具十八歲的身體裡,裝著飽經風霜的靈魂。

  他上輩子在商海里撲騰了三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談判桌上幾個億的單子,他眼睛都不眨。對手的刁難、合伙人的背叛、競爭對手的暗招,他都能笑著接住,四兩撥千斤。

  可這一刻,什麼圓滑老練,什麼城府心機,全扔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眶、聲音發抖的女孩。

  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

  前世他成績爛,家裡窮,爹死得早,媽被逼投河。全班沒人拿正眼看他。只有蘇清顏。

  蘇清顏是班長,成績好,家境好,長得好看。班裡那些男生背地裡叫她「冰山美人」,說她清高,不好接近。

  可她對他不一樣。

  她會把筆記借給他抄,會在他交不上班費的時候悄悄替他墊上,會在別人嘲笑他的時候,不聲不響走到他旁邊坐下。

  有一次體育課跑八百米,他中暑暈了。全班男生鬨笑,說他裝死。是蘇清顏跑過來,扶著他去的醫務室。

  她當時也是這樣。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全是汗,一隻手架著他的胳膊,另一隻手在他背上拍。

  「林風,你別嚇我。」

  他沒嚇她。他只是中暑了,有點虛。

  可那天他躺在醫務室的床上,看著蘇清顏站在門口等校醫,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照得發亮。

  他當時想,這輩子要是能娶到這樣的姑娘,死了都值。

  但當時自卑的他,只會一味的躲。

  那怕這個白月光對自己的好感已經表現得極其明顯,他還是只會躲,他覺得他不配。

  後來。

  後來他沒考上大學,去了南方打工。蘇清顏考上了省城的大學,走了。兩個人再沒見過面。

  他在南方摸爬滾打,從工地搬磚做起,一步一步爬上去。三十年,他成了頂級商業大佬。錢有了,權有了,什麼都有了。

  可蘇清顏沒有了。

  他是在一個朋友的朋友圈裡看到她的結婚照的。

  照片裡她穿著白色婚紗,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笑得很溫柔。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在辦公室喝了場大酒。

  開了三瓶白,喝到不省人事。第二天秘書來開門,發現他趴在辦公桌上,吐了一地。

  他這輩子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

  他這輩子能重來,是老天給的恩賜。

  他怎麼可能再錯過。

  林風看著蘇清顏。

  她還在等他回答。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她死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嘴唇抿得更緊了,下巴繃得發白。

  她怕。

  她怕他說不喜歡。

  她怕他像她爸說的那樣,只是圖謀,只是算計,只是劍走偏鋒想發橫財。

  她怕自己昨天的猜測全是錯的。

  她怕他根本不是為了她。

  她怕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紅了眼眶,像個傻子。

  林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口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又酸又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

  「清顏。」

  蘇清顏眼淚刷地掉下來。

  「我愛你。」

  這三個字,林風說得很輕,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蘇清顏緊繃的心弦上。

  巷子裡那股悶熱的風仿佛都在這一刻停住了。

  蘇清顏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沒有油腔滑調,沒有像平時那樣帶著幾分痞氣地調侃,那一雙深邃的眼睛裡,藏著讓她心悸的溫柔與認真。

  「啪嗒。」

  眼淚唰地一下決堤,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

  她這麼多天攢下的委屈、恐慌、還有怕被辜負的忐忑,全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下一秒,蘇清顏像是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歸鳥,不顧一切地往前邁了一大步,直接撲進了林風的懷裡。

  「砰。」

  兩具年輕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

  林風悶哼了一聲,只覺得胸口撞上了一團驚人的柔軟。

  少女穿著單薄的夏季校服短袖,那布料根本阻擋不住青春期女孩曼妙的曲線。

  林風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團飽滿在他胸膛上壓出的驚人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顫一顫地蹭著他。

  但他沒推開她,而是順勢伸出雙手,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隔著布料,他掌心傳來的滾燙體溫讓蘇清顏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從來沒被男生這樣抱過,男人的氣息混合著乾淨的皂香將她徹底包裹。

  「嗚……」蘇清顏埋在他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兩隻手卻死死揪住林風背後的襯衫,怎麼也不肯鬆開。

  「別哭了,再哭成小花貓了。」林風在她耳邊輕聲哄著。

  這極度曖昧的姿態,讓蘇清顏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貼在了林風的身上。

  感受到懷裡少女軟成了一灘水,林風低下頭。蘇清顏剛好仰起那張滿是淚痕卻精緻無暇的臉蛋,嘴唇微微張著,吐氣如蘭,帶出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

  林風眼神一暗,再也克制不住,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唔……」蘇清顏猛地瞪大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又嬌又軟的輕哼。

  她本能地想要往後躲,可林風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用力,將她整個人猛地往懷裡一按。兩人瞬間貼得嚴絲合縫,蘇清顏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

  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原本死死攥著他襯衫的小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的脖頸,像藤蔓一樣纏著他,開始生澀地、小心翼翼地回應。

  巷子裡的蟬鳴聲仿佛都遠去了,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和輕微的吞咽聲。

  良久,直到蘇清顏快要喘不上氣了,林風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蘇清顏靠在他胸口劇烈地喘息著,那傲人的弧度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蹭著林風的胸膛。她臉頰紅得像要滴血,水汪汪的杏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春水。

  她咬著微微紅腫的下唇,聲音還帶著一絲甜膩的哭腔:「你會娶我的,對不對?」

  林風伸出手指,替她撥開貼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眼神深邃而認真:「這輩子,非你不娶。」

  聽到這句話,蘇清顏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被徹底抹平。她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小手緊緊揪住林風的衣領,仰著頭說道:「那好。我爸怎麼說、怎麼做你都別管了,反正我就要跟你在一起。誰攔著都沒用!」

  林風看著她這副護犢子的小模樣,沒忍住笑了笑,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把:「叔叔也是為你好,他一片苦心我知道的。」

  「你還替他說話!」蘇清顏急得跺了跺腳「他都這麼害你了!你知不知道,報紙上的事就是我爸搞的鬼,他壞死了!」

  林風不動聲色地攬她入懷,輕聲安撫:「我要是有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兒,不僅成績好,還這麼可愛……要是哪個臭小子敢接近她,我估計比你爸發飆發得還狠。」

  蘇清顏直接軟在了他懷裡,紅著臉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都什麼時候了,還油腔滑調!」

  她抬起頭,眼神里多了一絲焦急:「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麼要跟我爸對賭?」

  林風目光一閃,故意裝傻:「什麼對賭?」

  「你別裝了,我昨晚都聽見了。」蘇清顏急得眼眶又紅了,小手死死抓著林風的手臂,「你是不是跟我爸說,假如不能跟我考進同一所大學,就永遠從我的生活里消失,再也不跟我在一起?」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你怎麼這麼傻啊林風?高考就剩下最後七天了,你之前落下那麼多,怎麼可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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