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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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豪值+......】
汪稼奧在路燈下站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十點四十分。
趙空城邀他加入守夜人的事他沒忘,但這事不急。
守夜人就在那兒,又不會長腿跑了。
他今晚真正惦記的,是另外一件事。
泰深他舅。
上午那人當著一教室人的面放話說"我在學校外面等你",又說什麼"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那語氣,那神態,擺明了是不打算善了。
汪稼奧當時沒跟他多糾纏,畢竟在教室里當著全班的面動手不太合適。
可現在不一樣了。
荒古聖體在手,他感覺自己現在一拳捶穿一堵牆都不是問題。
別說泰深他舅管著幾十號人,就是他管著幾百號人,也就是多揮幾拳的事。
問題是他不知道對方在哪。
泰深他舅下午來的時候沒留聯繫方式,也沒說自己在哪混。
那句"我在學校外面等你"說得挺有氣勢,但汪稼奧出了校門壓根沒看見人,估計是找了一圈沒找著,又或者被什麼事耽擱了,總之放了個空炮。
不過沒關係。
汪稼奧找不到泰深他舅,但他能找到泰深。
泰深還躺醫院裡呢。
昨天那一拳雖然沒下死手,但把一米八五的壯漢捶進儲物櫃裡,少說也得在醫院躺個兩三天觀察有沒有腦震盪。
汪稼奧雖然沒問泰深在哪家醫院,但滄南市能收治這種程度的公立醫院也就那麼兩家。
一家是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家是滄南中心醫院。
他決定先去中心醫院碰碰運氣。
老城區離中心醫院不算遠,對於如今的汪稼奧來說,幾分鐘就能輕易趕到。
汪稼奧推開中心醫院急診大樓的玻璃門時,大廳里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白熾燈管把地面照得亮得反光。
夜裡的急診大廳人不算多,幾個掛號窗口只有一個還開著,椅子上坐著幾個打瞌睡的病人家屬。
他走到導診台前,值班護士正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頭也沒抬:"掛號去那邊窗口。"
"我不掛號。"汪稼奧開口,"我來探病。"
護士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校服上停了一下:"探誰?"
"叫泰深,滄南市第二中學,昨天送來的,應該是外傷,大概一米八五,挺壯實的,據說是被捶進柜子里那個。"
護士臉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表情:"......你是他同學?"
到不怪護士印象深刻,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被錘進柜子里,而且對方還有一米八幾的大個子。
簡直是........
中看不中用啊!
"算是。"
"病人在四樓外科病房,403。"
護士指了指電梯方向,"但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了,你最好明天再來。"
"我就看一眼,五分鐘就下來。"
護士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一個穿校服的高中生大半夜跑來探病也不容易,就擺了擺手:"快去快回。"
汪稼奧點頭,轉身走向電梯。
四樓外科病房區比一樓安靜得多,走廊里只亮著間隔幾盞的夜燈,光線昏沉沉的。
他在403門口停下,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道暖黃色的光。
推開門,病床上,泰深正靠著枕頭半躺著,左手掛著吊瓶,右手拿著手機在看視頻。
他額頭上貼了一塊紗布,嘴角也有一道淤青,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還行,至少比嵌在儲物櫃裡翻白眼那會兒強多了。
「誰啊.......臥槽!!!汪稼奧?!"
聽見門響,泰深抬頭,然後表情瞬間凝固,手機差點滑下去,他猛地往床的另一側縮了縮,吊瓶的管子被扯得晃了一下。
"你.......你來幹什麼?!"
汪稼奧笑而不語,隨後反手把門關上,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別緊張,我來看看你恢復得怎麼樣。"
泰深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看......看我?"
"好歹同學一場。"
汪稼奧語氣真誠,"你躺這兒歸根結底也是因為跟我起了衝突,我來看一眼,心裡踏實。"
你心裡踏實我不踏實。
"你.......你到底想幹嘛?"泰深的聲音有點發虛,"我跟你說了,我舅舅會來找你的......你別以為打我一次就完事了......"
"巧了。"汪稼奧往椅背上一靠,"我今晚來,就是想問問你舅舅的事。"
泰深愣了一下:"問他幹什麼?"
"他上午來學校找我了,說要替你和你爹出頭。"
汪稼奧把胳膊搭在椅背上,"我尋思著這事兒早晚得有個了結,與其等他來找我,不如我先去找他。
你告訴我他在哪,我去跟他當面聊聊。"
泰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想把眼前這個人的腦袋撬開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
"你要去找我舅舅?"
"嗯。"
"你瘋了吧?"
"這個評價我今晚已經聽過很多次了。"
汪稼奧面不改色,"你舅舅說他在學校外面等我,結果我出去沒見著人。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帳,他說了要找我,那就得來找我。
他不來,我就去。
這叫有來有往。"
既然這傢伙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那行。"
泰深往枕頭上一靠,"我舅舅在海天路那邊有個撞球廳,叫'猛龍撞球',他每天晚上都在那兒看場子。
你要找他現在去,他肯定在。"
"猛龍撞球。"汪稼奧在心裡記下這個名字,"海天路幾號?"
"海天路118號,就路口那家,門口掛著一塊龍形招牌,挺好認的。"
汪稼奧點點頭,起身往門口走去。"謝了。"
泰深看著汪稼奧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你說他狂吧,他是真的能打。
你說他腦子有病吧,他做事又有條理。
你說他裝吧,他還真能裝到讓你無話可說。
汪稼奧拉開門,走出病房,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海天路118號。猛龍撞球。
泰深他舅,我來了。
汪稼奧走出急診大樓的時候,夜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一股涼意。
他站在台階上,掏出手機打開缺德地圖,輸入"海天路118號"。
導航顯示距離1.8公里,步行大約二十五分鐘。
當然,這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
對於汪稼奧,可能幾分鐘就到了。
三分鐘後,他站在了一扇掛著龍形霓虹招牌的玻璃門前。
"猛龍撞球"四個字在夜色里亮著刺眼的紅光,玻璃門後面透出煙味和嘈雜的人聲,隱約還有撞球碰撞的清脆響動。
汪稼奧抬頭看了一眼那塊張牙舞爪的龍形招牌,然後推開門。
門內,煙霧繚繞,七八張撞球桌散落在大廳里,每張桌子旁都圍著三五個人。
有人叼著煙,有人端著啤酒,有人正彎腰瞄準,杆尖抵著白球,目光專注。
門口沒人攔他。
汪稼奧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
大廳盡頭有一張單獨擺著的桌子,旁邊沒人打球,只有一個穿著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坐在那兒,翹著腿,手裡轉著一根球桿。
下巴上有一道疤。
正是泰深他舅。
泰笛。
汪稼奧穿過那些煙霧和嘈雜,徑直走到那張桌子前,在中年男人對面站定。
「是你!」泰笛抬起頭,看到汪稼奧的瞬間,眉頭擰起來,"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泰深告訴我的。"
汪稼奧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說你每天晚上都在這裡看場子,我就來了。
上午你說在學校外面等我,我沒見著人,只好自己過來找你。"
泰笛盯著他看了幾秒,把球桿往桌上一放,身體靠向椅背,兩條胳膊交叉搭在胸前。
"小子,你是真不怕死。"
汪稼奧聞言,微微一笑。"怕。"
泰深舅舅一愣:"你說什麼?"
"我說我怕。"
汪稼奧臉上帶著一種雲淡風輕的笑容。"怕我這一拳下去,你這間撞球廳得重新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