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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釘死!遭遇敗局

2026-10-05 15:35:48 作者: 好大的茄子

  秦安和王當兩人如同是較勁一般。

  各種花活層出不窮,看得人目眩神迷。

  但兩人的箭術又有一點不一樣。

  王當的優勢在於多,他的連珠手法使得爐火純青。

  常人射出一根箭的時間,他能夠連發五六矢。

  而秦安則勝在快,他主打一個勢大力沉,箭速極快。

  但相同的是,兩人的準頭都極高。

  如此,才會出現箭矢在空中相撞的畫面。

  又對了兩輪,變故突生。

  就在王當又一次彎弓搭箭時,他手中的弓,竟是咔嚓一聲,突然就斷掉了。

  王當作為李崗寨的將領,手中中的弓自然是不差的,但再好的弓,也架不住他短時間內如此高強度的發射。

  這樣的一個變故,令所有人意外。

  但秦安卻並沒有因此而猶豫,果斷的又一次鬆開了弓弦。

  這一箭極快,極直,沒有任何花哨的弧線,就那麼筆直地奔向王當胸口。

  回過神來的王當,本能地側身一讓。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噗!」

  箭矢穿透王當右肩,從後背透出半截箭簇。

  王當悶哼一聲,手中斷弓脫手墜地。

  叛軍陣中一片譁然。

  王當可是名聞天下的神射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秦安射穿肩膀?

  可還沒有等眾人回過神來,又一根箭矢,緊隨而至。

  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秦安自然是不會不懂。

  在看到王當弓斷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想好了應對策略,同樣也施展了連珠箭法。

  

  「小心!」

  見還有一隻箭矢,叛軍陣營中,有人反應過來,連忙提醒。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點。

  下一刻,這一箭正中王當的喉嚨,力道之大,將他整個人都帶飛了起來。

  有著神射之名的王當,竟是被秦安一箭釘死當場。

  王當一死,使得李覓瞬間就暴怒了起來。

  在李崗寨中,看似是徐茂和單通這兩個元老的地位更高,李覓也對他們信任有加,委以重任。

  可事實上,李覓的心裡,卻是更加的看重王當。

  王當可以說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才,和李覓也極為投機,李覓也將他當成是自己成就大業的左膀右臂。

  可現如今,他卻是如此慘死在秦安的手中,這讓他瞬間就紅了眼:「誰去斬了秦安,給我王當兄弟報仇雪恨?」

  頓時就有幾人站了出來。

  「我去!」伍家兄弟幾乎是同時開口。

  上一次洛西之戰他們被秦安打得非常的憋屈。

  他們單個的實力,比起秦安來,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可偏偏,上一次秦安甚少和他們正面交戰,

  每次都是交手幾個回合後,便匆忙而走。

  雖說秦安是扛了一下他們兩人的聯手攻擊,但那時他們是處於逃跑的一方,那一戰打得根本不盡興。

  這也使得他們的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

  現如今,眼見有這樣的一個機會,自然是迫不及待。

  單通遲疑了一下,也是站了出去:「我也去。」

  作為李崗寨義氣當先的老大哥,王當也和他是老兄弟了,兩人之間的交情相當的不錯。

  在單通看來,於情於理,自己必須要有所表態才行。

  可他這麼一開口,頓時就迎來了不少異樣的眼神。

  單通和和秦安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單通先後幾次敗在秦安的手中,致使李崗寨損兵折將,偏偏他的妹妹單冰又成了秦安的女人,還為他生兒育女。

  這便使得單通在李崗寨的處境,有些尷尬。

  見他請戰,帳中投來的目光便複雜起來。

  有人冷笑,有人撇嘴,還有人乾脆別過臉去,權當沒聽見。


  單通把這些眼神全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堵得發悶。

  王沖站在一旁,把這些盡收眼底。

  他端著茶碗,眼珠子卻轉了轉。

  「這單通在李崗寨,似乎過得並不痛快,若能把這人挖過來的話……」

  王衝心里盤算著。

  經歷上次一敗後,他損兵折將嚴重,手下如今能用的人太少了。

  裴慶雖然天賦驚人,可到底年紀太小,總是無法將他當成一個真正的人才來對待。

  若能把單通收歸麾下,那便是白撿一個現成的猛將。

  這念頭一起,王沖便按捺住了,只默默看著,並不急著開口。

  眼下不是時候。

  不僅是王沖報有這般想法,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看出了一點什麼。

  心裡頓時變得有些玩味起來。

  他們也都不介意削弱一下李崗寨的實力。

  那就在眾人各抱心思的時候,伍家兄弟已經按捺不住了。

  伍天、伍雲幾乎同時催馬衝出,直奔秦安而去。

  兩人在馬上齊聲高喊:「秦安!上次洛西之戰,你我勝負未分,今日有種,便再來比過!」

  話音未落,兩匹戰馬已奔出數十步。

  秦安依舊在陣前,消化著射殺王當的收穫。

  見伍家兄弟衝來,眉頭微皺,正要去取方天畫戟,卻聽身旁一聲暴喝:「你們兩個,先過了我這關再說!」

  伍家兄弟想要血恥的想法是好的,但他們想要和秦安交手,那也得先問過宇文榮答不答應。

  剛才秦安可是幫了他的大忙,而且他對伍家兄弟的實力也是相當的了解。

  知道秦安面對他們兩人聯手,會非常的危險,自然是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他縱馬橫截,鎏金鏜一橫,硬生生將伍家兄弟的去路擋住。

