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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瀕死!反殺!!

2026-10-05 15:35:55 作者: 好大的茄子

  就在秦安的情況越來越危急的時候,陣前另一側,宇文榮獨戰四人,鎏金鏜舞得如風車一般。

  伍天的鐵鏜從左側砸來,伍雲的長槍從右側刺到,陳恭、單通兩桿槊一前一後,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宇文榮金鏜橫掃,架住伍雲的槍,鏜尾反挑,盪開伍天的鏜,同時一低頭,陳恭的槊從頭頂擦過,帶下幾縷碎發。

  「就這?」宇文榮冷哼,一夾馬腹,戰馬前沖,硬生生從四人的包圍中撞出一個缺口。

  伍天伍雲對視一眼,齊齊催馬追上。陳恭、單通也不落後,四騎如影隨形,死死咬住宇文榮。

  五匹馬在陣前盤旋交錯,兵器撞擊之聲密如暴雨。

  宇文榮雖是以一敵四,卻攻多守少,金鏜所指,四人無不退避。

  「大興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虛傳!」陳恭咬牙,槊尖連點三下,封住宇文榮右側。

  單通從左側補上,雙槊並進,逼宇文榮硬接。

  宇文榮果然不閃不避,金鏜橫架,硬生生扛住兩桿槊,同時一腳踹在單通馬腹上。

  那馬吃痛,前蹄揚起,單通差點被掀下馬去。

  「小心!」伍天大喊,一鏜劈下。

  宇文榮側身避過,反手一鏜刺向伍天咽喉。

  伍天急退,冷汗直冒。

  可就在此時,宇文榮餘光一掃,瞥見遠處秦安被熊紫一棒掃中肩甲,整個人在馬上晃了晃,嘴角似乎有血。

  宇文榮心中大急。

  他倒不是擔心秦安會死在熊紫手裡。

  秦安的本事他清楚,即便不敵,保命應該無虞。

  可秦安若是受了重傷,接下來的局,便不好走了。

  他這一分神,伍雲的槍便到了。

  宇文榮急閃,槍尖擦著他肋下划過,挑破甲片。

  雖未傷及皮肉,卻讓他怒火中燒。

  「滾開!」宇文榮暴喝一聲,金鏜橫掃千軍,逼退四人。

  他調轉馬頭便要朝秦安方向沖,可單通和陳恭同時挺槊攔在馬前。

  「想走?」單通聲音發沉,「先過了我這關!」

  宇文榮盯著他看了一眼。

  單通的眼神複雜,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

  

  「你攔不住我。」宇文榮聲音冷得像鐵。

  「攔不住也要攔。」單通說完,挺槊便刺。

  宇文榮徹底怒了。

  他不再留手,金鏜如龍,招招奔著致命處去。

  伍天、伍雲、陳恭、單通四人頓覺壓力倍增。

  那杆鎏金鏜仿佛重了十倍不止,每一擊都震得他們虎口發裂。

  眼見他們拼死也阻止自己去救援秦安,宇文榮眼中的煞氣暴增。

  尤其是想到未來不久可能會發生的他所不願意面對的情況,他突然就感覺到有一點沒意思了。

  「既然你們一心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宇文榮的聲音突然就變得平靜了下來。

  可圍攻的四人,卻突然寒毛直豎。

  他們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出,宇文榮在這一瞬間,似乎是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蛻變。

  眼前的宇文榮,讓他們感覺極度危險起來。

  「死來!」不顧後果完全爆發的宇文榮,一鏜砸在伍天的鐵鏜上,火星四濺。

  伍天雙臂一軟,鐵鏜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兩圈,斜插進十步外的土裡。

  伍天愣了一瞬。

  「在我面前用鏜?」宇文榮冷笑,「你也配?」

  這話比那一鏜更傷人。

  伍天臉色漲紅,一口血噴了出來,卻硬撐著沒倒下去。

  「伍天!」伍雲急呼,手中槍法更急。

  宇文榮理都不理他,鏜勢一轉,又逼退了陳恭。

  單通趁隙從後偷襲,宇文榮頭也不回,鏜尾後撞,正中單通馬頭。

  那馬哀鳴一聲,前腿跪地,單通只得棄馬落地。

  一時間,火力全開的宇文榮,竟是徹底壓制住了當世頂尖的四員猛將。


  讓所有人都見識到了大興第一勇士的含金量。

  雖然是被壓制了,但四人依舊死死纏住宇文榮。

  伍天撿回鐵鏜,伍雲收攏槍勢,陳恭、單通重新合圍。

  顯然,瘋狂爆發的宇文榮,雖然能壓制他們,卻無法徹底脫身。

  而另一邊,秦安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

  熊紫的熟銅棒越砸越猛,秦安連招架都漸漸力不從心。

  他的方天畫戟本是重兵器,可此刻在熊紫的蠻力面前,竟顯得輕飄飄的。

  「砰!」

  一棒砸在戟杆上,秦安雙手劇烈顫抖,虎口終於崩裂,鮮血順著戟杆往下淌。

  「撐不住了?」熊紫咧嘴,一棒橫掃秦安腰肋。

  秦安勉強側身,棒頭擦過肋下,雖未正面打中,卻震得他五臟翻騰,喉嚨一甜,一口血終於噴了出來。

  「秦將軍!」官軍陣中一片驚呼。

  秦安將血沫咽回去,戟法不亂,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到了極限。

  他想過用箭。

  可熊紫早有防備,每次秦安稍有拉弓的動作,熊紫的棒便到了眼前,逼他不得不放棄。

  「還想著放冷箭?」熊紫嘲諷,「今日我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會放過!」

  紫翎衛那邊,數十騎列在陣側,為首的統領魏文面容冷峻,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校尉們卻在小聲議論。

  「秦安要撐不住了,之前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哼,平日裡仗著陛下寵信,壓在我們頭上,如今遇到硬茬子,便露餡了。」

  「若魏統領上去,一刀便能挑了那熊紫。」

  「別胡說。」魏文低喝一聲,可他的目光也一直盯著場中,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在官軍陣營這邊,別的人是沒有資格和能力,插手這樣的戰鬥的,但這不包括他魏文。

  能夠做到紫翎衛的統領的位置,魏文無疑也是一個當世頂尖猛將。

  可他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說實話,整個紫翎衛,都是對秦安比較牴觸的。

  一個年紀輕輕的武將,憑几場勝仗便爬到他們頭上,誰心裡能痛快?

