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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對決!公平一戰

2026-10-05 15:38:04 作者: 好大的茄子

  宇文榮的推進速度不算快,可每一步都帶著不可阻擋的勢頭,逼得面前的人只能後退。

  前排的人往後擠,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涌,自相踐踏,有人被推倒在地,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後面的人踩了過去。

  宇文華在宇文府家將的護衛下往殿門方向退。

  秦安跟在他身側,一手提戟,一手虛扶,沒讓任何人靠近。

  他臉上看上去很是平靜,但胸腔中,戰意正在一點點積蓄。

  「這就是大興第一勇士,這就是宇文榮,大丈夫當如是!」

  雖然握著方天畫戟的手都已經在顫動了,但秦安依舊是在壓制著自己。

  「不,還不是時候,他的氣勢,還不夠!」

  秦安倒沒想過要通過人海戰術,來消耗和削弱宇文榮。

  因為他的心裡清楚,到了他們這一個檔次,些許的體力消耗,甚至是傷勢,都不會太影響發揮。

  氣勢,才是最為關鍵的。

  而此時的宇文榮,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勢,無疑是在一點點拔高。

  即便明知道,隨著氣勢的積蓄,宇文榮只會越來越恐怖,但他還是願意等。

  他是真心想要稱量一下,大興第一勇士的份量。

  隨著宇文榮的殺伐越甚,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也越發的恐怖。

  在他那強大的威壓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官員們,此刻像是看到了死神,爭先恐後地往殿外跑。

  官帽歪了也顧不上扶,有人甚至把朝靴都跑掉了一隻。

  宇文榮就這樣一路推進。

  從御階前推到了殿門,從殿門推到了殿外的丹墀。

  楊明一直跟在他身後。

  他走得很慢,步子卻很穩。

  龍袍的下擺拖在地上,染了血也渾然不覺。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始終落在宇文榮的背影上,像是在欣賞一幅絕世的畫。

  「這就是朕的宇文大將軍,黃泉路上,能有如此人物相伴,無懼,無憾矣!」

  顯然,楊明的心裡非常的清楚,今天註定是自己的死期。

  即便宇文榮表現得再如何的兇猛,這一點也是無法更改的。

  他是真正的萬人敵不錯,即便能夠擋得住一萬人,但兩萬人,三萬人呢……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心生死志的宇文榮,今天也註定走不出這一個行轅。

  楊明心中怎麼想,宇文榮已經無心去理會,此時的他,已經徹底的殺瘋了。

  等出了大殿,空間豁然開朗。

  殿外的廣場上,原本守在各處的甲士見宇文榮殺出來,紛紛圍攏過來。

  人越來越多,四面八方全是黑壓壓的甲冑和明晃晃的刀槍。

  「上啊,快上,他肯定快支撐不住了。」

  「圍住,快圍住他,他沒有三頭六臂,擋不住所有的攻擊。」

  「他難道還能在力竭之前,將我們所有人殺光?」

  「……」

  周圍的士兵,爭相為自己打氣,仿佛只有這樣,他們才有勇氣握緊手中的兵器。

  而宇文榮的步伐依舊沒有慢下來。

  鎏金鏜舞開了。

  那杆鏜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

  掃出去,面前三丈之內無人能立。

  劈下來,甲冑連人一起碎。

  他一個人,一桿鏜,在數百人的圍攻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一個校尉帶著十幾個人結成槍陣,十幾杆長槍同時刺出,封住了宇文榮的正面。

  宇文榮不閃不避,金鏜橫掃,將刺來的長槍盡數砸斷。

  斷槍飛出去,插進後面甲士的身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而那一個校尉,確實已經趁此機會繞到了宇文榮的身後。

  「露出破綻了吧,宇文榮!」他咆哮著,一槍向著宇文榮的後背刺過去。

  「爾敢弒君否?」


  原本悠哉悠哉的楊明,卻突然擋在了宇文榮的身後。

  看著封堵了自己進攻路線的校尉,面色瞬間一白。

  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宇文華。

  顯然,弒君這種事,還真不是任何人有勇氣做到的。

  除非,宇文華能夠給出具體承諾。

  可宇文華只是冷冷的看著,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因為,對他來說,楊明還有一點用。