  他回頭看了秦安一眼,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先歇著,這兩人交給我。

  伍天伍雲對視一眼,心中雖不甘,可宇文榮擋在面前,他們也不敢大意。

  兩人各自挺起兵器,朝宇文榮攻去。

  熊紫跟在後面,也出了陣。

  他勒馬停在不遠處,看著宇文榮一人獨占伍家兄弟,卻沒有上前。

  他不是不想幫忙,是知道幫了也沒用。

  上次三人聯手尚且拿不下宇文榮,這次再來,結果那也是一樣。

  「與其去宇文榮那邊硬碰硬,不如……」熊紫的目光越過宇文榮,落在秦安身上。

  當初橋頭城一戰,秦安分明不是他的對手,卻憑一手箭術射傷了他。那一箭,熊紫記到現在。

  箭傷早就好了,可心裡的那道坎,一直沒過去。

  他看了一眼同樣跟出來的單通和陳恭兩人,心中頓時就有了想法:「你們去幫伍家兄弟,一起對付宇文榮。」

  陳恭和單通同時看過來。

  「秦安交給我。」熊紫說完,一夾馬腹,朝秦安的方向去了。

  陳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熊紫這是把他和單通當成了下等馬,用來拖住宇文榮那匹上等馬,自己好去撿秦安那個軟柿子。

  「被小看了!」陳恭心裡不痛快。

  可他看了一眼宇文榮那邊,伍家兄弟已經被壓得只有招架之功,若再不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沒再多想,催馬便朝宇文榮衝去。

  單通也跟了上去。

  他什麼都沒說,可抓著兵器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陣前瞬間分作兩處戰場。

  宇文榮一人獨戰伍天、伍雲、陳恭、單通四人。

  鎏金鏜舞得密不透風,竟絲毫不落下風。

  伍家兄弟的兵器與陳恭、單通的雙槊交疊在一處,像一張鐵網,卻始終罩不住宇文榮那杆金鏜。

  另一邊,熊紫已到了秦安面前。

  「秦安。」熊紫勒馬,手中長刀一指,「上次你射我一箭,今日我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


  秦安將寶雕弓掛回馬側,右手探向方天畫戟。

  他也不廢話,提戟在手,冷聲道:「上次留你一命,今日若再不知進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熊紫怒極反笑,催馬便沖。

  熟銅棒破風,直取秦安左肋。

  秦安舉戟相迎,戟刀相交,火星迸濺。

  秦安與熊紫交手的第一合,便覺出了不對。

  熟銅棒砸在方天畫戟上,那股力道比大半年前在橋頭城時,至少猛了三成。

  秦安雙臂發麻,虎口一陣劇痛,戟杆險些脫手。

  他心中暗驚,自己這大半年雖未荒廢武藝,但大半精力都耗在京城的人事周旋上,實戰磨礪遠不如前。

  熊紫卻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又憋著一口氣苦練至今,此消彼長之下,差距比當初更大了。

  「怎麼,秦將軍就這點本事了?」熊紫一棒接一棒,招招奔著要害,嘴上還不忘冷笑,「當初在橋頭城射我那一箭的狠勁呢?莫不是只會躲在後頭放冷箭?」

  秦安不答,咬牙架住一棒,方天畫戟斜挑,逼退熊紫半步。

  可熊紫退得快,進得更快,熟銅棒掄圓了砸下來,一棒重過一棒,壓得秦安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你也就是個靠暗箭傷人的小人!」熊紫打得興起,獰笑道,「今日我便要你連本帶利還回來,先卸你一條胳膊,再取你性命!」

  秦安被逼得連連後退,胯下戰馬嘶鳴不已。

  他只覺五臟翻湧,喉頭一陣發甜,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官軍陣中,眾人看得分明。

  「秦將軍好像撐不住了!」一名禁軍校尉急得直搓手。

  「完了,秦將軍要敗了,大將軍那邊怎麼還沒解決掉敵人?有誰能去支援秦將軍,否則這樣下去可不太妙。」

  「大將軍被四人纏著,哪裡分得開身?至於其他人,去也是送死,熊紫那廝可不是尋常角色!」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擂鼓的士卒手上也慢了下來,鼓聲零落,透著股心虛。

  叛軍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好!熊將軍好樣的!」

  「殺了秦安!給王當將軍報仇!」

  「什麼狗屁安西大將軍,在熊將軍面前還不是只有挨打的份!」

  「……」

  歡呼聲一陣高過一陣,各色旗號在風裡翻卷得更起勁了。

  沈興一拍大腿,沖李覓咧嘴笑道:「盟主你看,我就說嘛,那秦安也不過如此!」

  李覓微微頷首,緊繃的嘴角鬆了幾分。

  王當的死讓他肉痛,可若能換秦安一條命,這筆買賣倒也不算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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