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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封侯!封妻蔭子

2026-10-05 15:35:59 作者: 好大的茄子

  「熊……熊將軍……」一陣寂靜後,叛軍陣中有人喃喃開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安殺了熊紫?」官軍這邊,終於有人反應過來,爆出一聲大喊。

  「秦將軍贏了!秦將軍殺了熊紫!」

  歡呼聲如潮水般湧起。擂鼓的士卒把鼓槌掄圓了,鼓聲震天。

  叛軍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沈興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劉武臉色發白,蕭洗更是直接癱在了椅子上。

  「這怎麼可能……」竇夏喃喃道,臉色鐵青。

  熊紫可是他長樂軍第一猛將,竟然就這麼死在了秦安手裡?

  宇文榮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大笑出聲。

  「好!」他金鏜橫掃,逼退四人,趁他們愣神之際,縱馬朝秦安衝去。

  伍天四人還沒從熊紫的死中回過神來,竟無人阻攔。

  宇文榮衝到秦安身邊,翻身下馬。

  秦安正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渾身是血,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可他的眼神還是清醒的。

  宇文榮擔心地問了一句:「情況如何?」

  他剛才也看得分明,即便是有兵器的阻擋,但秦安依舊算是結結實實地挨了熊紫一棒。

  熊紫的力量有多大,交過手的他自然是非常的清楚。

  尤其是,對方使用的還是棒子這種鈍器,即便身著鐵甲,也起不到多大的防護作用。

  「死不了。」秦安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然後一張嘴,吐出一大口血。

  「別說話了。」宇文榮直接跳下馬扶住他,眉頭緊鎖。

  秦安搖搖頭,又吐了一口血,這才喘勻了氣:「骨頭斷了,臟腑應該也受到了一些震盪,但我的身體底子,還撐得住。」

  在說這話的時候,秦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要說起來,熊紫的那一棒的確是不太好受,直接就要了他半條命。

  但秦安卻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在自己斬殺熊紫的那一刻,就如同當初斬殺裴儼一般,從系統中湧入大量的能量,快速地加強著他的身體。

  否則的話,此時的自己是絕對不可能站起來的。

  

  而這,也是秦安在明知自己還不是熊紫的對手的情況下,依舊是敢於以命相搏的底氣所在。

  現如今成功地斬殺掉了熊紫,秦安完全可以預感得到,等到自己的傷勢完全的恢復,實力絕對能夠更上一層樓。

  屆時,在這大興境內,實力比自己強的,可就真的是屈指可數了。

  宇文榮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把他扶上自己的馬。

  秦安趴在馬背上,血順著馬鬃往下滴,把戰馬的白色鬃毛染紅了一大片。

  宇文榮親自牽著馬,往官軍陣營那邊而去。

  叛軍這邊,徐茂終於忍不住了。

  「盟主!」他衝到李覓面前,聲音發緊,「秦安身受重創,宇文榮也耗了不少氣力,此刻正是全力壓上的最好時機!若等他們緩過勁來,再想殺秦安,便難如登天了!」

  李覓猶豫了一下。

  熊紫的死,雖然讓聯軍這邊士氣大受打擊,可其實他的心裡還是樂見其成的。

  在李覓看來,在場的諸多義軍,雖然現在是同盟,可日後就是爭霸天下,逐鹿中原的敵人。




  現如今,熊紫這麼一死,對長樂君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的心裡如何能夠不開心?

  當然,現在大家還是盟軍,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在聽到徐茂的勸說後,李覓當即便要下令全軍出擊。

  可就在此時,王沖站了出來。

  「不可!我軍斗將連敗數場,士氣已經跌到了谷底,反觀官軍,連斬我數將,正是士氣如虹的時候,此刻貿然出擊,只會白白折損人手。」

  他的意圖很明確,朝廷那邊是可以敗,但絕對不能夠敗得太輕鬆,否則的話,李覓這一個盟主的威望,將會空前高漲。


  沈興也回過神來,連忙附和:「王將軍說得對!咱們這些人,斗將輸了便已經嚇破了膽,再衝上去,怕是一觸即潰。」

  竇夏坐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我也覺得,不宜出擊,別忘了,我們原本的戰略,是要圍點打援,這才剛開始,不急!」

  折了熊紫這一員大將,竇夏固然是心疼,恨不得親手劈了秦安,為熊紫報仇。

  可越是如此,他的心裡越是冷靜,同樣也抱著王沖的想法,絕不能讓李崗寨一家獨大。

  其他的小勢力首領見狀,也紛紛附和。

  「長樂王說得在理!」

  「咱們還要等朝廷的援軍呢,急什麼?」

  「就是,今日先收兵,明日再戰也不遲。」

  「……」

  李覓看著眾人的臉,沉默了許久。

  他當然知道徐茂說得對。

  可他也知道,自己這個盟主,本就是各方妥協的產物。

  若是強行下令出擊,恐怕不用官軍來打,自己這邊先要內訌。

  「罷了。」李覓擺了擺手,「鳴金收兵,明日再戰。」

  徐茂站在原地,看著李覓轉身走進大帳的背影,又看了看王沖和竇夏臉上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忽然覺得很累。

  這哪裡是什麼聯軍,分明是一盤散沙。

  而李覓顯然已經被聯軍盟主這一個位置,給徹底的沖昏了腦袋,完全沉浸在盟主的榮光之中。

  徐茂慢慢轉過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風從平山腳下吹過來,帶著血腥味和塵土味。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官軍的方向。