  比如,讓他親自寫下傳位詔書。

  如此,自己得位更正。

  在宇文華不開口的情況下,那一個校尉面對楊明,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而就在他愣神時,已經完全成了一尊無情的殺戮機器,只是一個轉身。

  鏜尖從胸前穿透,將他整個人挑了起來。

  他掛在鏜尖上掙扎了兩下,很快便沒了動靜。

  宇文榮一甩鏜,屍體飛出去,砸翻了七八個衝上來的甲士。

  又有人從後面放冷箭,可楊明卻直接擋在宇文榮的背後。

  「宇文愛卿,只管往前,你的背後,有朕在!」

  楊明顯然也是明白,一般人是不敢對自己出手的,便用自己的身體,為宇文榮築起了一塊堅實的後盾。

  聽到楊明這話,宇文榮瞬間就更顯狂暴了。

  手中的鎏金鏜,如同砍瓜切菜般,不斷地有人倒下。

  殺到後來,連宇文榮自己都記不清殺了多少人。

  他身上的甲冑已經被血浸透,鎏金鏜上掛滿了碎肉和碎甲。

  「還有誰想上來送死?」他的呼吸粗重了一些,可氣勢非但沒有減弱,反倒越來越盛。

  那些圍攻的甲士,終於膽寒了。

  最先衝上去的那批人,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後面的人看著滿地殘肢斷臂,看著那杆還在滴血的鎏金鏜,看著那個渾身浴血卻依舊目光森冷的男人,再沒有人敢上前。

  他們只是圍著。

  里三層外三層,幾千號人圍成一個圈,可那個圈在慢慢擴大。

  宇文榮往前走一步,那個圈就往後縮一步。

  沒有人再敢主動靠近三丈之內。

  宇文榮站定了。

  他站在廣場中央,鎏金鏜往地上一頓,石磚碎裂。

  他身後的楊明也停下了腳步,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

  廣場上安靜得可怕。

  只有傷者的呻吟聲和風吹旗幟的獵獵聲在響。

  幾千號人圍著一個宇文榮,竟沒有一人敢動,竟全都被他的氣勢所震懾住。

  宇文華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也是他原本可以輕鬆政變,卻依舊讓秦安率領幾萬人馬過來的原因。

  這一個兒子,當初聽自己的話時,是手中最好用的利刃,給他莫大的底氣。

  現如今變成了敵人,便是最令他頭痛的存在。

  如果不是有幾萬人馬在這,他說不定還真的能夠單槍匹馬的帶著楊明殺出去。

  眼見宇文榮一人便震懾住了幾千精兵,秦安便明白,他的氣勢已經積蓄到了頂點。

  此時的宇文榮,已經是最恐怖的存在。

  秦安把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回頭看了一眼宇文華:「末將請戰!」

  宇文華微微頷首。

  這也是他的一次行動,要帶上秦安,還對其委以重任的根本原因。

  知道這個兒子的恐怖的他,心中清楚,恐怕也就只有秦安能夠拖延他一二。

  秦安深吸了一口氣,提戟邁步,朝廣場中央走去。

  他每走一步,圍在最外圈的甲士便主動讓開一條路。

  那些認得他的人,目光中既有畏懼,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期待。

  宇文榮也看到了他。

  兩個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了一眼。

  宇文榮咧嘴笑了一下,滿口白牙在滿臉血污中格外醒目。


  「秦安。」他把鎏金鏜從地上提起來,橫在身前:「來吧。」

  秦安卻沒有立刻動手。

  他轉過身,朝宇文華的方向說了一句:「丞相,末將有一請。」

  宇文華看著他,沒說話。

  「末將想與大將軍公平一戰,請丞相允許,給大將軍一匹馬。」

  此話一出,宇文華身邊的官員們先炸了。

  「不行!絕對不行!」

  「宇文榮若上了馬,萬一帶上楊明衝出去,誰能攔得住?」

  「丞相,萬萬不可答應啊!」

  一個文官擠到宇文華面前,滿臉焦急。

  「丞相,秦安與宇文榮私交甚篤,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他此時提出這等要求,分明是心存偏袒,若宇文榮藉機突圍,那便前功盡棄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官員紛紛附和。

  「對,臣也以為不妥!」

  「秦將軍,你莫非是想放宇文榮一條生路?」

  秦安面無表情,只是看著宇文華。

  他沒有辯解。

  因為辯解無用,宇文華這個老狐狸,心裡比誰都清楚。

  宇文華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秦安,又看了一眼滿是平靜的楊明。

  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渾身浴血的宇文榮的身上,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等著。

