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稜錐形狀的肝臟被拽出來,其原本光滑棕褐色的表面此時已經覆蓋了一層藍赤色的晶瑩火焰。
在這股火焰之下,肝上甚至生出了一些奇異的變化,上面長出幾根大小不同的角,朝著四周擴散。
仿佛隱隱生成一頭怪物的形狀。
藍赤暴君恐怖的力量正在作祟。
它離開周澤腹腔的瞬間,周澤看到自己的肝臟活過來一般一陣擺動,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咆哮。
周澤疼得視線都有些模糊。
他緊咬牙關,吐出一個三個字:
「肉化骨。」
嗡~
身體之內,骨神蟲的力量蔓延,一股無形的力量攀上了這些龍角。
吼——
更加沉悶更加狠厲的一擊疼痛擂在周澤的太陽穴上,令他幾乎暈過去。
周澤幾乎咬碎了一口牙齒,狠狠咬緊的牙根中,崩出一顆碎掉的牙齒。
肉化骨的力量正在與這股火焰力量角力。
僵持起來。
但對方能拖,周澤可拖不了。
周澤的意識愈發遠去,很快就要徹底陷入昏迷的狀態。
他前所未有地冷靜。
強忍著渾身的疼痛顫抖,吐聲道:
「本相。」
呼——
周澤的身軀瞬間變大,恐怖的力量在軀體之內充盈。
肝臟本身也轉化為了白骨狀態,瞬間,上面燃燒的藍赤之火以及生長出來得角狀物都小了許多。
氣勢大減。
「咳咳……」
周澤發出兩聲劇烈的嗆咳。
更大的肉化骨力量衝擊過去。
如此,足足幾分鐘。
只見肝臟上那些生出的角也緩緩褪去,一股精純的生命能量被周澤徹底碾碎,鑽進他的身軀。
周澤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躺在地面上,像一條擱淺的魚,呆滯而急促地捕捉著空氣之中的氧氣。
他的皮膚之下湧起一道道藍赤的火焰,火焰的顏色將那些錯綜複雜的血管經脈顯現清晰。
然後轉化為無色的火焰,快速治癒周澤的身軀。
「額——」
周澤口中發出一陣沙啞的聲音。
半晌之後,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咋回事啊?」
開口第一句,便是納悶。
周澤不理解,這一朵藍赤之火為什麼還能殘留著這麼巨大的能量?
仿佛還有著某種生命活動般,突然就要占據自己的身體?
「藍赤暴君都成為巨古蟲墟天天飄在外太空了,怎麼殘留下來的東西還能有這麼強悍的意識?」
「真是恐怖。」
周澤沒有多想。
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掌,無色火焰一閃而過。
「不過,也是因此因禍得福,現在我的全身,祭髒天官和全能之火徹底融合,它將這種力量作為常態駐在了我的體內。」
「雖然常態開啟沒有以前主動開啟的那種強悍,但融入我的身體便能跟隨我的身體一同成長,這是長久的好事。」
周澤因禍得福,吸收了那藍赤之火之中蘊含的生命能量之後,反而更進一步。
或許再不過兩年時間,身上的異蟲們就能夠進入二蛻了。
但此刻,周澤的身旁不斷逸散出令人身體衰竭、使周圍事物畸變的力量。
「麻煩的是,我得提著心神關閉這種力量,否則就別想跟人打交道了。」
周澤嘆了口氣。
滿心疲憊,「我得睡會,力量消耗太大了。」
而他並不知道,此時遠在青霄一線上空的巨古湖之中,被打得只剩下半截的巨古湖此時竟然微微地晃動了一下。
一股力量想要釋放出來。
但是被上面已經生長得密密麻麻的靜默植物又壓了回去。
……
巨古培養協會。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種沉默壓抑的氛圍,所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羅翰臉上憂心忡忡,終究是開了口:
「這件事我們得拿出個解決辦法來。」
「雖然對外界說的是巍峨先生的土俑與全能種的部分身體兩敗俱傷,但事實是全能種主動爆開身體,它的種子落向了戰區各處。」
痞相男人李柏通說道。
姚淑的面色也是凝重:
「全能種的種子具備恐怖的增殖能力,根據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和對它的了解,奸營種更是在它的身體上產生出來的,這樣下去,不出多久,它就能暗中占據戰區的一切。」
「嗯,三巨頭在前方被全能種拖住,眼下根本無法給予我們幫助。」
羅翰緩慢地墜了墜腦袋,「這件事只能我們自己解決。」
「拿什麼解決啊?那是全能種的本體,不是滋養巨樹,全能種本體的一部分咱們靠近也是死。」
「不解決難道戰區不要了嗎?」
「做一下禁區隔離不行嗎?派人守在外面,誕生奸營種就立刻除掉。」
「問題是誰去守啊?」
「總要有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現在還沒找到那些種子散落的位置,就連散落了多少顆都不知道,漏掉一顆,以後早晚要暴雷。」
「……」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一時間,整個場景混亂不堪。
「行了。」
羅翰出口制止了眾人的爭論,「現在的重點是能不能拿出一個可行的辦法,最好是使用某種不必占用人力的可靠力量。」
「說的簡單,去哪裡找呢?」
李柏通撇著嘴說道。
眾人重新陷入思索的沉默。
一股困躁的陰雲籠罩在所有人頭上,羅翰也是滿臉黑線。
這個時候,姚淑突然抬起頭:
「你們知不知道最近有個新的蟲寄生檢查方法?」
「什麼意思?姚淑?」
眾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姚淑也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
「那是火山駐地的灰燼弄出的辦法,他可以製造一種活的血肉建築,通過觸匣進行辨識,有觸匣的人,就能通過,沒有觸匣的生命,一旦接近,它就會發動攻擊。」
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灰燼?灰燼是誰?」
李柏通問道。
「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後生,我的學生也跟他合作過,前段時間,滋養教會的大部分地址也是他提供的位置信息。」
「有這樣的人?」
有幾個人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