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啥情況這是?」
雷東寶眼神一凝,在廖斌等人的身上掃了一眼。
吳隆作為沙河縣本地的幹部,自然是認識雷東寶的,他本來是想著過去解釋一下誤會的,結果看著對方那要殺人一般的表情,硬生生的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在這情況,還是猥瑣發育一點比較好,當出頭鳥…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李致遠嘴角一揚,毫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遇到幾個不長眼的東西,非要纏著小沫,剛好被我碰上了,這不,打了小的,就想把老的叫出來。」
「……」
廖斌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雷東寶一看這場景,立馬就明白了過來,臉上隨之陰沉了下來,目光落在了吳隆的身上。
這些人當中,他也只認識這位招商辦公室的主任!
「吳主任,你們…這是啥意思?想對我們李局的夫人動粗?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分不清楚現在的形勢嗎?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
吳隆雙腿一哆嗦,露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雷局、這真不是我們的主意啊,都是省里來的何主任和陳處長他們的意思啊!」
「我們也都不認識夏沫小姐啊,更不知道她是李局長的夫人啊,要不然、就算世界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當然了,在沙河縣知道且認識夏沫的人並不多,更何況還是其他地方的。
所以,吳隆他們跟何主任這種小蝦米,不知道夏沫的背景,也是情有可原。
「吳主任,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但你應該也知道,選擇很重要,只要走錯了一步,那就會萬劫不復!」
「…雷局,這真的是個誤會啊,」吳隆臉色越發蒼白了,一說完就看向了李致遠。
「李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向您保證!夏總開發薛家村的項目,絕對會一路綠燈!」
聽到這話,李致遠心中一動,有時候求人辦事的效果,遠遠沒有對方主動送上門來的效果好。
這個老小子現在被嚇得夠嗆,以後肯定不會再有任何的刁難了。
而且,對方能夠在這次的雷霆行動中安然無恙,那就說明,他身上沒有犯下嚴重的過錯。
「吳主任,我個人還是很願意相信你的,助力鄉村發展是一個好事情,但也不能太過於複雜了,對吧?」
「李局放心,薛家村的項目只能是夏總公司的,絕不會有別的公司跑過來橫插一腳,還有,縣裡的招商工作,我們也會重新加強改善的,不會讓任何的公司企業來擾亂營商環境的。
聽到這含沙射影的警告,吳隆沒有任何猶豫的就立馬開口表態。
雖然說薛家也挺有勢力的,是他這種小人物惹不起的存在,但相對於安全性,他還是會選擇倒向李致遠!
看得見,摸得著,才是最為恐怖的。
而廖斌,背後的勢力還是太遠了,手伸不伸得到沙河縣來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嗯,不錯!」
李致遠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又看向了廖斌:「廖總,你老子讓你給我道歉,然後再取得我的原諒,現在可以了,開始吧。」
「哼!想讓我給你道歉,門都沒有!」
廖斌冷哼一聲,眼神不甘的看了一眼李致遠和夏沫:「咱們走著瞧,他們怕你,我可不怕你!」
「嘿嘿,有骨氣,希望你能夠扛得住,不要成為了一個「坑爹」的人。」
李致遠咧嘴一笑,接著拍了拍雷東寶的肩膀:「老雷,抽時間去跟相關部門打個招呼,就說是我說的,查一下這位廖總的公司,看看是不是真像他這樣有骨氣,經得住查!」
「明白!稍後我就給工商、稅務、消防、衛生等部門打個電話,咱們沙河的營商環境,可不能因為某人而壞了規矩。」
隨著雷東寶的聲音落下,在場的人全都暗吸了一口涼氣。
只要是做生意的,誰能夠經得起這麼細查?
吳隆跟何主任他們,此時已經是完全不敢說話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能耐有多大,他們不清楚,但他們知道,要是廖家不出手,僅僅是一個廖斌,絕對不會是此人的對手!
隨後,李致遠臉上的表情再次恢復了正常,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了夏沫的手,朝著雷東寶他們招呼了一下。
「老雷,走了,別因為這些小事情,而影響到了兄弟們聚會的心情。」
說完,看都沒有再看一眼廖斌等人,直接轉身就朝著對面的包間走去。
雷東寶走了兩步,看著走廊邊上嚇得驚慌失措的酒樓經理,朝著他招了招手:
「抱兩箱啤酒到包間裡來,再泡一壺茶進來。」
唐方鏡見狀,立馬開口插了一句:「經理!再上十盤牛肉和毛肚,還有羊腰子也來十幾個!」
經理連忙點頭答應下來,直到唐方鏡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太踏馬嚇人了!
這可真是神仙打架,殃及到了他們這些無辜的小魚啊…
「行了!都別在這兒看熱鬧了,趕緊做事情,上廚房馬上準備剛剛說的那些東西,要是出了岔子,就給老子捲鋪蓋滾蛋!」
周圍的那些服務員,立馬一鬨而散。
吳隆朝著他身後的那幾個人,悄悄使了一個眼色,立馬就朝著樓下走去,連招呼都沒有給廖斌打一個。
何主任和陳處長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暗暗搖了搖頭,千言萬語都只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包間內。
原本就很熱鬧高漲的氛圍,在有了夏沫的加入後,氣氛隨之越發的熱烈了。
面對眾人的打趣調侃,李致遠笑著介紹了一下夏沫,同時,也將剛剛在外面發生的事情,給聶峰他們再次提了一下。
「操!這些癟犢子玩意兒,竟然敢將主意打到了我們縣局大嫂的身上,真是活膩歪了!」
「老唐,你太不夠意思了,剛剛咋不把我叫出去?敢這麼跟李局說話,老子非得削死那癟犢子不可!」
「這些招商辦的人也太不是東西了,他們也不知道打聽打聽嫂子的身份嗎?」
席間,群情激憤的聲音頓時響個不停。
只有左蘭一人,眼底的情緒有些低落,跟周圍的這一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夠控制的,而她能做的…也就是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