  此刻見秦安陷入絕境,他們非但不想救援,反倒有些幸災樂禍。

  秦安自然也察覺到了紫翎衛的作壁上觀。

  他心中冷笑,本就沒指望過這些人。

  可熊紫的攻勢確實越來越猛,他渾身上下已經添了七八處傷。

  雖然都不致命,可血一直在流,氣力也在飛快流失。

  秦安知道,再這麼耗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雖然他想要跑的話,肯定是可以跑掉的。

  熊紫是比現在的他要強上一些,但也沒強太多,他留不下自己。

  但一來,秦安心裡明白,這一戰,自己絕不能夠退縮。

  皇帝就在後面等著,以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臨陣脫逃的話,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二來麼,他也並不認為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的勝算。

  兩人之間是有所差距,但同為當世頂尖猛將,在差距沒那麼大的情況下,任何一點因素,都有可能決定勝負。

  「事到如今,只能拼了。」他心中暗道,「你既有心要我命,那我便先要你的。」

  秦安忽然不再後退。

  他猛催戰馬,直直朝熊紫撞去。

  方天畫戟不再是防守的架勢,而是大開大合,直取要害。

  熊紫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怎麼,要拼命?你以為拼命就能彌補實力的差距?」

  秦安不答,一戟刺出。

  這一戟快而狠,戟尖擦著熊紫耳廓划過,削下一塊皮肉。

  熊紫大怒:「找死!」

  一棒橫掃,正中秦安後背。

  秦安悶哼一聲,卻借著這一棒的力道前沖,戟杆反掃,打在熊紫馬腿上。

  那馬吃痛,將熊紫掀了下來。


  兩人都落了地。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熊紫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耳邊的血,「不就是以命搏命麼?老子奉陪!」

  兩人棄馬步戰,越打越凶。

  秦安不再防守,每一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熊紫起初還占上風,可漸漸地,他發現秦安根本不顧自己的死活,哪怕拼著挨一棒,也要在他身上劃一刀。

  「瘋子!」熊紫心中暗罵,卻也被打出了真火。

  他的棒越來越重,秦安身上的傷也越來越多。

  宇文榮遠遠看見這一幕,反倒不著急了。

  他之前一直覺得秦安天賦雖強,卻總缺一股子有我無敵的血性。

  如此之下,即便是天賦再怎麼的出眾,想要挑戰自己大興第一勇士的位置,也還差得遠呢。

  可此刻的秦安,滿臉是血,渾身是傷,眼神卻亮得嚇人。

  「好小子。」宇文榮嘴角微翹,「有這股狠勁,這一關你過得去。」

  他完全可以預感得到,秦安只要能夠在這一場血戰中活下來,實力必定能夠再度迎來突破。

  屆時,他倒也勉強有資格,被自己當成是真正的對手了。

  看到這,宇文榮心中大定,也不再多去理會秦安那邊,專心地應對自己的對手,手上金鏜愈發凌厲。

  伍天四人頓感壓力如山,幾乎喘不過氣來。

  而秦安與熊紫又鬥了十餘合。

  秦安身上又添了幾道口子,最重的一處在左臂,被棒風掃中,骨頭都露了出來。

  熊紫卻也挨了兩戟,一處在腰,一處在腿,血流如注。

  「你不行了。」熊紫喘著粗氣,卻還在笑,「你流血比我多,再拖下去,你必死。」

  秦安沒說話,可他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熊紫見時機已到,一棒全力砸下。

  秦安舉戟去擋。

  結果,也不知是不是受傷太重,氣力用盡了,戟杆被棒壓著,直直撞在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至少兩根肋骨斷了。

  秦安整個人倒飛出去。

  一擊得手的熊紫,不由得愣神了一下。

  本以為秦安還能夠再支撐一段時間,卻沒想到這一棒,竟是輕易地將其給打飛了。

  「看來,他也只是一時的爆發力不錯,但持久度完全不行呀!」熊紫第一時間便腦補出了這樣的一個可能,並未去懷疑什麼。

  因為他完全可以篤定,自己這一棒子下去,秦安絕對是受到了嚴重的內傷,將徹底的失去戰鬥力,處於瀕死狀態。

  可就在熊紫這麼想著的時候,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人還在半空中的秦安,手中的方天畫戟,像一根投槍,直直飛向他。

  熊紫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可他躲不開。

  他腰腿都受了傷,身形已經不如之前靈活。

  更要命的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秦安在這種時候還有反擊的能力。

  「噗!」

  戟尖精準地刺入熊紫的脖頸,從前面穿透到後面,帶出一蓬血霧。

  熊紫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抓著戟杆,嘴裡「嗬嗬」了兩聲,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倒退了兩步,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然後,直挺挺地撲了下去。

  陣前一片死寂。

  風還在吹,旗還在響,可所有人都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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