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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援軍!形勢逆轉

2026-10-05 15:36:35 作者: 好大的茄子

  「單通!」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後,李覓大喊一聲,撲過去扶著對方。

  單通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一張嘴,先湧出來的是一口血。

  他強撐著抬起右手,抓住李覓的胳膊,聲音斷斷續續:「主公……快走……」

  秦安的一箭雖然沒有當場要了他的命,可傷勢極重,臉色慘白如紙,鮮血不斷往下淌。

  李覓看著單通這副模樣,心中翻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單通在他麾下多年,立過無數功勞,他能夠坐上李崗寨之主的位置,對方也是功不可沒的。

  後來因為和秦安之間的關係,被眾人猜忌,自己也有意無意地冷落了他。

  可到了生死關頭,單通竟然還會挺身而出替他擋箭。

  「單通,你……」李覓的聲音有些發哽。

  單通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主公……今天……也算是全了你我君臣之情了!」

  此話一出,李覓愣住了。

  他聽出來對方的言外之意,對方顯然是有了去意。

  如果換做是別的時候,他肯定是會勃然大怒。

  可單通剛救了他一命,斥責的話語怎麼也說不出口。

  而且,他心裡也是明白,因為單通和秦安的那一層關係的存在,他在李崗寨中待得並不開心。

  心生去意,也是情理之中。

  這讓他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而就在兩人說話間,李覓身邊的親兵也都圍了上來,將他們團團保護起來。

  秦安遠遠看到這一幕,心中猛地一沉。

  必殺的一箭,竟然被單通擋下了!

  他知道單通為什麼要擋。

  念及舊情也好,為了報李覓的知遇之恩也罷,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單通終究還是選擇了救李覓。

  這一箭本該要了李覓的命,單通用自己的身體,把這一箭接了過去。

  「可惜了。」秦安咬著牙,將弓收回馬側。

  宇文榮也看到了那一箭的結果,他回頭沖秦安喊道:「被擋下了,下一步怎麼走?」

  秦安沒有立刻回應。

  他環顧四周,叛軍的援兵越來越多。

  沈興的人馬已經從側翼壓上來,劉武的弓弩手也在側後方放箭,蕭洗的偏將帶著人從另一邊包抄。

  

  四面八方的叛軍像蟻群一樣湧來,他和宇文榮身邊只剩下不到百人,再打下去,連退路都要被切斷。

  理智告訴秦安,這個時候,必須要退了,自己的戰略意圖無法達成了。

  可他的心裡,著實是有一點不甘啊。

  這是最好能夠徹底擊敗叛軍的機會。

  雖然這一仗打到這樣的一個地步,自己這次怎麼都不算輸了,可要是錯過了這一次機會,再想對付叛軍,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就在秦安,眼見叛軍那邊,已經重新整頓陣型,還是決定要下令撤退時,變故突生。

  李崗寨大軍的後方,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殺!」

  伴隨著一陣喊殺聲,一支人馬快速殺來。

  那支人馬約莫兩萬之數,清一色的青甲紅纓,隊形嚴整,行進間如潮水般湧來。

  為首一將,身披銀甲,手持寶弓,胯下白馬,面容俊朗,正是李政。

  李政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他左手持弓,右手不斷從箭囊中抽箭,一箭接一箭地朝叛軍射去。

  每一箭都精準無比,沖在最前面的叛軍偏將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身邊的李玄府揮舞雙錘,將靠近的叛軍盡數砸飛,那對南瓜大小的鐵錘在少年手中如玩具一般輕巧,每一擊都帶出一片血霧。

  李家大軍從李崗寨的後方殺入,如同一柄尖刀,捅進了叛軍最薄弱的腹背。

  李崗寨大軍原本就在重新整頓隊伍,陣型鬆散,被李家從背後一衝,頓時大亂。

  後隊的人往前擠,前隊的人還在往後退,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旗號倒了,鼓聲斷了,人喊馬嘶混作一團。


  「援軍到了!」

  官軍陣中,有人看到了山坡上湧出的李家旗號,頓時爆出一陣歡呼。

  原本正要下令撤退的秦安,看到李家大軍衝來,瞳孔微縮。

  「李政?!」

  他看到了那面迎風招展的李字大旗,也看到了旗下那個縱馬張弓的年輕身影。

  李政射出一箭,將百步外一名叛軍旗手射落馬下,隨即勒馬舉弓,朝秦安的方向遙遙示意。

  秦安在馬上微微點頭。

  兩人隔著戰場對視了一瞬,什麼都沒說,可什麼都明白了。

  「援軍到了,隨我殺!」

  原本還想著要撤退的秦安,沒有絲毫的遲疑,率領著殘存的大軍繼續廝殺起來。

  而殺進戰場的李政,在掃了一眼全場的局勢後,瞬間就鬆了一口氣。

  「情況比我想像中的要好,秦安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事實上,李政早就到了。

  在收到叛軍那邊有所動靜的消息時,他也第一時間斷定,叛軍要發動總攻了。

  於是他早早率軍趕了過來,只是一直沒有現身。

  他在等,等一個最恰當的時機。

  事實上,李政也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去正面湊熱鬧。

  他選擇了和秦安同樣的策略,那就是緊盯著叛軍中一路打。

  好巧不巧,他所盯上的也正是李崗寨。

  李政親率八百精銳,先是悄無聲息地繞到李崗寨大軍的後方,將所有探子眼線一一解決。

  確定沒有被發現後,他派斥候不斷地打探著戰場上的形勢,等待著最佳的介入時機。

  恰逢李崗寨被宇文榮和秦安兩人給給殺得膽寒,方寸大亂。

  面對這樣的絕佳戰機,李政自然是不會錯過。

  如此便有了現在的情況。

  李覓聽到後方殺聲震天,回頭一看,李字大旗正從山坡上壓下來,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李家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來不及細想,本能地嘶吼道:「擋住!擋住後面!」

