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趙空城剛開了個頭，忽然就卡住了。
因為汪稼奧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趙空城的臉皮抽搐了兩下，先是被對方評價「顏值不過關」，他問人家是什麼人，人家說「你遙不可及」，現在又直接當他不存在。
想到這裡，趙空城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林七夜，「小子，你別跟他站一塊。跟我走。」
林七夜聞言愣了一下：「走？去哪？」
「換個地方說話，這裡不方便。」
趙空城瞥了一眼巷子那頭李毅飛等人。
「你剛才眼睛裡的光我看見了，你應該是覺醒了神墟。跟我來，我告訴你一些你應該知道的事。」
「我相信你，不過我書包剛剛逃跑不小心掉了，我把學習資料拿一下就跟你走。」
林七夜沉點了點頭。
趙空城擺了擺手：「去拿吧，等你。」
林七夜轉身快步朝巷子外走去。
巷子裡剩下的人陷入一陣短暫的安靜。
李毅飛、蔣倩、汪紹、劉遠四個人還縮在牆根附近，大氣不敢喘一口。
趙空城盯著林七夜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這才緩緩轉過頭，終於和汪稼奧四目相對。
兩道視線在路燈昏黃的光線里撞在一起。
汪稼奧雙手插兜，微微歪著頭，目光帶著一種長輩俯視晚輩的從容。
趙空城眉頭緊皺，沉默了大概兩秒鐘。
汪稼奧開口了：「看什麼看？沒見過豪者嗎？」
趙空城：「？？？」
【嘉豪值+6】
【當前嘉豪值：1077】
趙空城的臉「唰」一下就黑了。
眼前這個高中生的狂，是那種「你明明想揍他，卻又找不到理由」的狂。
人家就那麼看你一眼，說句話，你動手吧，成了以大欺小。
不動手吧，你又憋得慌。
趙空城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屏蔽這個嘉豪。
他把目光從汪稼奧臉上挪開，掃向牆根那四個已經快縮成團的學生，用一種「我是正經人在辦公事」的語氣開口：
「你們幾個。」
李毅飛：「在！在！」
「等會兒回去簽個保密協議，就可以回去了。」
趙空城聲音低沉，「記住，今天晚上看到的一切都必須保密。
你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明白？」
李毅飛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明白！絕對保密！我今晚就是出來散步的，什麼怪物什麼發光全都沒看見！我連路邊的狗都沒看見！」
蔣倩也趕緊點頭：「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汪紹和劉遠更是瘋狂點頭。
趙空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們泄露了，是要坐牢的。」
李毅飛神色一變：「坐......坐牢？！」
「嗯，保密法和神秘相關條例。泄露就是觸犯刑法，三年起步，最高無期。」
趙空城處理完這四個「目擊證人」，又轉過身來。
這一次，他目光重新落在汪稼奧身上，帶著幾分認真。
「小子。」
「嗯？」
「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守夜人？」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李毅飛臉上寫滿了「我是真的羨慕了」，但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小聲嘀咕：
「我考個試都費勁........他打兩拳就被邀請了.......」
趙空城沒理李毅飛的嘀咕，他就那麼看著汪稼奧，等著他的回應。
汪稼奧抬起頭看向趙空城，眉頭微微一皺：「守夜人？」
「嗯。」
趙空城點頭，語氣帶上了幾分正經和鄭重，「大夏的特殊部隊，專門處理你和今晚遇到的那些『東西』有關的事情。
你今晚也看到了，這個世界不是表面上那麼太平。
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就不該埋沒。」
汪稼奧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露出一個讓趙空城心頭一緊的表情。
「守夜人？很牛逼嗎？」
趙空城：「？？？」
臥槽！
狂！
這小子真的狂！
「而且大叔，你剛才說『世界不是表面上那麼太平』。」
汪稼奧微微歪頭，「這點我承認。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對我來說，這世界不太平.......是因為它還沒遇到我。」
【嘉豪值+8】
【嘉豪值+4】
【嘉豪值+......】
【當前嘉豪值：1101】
趙空城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李毅飛、蔣倩、汪紹、劉遠四個人，也在同一時刻陷入了集體石化狀態。
如果說之前汪稼奧的行徑，還只是「校園級別的嘉豪」。
那今晚這一出，直接躍升到了「國服嘉豪」的層次。
趙空城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張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忽然，他頓住了，扭頭看向巷口的方向。
林七夜剛才走出去的方向，此刻空無一人。
人呢！！！
這小子跑了！！！
趙空城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高中生給騙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算了，跑了一個還有另一個。
那個徒手肘死鬼面人的嘉豪小子，雖然腦子確實不太正常，但戰鬥力擺在那。
如果能把他拉進守夜人，今晚這趟也不算白跑。
想到這裡，趙空城回過頭，看向剛才汪稼奧站著的位置。
然後他愣住了。
那個位置沒有人。
趙空城眨了眨眼。
巷子裡空空蕩蕩，路燈昏黃，夜風穿過破碎的木門發出嗚嗚的聲響。
「人呢？」
趙空城憤怒的喊道，「那個嘉豪呢？！」
那傢伙就在他轉頭去看林七夜消失方向的那幾秒鐘里，人間蒸發了。
一個跑了，兩個都跑了。
「不是.......你們滄南二中的學生都這德性？」
趙空城回頭看向李毅飛幾人，看上去有些凶神惡煞。
蔣倩幾人被那眼神懾得渾身一激靈，「那個......個人行為不要上升到學校......」
李毅飛突然開口道："汪稼奧臨走前還留下了一句話........"
「什麼話？」趙空城愣了愣。
"他說：'豪者行事，向來風過無痕。天大地大，哪有豪者留名的地方，哪就有我的身影。'"
趙空城："？？？"
硬了！
拳頭硬了！！！
甚至趙空城此刻還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滾燙。
自己竟然紅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