  那裡,宇文榮正扶著秦安下馬,官軍陣中爆出一陣陣歡呼。

  徐茂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他心中有一個念頭,正在慢慢成形:「李崗寨,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

  秦安被抬回龍船時,幾乎已經站不住了。

  宇文榮親自扶著他從跳板走上甲板,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像是怕顛著背上的人。

  秦安趴在他肩頭,血順著衣甲縫隙往下滴,在甲板上留下一條暗紅的線。

  龍船上的禁軍、內侍、宮女全都圍了過來,又不敢靠得太近,只遠遠地站著看,竊竊私語。

  「秦將軍傷成這樣了?」

  「聽說是被熊紫打的,肋骨都斷了幾根……」

  「可熊紫不也被他殺了嗎?值了!」

  正說著,主艙那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小跑過來,尖著嗓子喊:「陛下有旨,宣宇文將軍和秦將軍即刻覲見!」

  宇文榮腳步一頓,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快要昏過去的秦安,皺眉道:「秦將軍傷勢太重,能否容他先……」

  「大將軍。」內侍面露難色,「陛下的脾氣您也知道,他說即刻,便是即刻。」

  宇文榮沉默了一瞬,到底還是抬步朝主艙走去。

  主艙內,楊明正歪在龍椅上,手裡還端著半杯酒。

  見宇文榮扶著渾身是血的秦安進來,他非但沒有露出半分不忍,反倒撫掌大笑。

  「好!好!朕就知道,朕的將軍不會讓朕失望!」

  宇文榮把秦安放在艙中一張軟椅上,秦安勉強撐著要起身行禮,被楊明擺手攔住。

  「免了免了!傷成這樣還行什麼禮?躺著,給朕躺著!」

  他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秦安身上那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上掃過,嘖嘖兩聲。

  「那熊紫,朕聽說過,號稱有萬夫不當之勇,秦安,你竟能將他當場斬殺,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秦安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應道:「托陛下洪福。」

  楊明越發高興,轉身回到龍椅上,大手一揮:「宇文榮!」

  「臣在。」

  「此番斗將,你連斬數將,又獨戰四人而不敗,揚我大興軍威,朕心甚慰。即日起,加封驃騎大將軍,食邑千戶,賜金甲一副,玉帶一條!」


  滿艙文武又是一陣恭賀。

  驃騎大將軍,這幾乎已經是武將能拿到的最高階了。

  再往上去,便是統領所有武官的大將軍,而現如今的大興,在皇室宗親出身的並肩王去世後,大將軍一職一直空缺。

  宇文榮可以說是已經做到了武官之首,

  在宇文華都已經是文官之首的丞相的情況下,楊明依舊是將宇文榮提拔到這樣的一個地步,算是把恩寵推到了頂。

  面對楊明如此的恩寵,宇文榮卻並沒有多少的興奮,反而眼神有些複雜。

  隨後,他徹底的想通了什麼,面色不變,只跪地謝恩:「臣謝陛下隆恩。」

  起來起來!」楊明興致極高,又看向秦安,「至於你……」

  他盯著秦安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來。

  論功,秦安陣斬熊紫、射殺王當,又擋了叛軍斗將的車輪戰,功勞不比宇文榮小。

  可論官,秦安已經是安西將軍,這個年紀,這個升遷速度,在大興開國以來都算少見。

  再往上,那些位置,哪一個不是給熬了半輩子資歷的老將留著的?

  楊明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了敲,難得露出幾分猶豫。

  「你今年多大了?」他忽然問。

  秦安咳了一聲,啞聲道:「回陛下,臣二十三。」

  「二十三……」楊明咂了咂嘴,「二十三歲的安西將軍,朕若再給你升,朝里那些老傢伙怕是要在背後罵朕昏庸了。」

  艙中幾位隨侍的大臣都低頭憋笑。

  秦安也不接話,只等著楊明自己拿主意。

  楊明又敲了兩下扶手,忽然眼睛一亮:「武職不好動,那便從爵位入手!朕記得,你原先的爵位是奉義男?」

  「是。」

  「那就晉為興義亭侯!」楊明大手一揮,頗為得意,「從男爵到亭侯,連跳兩級,這總夠意思了吧?」

  秦安掙扎著要起身謝恩,被宇文榮按住。

  他只能在椅中低頭:「臣,謝陛下天恩。」

  楊明點了點頭,可看他那神色,似乎還覺得不夠。

  他目光一轉,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你膝下那兩個雙生女兒,朕上次在皇后那裡見過一回,生得倒是極好。」

  秦安心裡猛地一緊。

  楊明卻渾然不覺,自顧自往下說:「這樣,朕今日高興,便再給你添一樁恩典,你此番陣前斬將,功勞極大,朕便將這功勞,也算在你家眷頭上。」

  「你正妻楊玉燕,雖只是朕的遠房族妹,可到底也是皇室血脈,朕便封她為安樂郡主,食邑三百戶,另賜錦緞百匹,金珠一斛。」

  這話一出,艙中幾個大臣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封妻蔭子,歷來是武將最高的榮耀之一。

  可封到郡主這一層,還是皇帝主動認下的族妹,這便不是一般的恩典了。

  秦安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他已經徹底的看清楊明這個人了。

  上次在皇后宮中,楊明看蔡妍蔡貞的眼神還歷歷在目。

  如今突然加封楊玉燕為郡主,明面上是恩寵,可秦安的心裡卻明白,他心中怕是還在打二女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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