  可擋不住了。

  李崗寨的兵馬已經被秦安和宇文榮沖得七零八落,又被李家從背後一衝,前後夾擊之下,徹底崩潰。

  士卒四散奔逃,將領找不到自己的兵,兵找不到自己的將。

  有人朝山上跑,有人朝河邊跑,有人乾脆扔了兵器跪地投降。

  眼見大好局勢被破壞,李覓滿心不甘。

  他雙眼赤紅,當即便想要賭上一切,孤注一擲。

  「主公!走吧,戰機已失了。」

  徐茂不知何時衝到了李覓身邊,一把抓住他的韁繩。

  李覓回頭看去,其他各路叛軍也開始動搖了。

  沈興的人馬最先撤退,劉武的弓弩手已經跑沒影了,蕭洗的偏將也在往後縮。

  只有王沖和竇夏那邊還算鎮定,但也已經開始收縮陣型。

  徐茂急道:「當斷則斷!戰場容不得意氣用事!義軍這邊雖然人數還占優,可人心不齊,再打下去也討不到好處。」

  「官軍有了李家這一路援軍,士氣大振,其他方向的援軍說不定也會陸續趕來,這個時候死磕到底,只會便宜別人!」

  李覓死死攥著韁繩,指甲掐進掌心。

  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把官軍圍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等到總攻的機會,好不容易把秦安逼到了絕境。

  可現在,一切都被這一支突然殺出的李家大軍毀了。

  可不甘心又能怎樣?

  李覓看著戰場上潰散的己方人馬,看著李家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看著秦安和宇文榮已經重新整頓好官軍陣型準備反撲。

  面對如此的逆境,李覓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勸,咬牙下令:「鳴金,收兵!」

  鳴金聲在平山腳下響起。

  叛軍各部如蒙大赦,紛紛後撤。

  十幾萬人馬,像退潮的海水一樣,從官軍陣前嘩啦啦地往後縮。


  李政的兵馬從山坡上壓下來時,叛軍後陣已經徹底亂了。

  秦安沒有遲疑,撥馬便朝李政的方向靠過去。

  宇文榮一鏜掃翻面前的叛軍,也跟了上來。

  兩人帶著殘存的官軍殺穿最後一道阻隔,與李家大軍匯合在一處。

  「秦將軍!」李政策馬過來,目光在秦安滿身血污的甲冑上掃了一圈,眉頭緊鎖,「傷得如何?」

  「皮外傷。」秦安也下了馬,活動了一下左臂,「你來的可正是時候。」

  他臉上露出一個由衷的笑容,本以為,這一場大戰,自己只能做到如此了,誰曾想,李政竟是帶來如此大的轉機。

  「那也得多虧了你們在前面頂著。」李政笑了一下,隨即神色一正,「叛軍經此一敗,接下來,形勢應該會好上很多了。」

  秦安點了點頭,剛要說話,一道身影已經從李政身後沖了出來。

  「師父!」

  李玄府像頭小牛犢子似的直直撞進秦安懷裡,秦安被他撞得退了一步,牽動胸口斷骨處一陣悶痛,臉上卻沒露出半分。

  他低頭一看,少年滿臉都是血沫和塵土,一對大錘還攥在手裡,錘頭上糊著厚厚一層血漿,順著錘柄往下滴。

  「師父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在哪了?重不重?」李玄府仰著頭,連珠炮似的發問,眼眶紅得厲害,「我一聽說就求二哥帶我來,我怕你出事!」

  秦安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沉著臉:「你怎麼來了?」

  李玄府一愣。

  秦安轉頭看向李政,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埋怨:「他才多大?你把他帶上戰場?」

  李政苦笑著攤了攤手:「他自己非要來的,我攔得住?」

  「是我自己要來的!」李玄府連忙接話,拽著秦安的袖子晃了晃,「不怪二哥,是我纏著他,我說師父有難我必須來,二哥才答應的。」

  秦安低頭看著他,少年比上次見面又長高了些,可臉上的稚氣半分沒褪。

  他臉色一沉:「胡鬧!這是戰場,十幾萬人廝殺,你一個孩子跑來添什麼亂?」

  「我不是孩子了!」李玄府梗著脖子,「我殺了好多人,我保護二哥殺出來的!」

  秦安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伸手把少年往自己身後一拽,語氣不容商量:「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聽見沒有?」

  李玄府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頂嘴,悶悶地應了一聲。

  李政在一旁看著,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之前就已經意識到李玄府對秦安很是親近,可他們這也未免太過親近了一點。

  他們的這一段師徒情分,讓李政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而秦安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他抬眼看向戰場,叛軍正在全線後撤。

  各路人馬爭先恐後地往平山方向退,旗號亂翻,陣型散亂,正是追擊的絕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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