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丫頭的這些話,李致遠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看來,這件事情,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加嚴重啊!
「老爺子,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剛剛那些又是什麼人?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誒!」
聞言,薛樵林只是嘆了口氣,愁眉苦臉的抽著旱菸。
這時候,院子裡的一個村民,忍不住開口了。
「薛老頭,你就說吧,咱們這裡發生的這些事情,要是沒有人帶頭,恐怕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就是啊薛老頭,我看著年輕人這麼能打,肯定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咱們家裡的那些男人們,可都不能白死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給他們討個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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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村民們義憤填膺的聲音,李致遠心頭更好奇了。
薛樵林繼續沉默,嘴裡吧嗒吧嗒的抽完了最後一口旱菸,隨後才緩緩開口:
「小李,還能是因為啥啊,就是隔壁鼓山鎮的那個礦發生了事故,小芳的爸爸,還有村里其他人家裡的頂樑柱,全都一起去了這個礦洞裡面做事。」
「但就在半個多月之前,這個礦場因為安全設施簡陋,再加上管理漏洞和違規操作,所以就突然發生了礦洞爆炸的事故,導致了數十個礦工失去了聯繫。」
「小芳的爸爸薛山,就是其中的一個失蹤人員之一!」
說到這裡,薛樵林那蒼老渾濁的目光中,不由得浮現出來了一抹淚花。
李致遠聽了這話,臉色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如此嚴重的重大事故,鎮裡面和相關部門,為何沒有上報到縣裡?
「老爺子,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就沒有去報警嗎?或者去有關部門進行反饋投訴?」
「誒!這有啥用啊?」
薛樵林神情暗淡,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他們能夠將這麼重大的礦洞爆炸事故隱瞞下來,我們普通莊稼人字都認不到幾個,又拿什麼去跟別人斗?」
薛樵林剛一說完,院子裡的這些人,立馬就找到了共同的話題,一個個連連不斷的開口附和著!
「就是啊小伙子,薛老頭說的不錯,他們都是有權有勢的,我們這些普通人除了認命,還能怎麼辦?」
「那可不是,有人去縣裡面報警,結果還沒走到半路,就被人給堵住了,一頓暴打警告後,就被丟到了村裡的馬路上。」
「沒錯,這個事情鎮上的好多人都知道,他們就是吃定我們了,所以才敢肆無忌憚的拿一兩萬塊錢,就想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個事情。」
李致遠聽著這些話,心裡卻是越來越沉重!
數十個人啊,這哪裡是什麼事故,分明是草菅人命!
如此嚴重的災難,縣裡居然毫不知情?
潘敬深、陳揚他們到底在幹什麼?這種突發情況,也能被蒙在鼓裡嗎?
在了解完這些事情後,李致遠心中也有了一個決斷。
原本是計劃早點回到縣局去,現在看來,又要晚一些時間了…
「老爺子,幸好你堅持住了,沒有在他們的恐嚇威逼之下簽字,要不然,事情恐怕就真的麻煩了。」
「小李,你的意思是?」
「沒錯!剛剛我說了,絕不會讓您和小芳受到任何傷害,所以,這個事情我管定了!」
「?」
聽到李致遠這話,周圍的所有人都能愣住了!
這…這人還真敢管啊?
薛樵林也反應了過來,眼神再次變得嚴肅起來:「這可不行!太危險了,你好不容易才撿回來一條命,絕不能再去冒險了!」
「……」
李致遠心中一暖,輕笑一聲:「老爺子,您就放心吧,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去面臨危險的。」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打一個電話,跟家裡報個平安,你們誰有手機嗎?」
薛樵林見狀,也不再勸。
因為,他也看出來了,自己救的這個年輕人,應該是有著跟他們普通人不一樣的身份。
就他現在說話的氣勢,比縣裡面的那些大老爺,都還要更有氣勢!
「小兄弟,我家有一個小靈通可以打電話!」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薛樵林看見後,開口解釋了一句:「小李,這是春芬嫂,她男人也失蹤了大半個月了,估計現在也是凶多吉少…」
李致遠眼神瞬間動容,默不出聲的點點頭:
「春芬嫂,你們受的這個委屈,我一定盡全力幫你們討回來!」
「謝謝、謝謝!」
春芬嫂激動的掩面而泣,最後快速跑回家去拿小靈通手機了。
場面瞬間有些安靜了下來。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也來到了李致遠跟前。
「小兄弟,以前我也在那個礦場做過事,去年才因為身體的原因沒去了,然後就讓我兒子去了,能掙一點算一點。」
「結果哪裡想得到,這次居然跟薛大爺家的兒子一起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求求你…幫我找一下我兒子的下落…」
一時間,李致遠竟然有些難受了。
他們都是幹著最辛苦、最危險的工作,拿著最微薄的報酬,結果卻因為某些人的麻痹大意,又或者說是故意而為,白白丟了性命。
甚至是為了掩蓋事實,禁止消息泄露,還讓這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去簽什麼保密協議!
這不是在人家的傷口上撒鹽嗎?
原本他以為沙河縣裡面的事情,就已經夠黑了,沒想到下面的村鎮,居然也敢欺上瞞下!
如果不是他自己親眼所見,說出去誰會相信?
薛樵林這時候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旱菸給掐滅了,眼神沉重的看著院子裡這些人。
「小李,如果…你有這個能力的話,可以試著幫一幫他們,但如果要傷害到你自己的話,那就算了!」
「呵呵,老爺子,您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
薛樵林沉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目光一一掃過:「這裡有十多個人,他們家裡的男人或者兒子,全都跟山娃子去鼓山鎮的礦場去了,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小兄弟,薛老爺子說的對,我們想要一個真相就這麼難嗎?」
「他們雖然是在那個礦上幹活,但也是我們全家的頂樑柱啊,一條人命難道就只值一兩萬塊錢嗎?」
「鐵蛋家只有一個老父親還活著,結果這些人為了讓他簽字,硬生生的把人家給打進了醫院。」
「若是再這樣下去,我們這些人,也就只能跟他們妥協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