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兆金能夠說出這番話,是完全出乎了李致遠的意料之外。
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了,蘇耀忠把此人推薦給自己,還是有一定的理由的。
「宋書記,您言重了,您們這些老前輩才是大夏的基石,我們還在成長,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就好比你們是燈塔,而我們就是海面上沒有方向感的帆船,只有在燈塔的引導之下,才會找到前行的正確方向。」
「……」
孔嘯微微瞪大了眼睛,哈哈一笑:「致遠吶,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拍馬屁的功夫。」
李致遠嘿嘿一笑:「孔廳見笑了,混官場嘛,這些都是最基礎的必修課,要是沒啥能力,嘴又不滑溜,那不就直接歇菜了嘛?」
「哈哈哈。」
孔嘯跟宋兆金相視一笑。
不得不說,有了李致遠這番玩笑話,氣氛確實是活躍了不少。
李致遠見狀,隨之又將話題轉移了回來:「有了今天這個事情,一旦明天晚上行動開始後,袁磊集團全部落網,而此人,也將會成為最好的指控證人之一!」
「並且,她還跟了袁磊那麼多年,知道的東西肯定不會少,要不然,袁磊為何會這麼急著的想要滅口?」
宋兆金贊同的點點頭:「不錯,事實證明,我們的方向感是對的。」
「後天天亮之後,這一切都會改變了…」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那種渴望一場勝利的感覺不是特別明顯,但對於孔嘯和宋兆金他們來說,是非常急迫的。
沙河縣的情況,他們都非常明白,這幾年省裡面也做了非常大的努力。
但效果嘛…
可以說是完全沒效果,而且還損兵折將,犧牲了不少的人。
而現在,李致遠的到來,可以說是完全打破了這一既定不變的魔咒。
中午,嘉平市。
苟羽菲在街上遭遇截殺,以及被國安的人救走之後,足足過了幾個小時,洪紀寬的秘書黃有才才知道了這個事情。
在了解到經過後,黃有才不敢有絲毫耽擱,更不敢私自做主,立馬就來到辦公室里找到洪紀寬。
而此時,洪紀寬正在吃著午飯。
很顯然對早上的事情毫不知情。
「有才啊,你不去食堂吃飯,是不是還有什麼工作沒有匯報完?」
坐在休息區沙發上的洪紀寬,抬起頭看了一眼黃有才。
「領導,是這樣的,有突發情況需要跟您匯報一下。」
「說吧,什麼事情?」
洪紀寬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都會秘書向來都是分得清楚輕重緩急的。
既然說是突發情況,那肯定事情就不會小。
「領導,今天早上八點四十分左右的時候,在東坡路的紅綠燈那裡,發生了一起持槍兇殺案…」
「持槍?兇殺案?!」
洪紀寬立馬再次抬起頭來,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怎麼回事?為什麼市局那邊沒有匯報上來?」
「應該是被人給壓下去了,」黃有才略微一沉吟,如實回答:「根據事發現場的情況來看,那伙人沒有得逞,受害者被突然出現的另一波人給救了。」
洪紀寬聽完後,眉頭微微皺起,他咋越聽越不對味兒了?
黃有才見狀,不敢再多說廢話了,立馬就說出了重點:「領導,那個受害者是名叫做苟羽菲的女性…」
果然,洪紀寬在聽到「苟羽菲」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作為他兒子的女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苟羽菲這個女人的存在!
所以,他怒了,也生氣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還有人敢對他兒子的女人出手!
「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領導,由於事發現場有槍,所以路過的社會車輛和行人,全都遠遠的躲開了,我們就只有通過技術部門,找到了附近的監控畫面。」
「根據畫面顯示,應該是仇殺,而出現的另外一伙人,很可能是公子給羽菲小姐留下的保鏢。」
「 …… 」
洪紀寬沉默了一下。
這種情況,說是仇家安排的,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他們去哪裡了?市局那邊有沒有接手?」
黃有才苦笑著搖搖頭:「事發後不到三分鐘,後面出現的那伙人,把羽菲小姐和那幾個殺手,全都給帶走了。」
「市局找了一圈,根本就沒有發現任何線索,所以,只有您給打個電話問問了…」
洪紀寬二話不說就放下筷子,直接走到辦公桌跟前,抓起座機電話就給袁磊打了過去。
結果,電話裡面只有客服那冰冷禮貌的聲音。
打不通?
洪紀寬微微皺眉,他這才想起來,那個混小子不是已經離開嘉平了嘛?
說不定現在都已經沒有在黑省了!
「領導?」
黃有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洪紀寬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行了,你出去吃飯吧,這件事情就不用再管了,小磊有那麼多的仇家,發生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你待會兒出去的時候,通知一下市局那邊,讓他們別再麻痹大意了!把治安問題給我抓好了!」
「好的領導。」
黃有才立馬點點頭,接著就轉身離去。
洪紀寬放下電話,嘴裡輕輕的嘀咕了幾句。
這個混帳小子,沒想到還是有點東西嘛,手裡能人不少,而且還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
結果,這種舒暢的心情,還沒持續兩天,整個人連腸子都悔青了!
轉眼一天過去。
一切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所有的事情也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雞鳴山。
在一處最高的地點,儘管天氣已經是非常的炎熱,但依舊抵擋不了袁磊的熱情。
就在他拿著望遠鏡,將對面漢河碼頭的所有一切都盡收眼底的時候,一個手持槍械的手下走了過來。
「老闆,沙河那邊傳來消息,一切正常,沒有任何的異常情況發生,市裡面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兩個地方的警力都沒有明顯的調動。」
聽到手下的匯報後,袁磊眼睛眯了眯,露出了一個傲然得意的笑容。
還想跟他斗?
就這麼點能耐,拿什麼來跟跟他斗?
「對了,小武回來了沒有?」
「還沒有,昨天離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行了,不管他了,戴維拉夫他們已經在那邊潛伏好了吧?」
「是的老闆,那些外國人已經到了指定交易的地點,恨不得天早點黑,打完了就回去喝酒睡女人。」
袁磊哈哈一笑。
有需求才會有弱點啊,要不然怎麼能乖乖聽話給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