  良久,宇文華開口了。

  「給他馬。」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個文官還想再勸,宇文華抬手止住。

  「老夫與他父子一場。」宇文華的聲音很平,沒什麼起伏,「他心已決,不會跑的,老夫給他這個體面。」

  說著,便朝左右吩咐道:「散開,把大將軍的寶馬牽來。」

  圍在宇文榮四周的甲士如蒙大赦,紛紛後撤,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有人小跑著去馬廄,不多時便牽來一匹通體赤紅的高頭大馬,正是宇文榮的坐騎。

  宇文榮看著牽過來的戰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楊明一眼。

  楊明朝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宇文榮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他坐穩之後,伸手在戰馬的脖子上拍了拍,那馬打了個響鼻,四蹄在原地踏了兩步,沉穩得很。

  秦安也回到自己陣前,從親兵手中接過踏雪烏騅,翻身上馬。

  他把方天畫戟橫在鞍上,催馬向前,與宇文榮相距不過十步。

  兩人面對面,隔著這十步的距離。

  廣場上幾千號人,安靜得像是空無一人。

  宇文榮忽然笑了。

  「秦安。」他的聲音很輕,可廣場上每個人都聽得見,「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麼?」

  「記憶猶新!」秦安點頭:「你或許不知,當初在白濟戰場,我初見你攻城時,那叫一個驚為天人。」

  秦安的語氣也是頗為唏噓。

  因為有系統傍身,他對自己的未來,多少都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可就是那一次,讓他都有一點懷疑,自己即便是有系統,也未必能夠成長到宇文榮的地步。

  這是個一直都讓他在仰望著的男人。

  「是啊,白濟戰場!你當時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司馬吧。」宇文榮的笑意更深。

  「那時我只是見你有點天賦,還想讓給插隊的機會來著,沒想到竟是被你給拒絕了。」

  「可我沒想到,最後能和我一戰的,居然是你!或許,從拒絕我讓你插隊時,一切便已經註定了。」

  秦安沉默了一瞬。

  腦海之中,也是情不自禁地閃過自己和宇文榮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白濟戰場上,自己第一次遠遠看見宇文榮時的震撼。

  他想起自己假裝投效宇文家,被安排進禁軍,第一次以部下身份站在宇文榮面前,心裡全是忐忑。


  他想起第二次平叛,宇文榮把兵權交給他,讓他放手去打,那時候的信任,沉甸甸的。

  他想起平山之戰,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沖陣一個調度,打得叛軍丟盔棄甲。

  這些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秦安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悶的說了一句:「可是,這一天,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宇文榮只是笑了笑:「造化弄人,世事無常,凡事不是以人意志而改變的。」

  秦安知道,宇文榮的意志堅決,也並沒有勸說的意思,

  突然從馬鞍旁,取下兩葫早就準備好的美酒,將其中一葫向著宇文榮扔了過去。

  宇文榮伸手接住,掂了掂:「為你我準備的送行酒麼,你倒是有心了。」

  他說著,拔開塞子,仰頭便灌,絲毫沒有懷疑,秦安會在酒水中做什麼手腳。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污,也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秦安也拔開自己的酒葫蘆,仰頭灌了幾口。

  酒很烈,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也將他積蓄的火氣,一點一點的點燃起來。

  沒有人說話。

  廣場上幾千號人,就這麼看著兩個人面對面飲酒。

  酒葫蘆里的酒晃蕩著,偶爾灑出幾滴,落在馬鞍上,落在甲片上。

  幾口下肚,宇文榮一把將酒葫蘆抓爆,酒水混著碎片了一地。

  他提起鎏金鏜,鏜尖直指秦安。

  「酒也喝了,該辦正事了。」

  他的聲音冷下來,目光也冷下來。

  「秦安,你的成長速度,我一直看在眼裡,現在我還真有點好奇,你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秦安將酒葫蘆隨手一甩,抓起了方天畫戟,在手中一轉,橫在身前。

  「不會讓你失望的。」

  宇文榮盯著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滿是冷意。

  「我之前說過,你最好抱著殺了我的決心來。」

  他把鎏金鏜在身側一旋,金光流轉。

  「否則,今天我在黃泉路上,就要多個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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