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換了一身衣服的緣故,所以,李致遠很順利的就混進了四號礦洞裡面。
原本他以為,在發生了礦難之後,這鐵皮後面應該是空無一人的。
可結果,卻並非是他想像的那樣!
在這個礦洞的外圍,他看到了一幅令人怒火飆升的畫面!
數台挖掘機正在清理那些塌方的地方,而在那些堆積如山的煤石裡面,還隱約可見清晰的血跡!
甚至是,在黑色的煤土下面,還有什麼在輕微的蠕動著。
看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李致遠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下來。
不過,為了印證內心的猜測,他假裝漫不經心的在礦洞周圍巡邏著,一點一點的靠近核心區域。
那幾個跟他穿的同樣服裝的保安,也是絲毫沒有發覺到異樣,反而還很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
李致遠表面笑嘻嘻,內心早就把這些傢伙的女性朋友,都給挨個問候了一個遍。
來到挖掘機填埋的後方,李致遠目光瞬間微微一縮!
在那些被挖出來的煤土裡面,明顯還有非常新鮮的血液,而那些工人好像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絲毫沒有對那些異樣情況而感到驚訝,依舊是在重複著每一個挖掘和填埋的動作。
李致遠拿著獵槍,故意蹲下了身子,借著繫鞋帶的功夫,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地面。
由於前幾天下了大雨,導致這裡的煤土地面還有些鬆軟。
所以,除了能夠看見上面的挖掘機輪胎印記和血跡之外,還有一些看著很奇怪的拖痕!
「喂!那誰?你蹲在地上幹嘛呢?還不趕緊離開!」
就在李致遠準備再仔細觀察一下的時候,後面一個戴著頭盔的保安,快速跑到了他的身後方。
李致遠眼角瞥了一下,立馬就站了起來,滿臉笑容的看著後面那人。
「那啥…剛剛鞋帶開了,就系了一下。」
「?」
保安苦笑一聲,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礦洞:「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才出事不久你就敢跑過來,當真是不怕死啊?」
聽到這話,李致遠心頭一動,故作驚慌的臉色一白:「再怎麼說我們也是護礦隊的人,正常巡邏,應該不至於吧?」
保安不屑的嘆了口氣:「要不是我看你小子面相不錯,要不然我才不願意過來提醒你呢。」
說完,接著又伸手指了指礦洞那邊:「你是不是忘了?年前七號礦洞出現的事故,護礦隊有兩個人好奇去看了一眼,結果晚上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
這個消息,確實是讓李致遠感到了驚訝。
對自己人都這麼狠的嗎?
「行了,不用怕,你就蹲下來系了個鞋帶,應該也沒啥大事兒,咱還是趕緊走遠些吧,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怕?
李致遠嘴角微微一扯,大爺,您哪隻眼睛看見我怕了?
雖然你是好心,但實在是對不住了…
「叔,我剛剛好像轉煤土裡面看見血了,該不會是…下面還有活人吧?」
「!」
聽到李致遠這話,走在前頭的中年保安瞬間回過頭來,嚇得臉色都白了!
「小伙子!你咋啥話都往外說啊?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跟個傻子似的。」
「還有,這礦洞下面那麼深,把人一股腦的全都埋在了下面,就算還有沒斷氣的,也早就被憋死了…」
「裡面還真有人啊?」
李致遠瞬間眼睛一瞪,只感覺頭皮發麻,渾身冰涼!
這時候,這個中年保安好似也發現了不對勁。
不過,正當他準備仔細觀察李致遠樣貌時,前方那緊閉的大鐵門,忽然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打開了!
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門口外面傳了進來!
中年保安瞬間就嚇得不敢再說話了。
李致遠同樣也是收起了好奇,跟著保安男子老老實實的站在邊上。
現在,他基本上可以確定,在礦難發生之後,這些人不僅沒有按照規定進行救援,而且還變相的充當起了劊子手!
就在這時,一群身穿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面色從容淡定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的,正是礦場的負責人之一,苟宇格!
同樣,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群礦場的人。
可以說是手下,也可以說是保安!
因為,這些人都是維護礦場安全的,也可以說是為他做事的!
在看到這些人的瞬間,李致遠眼睛微微一眯,從少數個別人的身上,他感覺到了退伍士兵的那種特有氣息。
他太清楚了,若是待會兒動起手來,恐怕就有些麻煩了。
這時候,一個體型微胖,戴著白色頭盔的中年男人,從礦洞的另外一邊,快速跑到了為首男子的跟前!
「哎喲,苟總!您今天怎麼親自過來了?」
「我要是再不來的話,你打算還要拖到什麼時候?礦場的問題,老闆已經在關注了,你是不是要存心整我?」
微胖男子聽到這話後,臉色瞬間就變了,急忙開口解釋:
「苟總!您真的誤會了,我哪敢有什么小心思啊,主要還是礦洞下面情況太複雜了,您也知道這是事情比較嚴重,我們已經是在每日每夜的處理善後了…」
「……」
苟宇格臉上那冰冷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一些,不過,還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行了,我不想聽任何的解釋,明天早上天亮之前,四號礦洞必須要恢復正常!」
「另外,今天鎮上派出所的同志要進去了解一下情況,你安排一下,務必要注意安全!」
「???」
微胖男子頓時就愣了一下。
一正兩輔三個警察,也適時的從鐵門口外面走了進來!
李致遠見狀後,立即不動聲色的低下了頭。
很快,一行人沒有任何察覺的從他跟前走過,徑直進入了礦洞裡面。
在接下來的小半個小時內,四號礦洞外面的所有保安人員們,全都嚴陣以待,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疏忽大意。
站在李致遠身邊不遠處的那個保安男子,在猶豫了很久後,最終還是暗暗嘆了口氣。
就在走了個過場之後,苟宇格帶著那三個警察和幾個礦上的人,又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呵呵,老魯,你看,我這都說了能夠搞定吧,你還偏不信,非要浪費時間跑這一趟。」
「苟總,你也知道,這次牽涉到了多少條人命,要是我不來,杜所他們也不放心啊!」
「哈哈,這下子總該放心了吧?」
苟宇格跟那個年長的警察,一路相談甚歡的走了出來。
可就在再次經過李致遠的跟前時,苟宇格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神犀利的看著李致遠!
「你在護礦隊…是跟誰的?我怎麼感覺你很面生,好像在礦場從來都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