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撞向訓練場盡頭的防護牆。
那一瞬間，他的反應堪稱恐怖。
脊椎在半空猛地一擰，腰腹發力，雙腳在即將與牆面接觸的前一瞬精準蹬了上去。
「嘭！」
牆面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裂紋從他腳底輻射狀蔓延出去。
陳牧野借著那一蹬的反作用力翻身落地，膝蓋微屈，穩住重心，黑色短袖的下擺還在微微飄動。
陳牧野抬起頭看向汪稼奧，眼中浮現出愕然。
好強大的力量？
這真的是盞境？
這合理嗎？
場邊，紅纓有些目瞪口呆，「隊長被一腳踹飛了？」
她轉頭看向趙空城，目光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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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怪物是老趙從哪找的。
趙空城沒有回答，但他錯愕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吳湘南站在紅纓身後，雙臂交疊，目光在汪稼奧和陳牧野之間來回掃了兩遍，仔細分析道：「剛才那一記膝撞，速度不算快。」
「什麼？」紅纓側頭看他。
「但是力量碾壓。」
吳湘南的語氣依然平靜，「隊長用臂格擋，但整條左臂被直接壓垮了防禦姿態，連重心都沒保住。
這說明對方的力量遠遠高於當時的隊長。」
「你是說，隊長在力量上被碾壓了？」紅纓艱難地問。
吳湘南沉默了兩秒。「目前看來，是這樣，而且來看，隊長當時是將自身精神力壓制在川境初期，可即便如此，還是被力量碾壓。」
溫祈墨看了看場地中央那個雙手插兜的高中生，嘴裡輕輕「嘶」了一聲。
場地中央。
陳牧野緩緩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左臂，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有點意思。」
汪稼奧微微歪頭。「只是有點意思？」
「你那一腳確實夠重。」
陳牧野放下手臂，向前走回場地中央，「但戰鬥不是只靠力量。」
「那你覺得還有什麼？」
「技巧、經驗、判斷！」
話音未落，陳牧野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汪稼奧身側不到一米的位置，右掌化刀，直切汪稼奧頸部側動脈。
這一擊無聲無息，角度刁鑽至極，快得像影子在燈光下錯位。
汪稼奧見狀微微一笑，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陳牧野切來的掌刀，輕輕一握。
「啪。」
掌心與掌刃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肉響。
陳牧野的掌刀被他握在掌心裡，像握住了一塊被扔過來的石子。
「速度不錯。」汪稼奧說，「角度也行。」
【嘉豪值+40】
【當前嘉豪值：1965】
「但力量，確實差了點。」
說完，他手腕一擰。
陳牧野臉色微變，他感覺自己的掌刀像被一把鐵鉗夾住了，一股巨大的扭轉力從手腕傳來，迫使他整個人不得不順著那股力道旋轉了半圈，否則手腕就要被反向扭斷。
他順勢迴旋卸力，右腳後撤半步，左手撐地，借力拉開距離，重新退到五米之外，落地時呼吸微微急促了半分。
陳牧野站定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腕，那裡有一道深深的紅印。
他活動了兩下手指，確認骨頭沒事，然後抬起頭。
看向汪稼奧的目光變了。
如果說第一次交鋒讓他意識到「這個新人力量很大」，那麼第二次交手讓他意識到另一件事，這個新人不僅有力量，還有足以抓住他攻擊瞬間的判斷力。
那一下握掌，不是在亂抓。
是精準地捕捉到了他掌刃的軌跡。
陳牧野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開口。
「你剛才說，你『會手下留情』？」
汪稼奧點頭：「對啊。」
「那剛才那一腳......」
「哦。」
汪稼奧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表情，「我只用了七成力。」
我叫汪稼奧，我要開始說謊了。
什麼七成力，那不過是給陳牧野一個台階。
真實情況是他連三成力都沒用。
荒古聖體帶給他的身體素質和力量可是空前絕後的。
吳湘南轉頭看向趙空城：「老趙！這會可是撿到寶了？！」
趙空城聞言苦笑一聲。
「最好是撿到寶了。」
吳湘南看了看訓練場：「隊長，差不多可以了。再打下去，這間訓練場怕是保不住。」
「行。」陳牧野直起身，拍了拍短袖上沾的灰，「不打了。」
汪稼奧愣了一下：「隊長，你這就認輸了？」
「認輸？」
陳牧野看了他一眼，語調平淡，「我只是不想把訓練場打塌了。你回頭賠不起。」
「好傢夥，倒打一耙。」汪稼奧忍不住嘀咕道。
「入隊考核通過了。」
陳牧野轉身往訓練場外走，經過136小隊其他人的時候說了一句：「都過來開會。」
紅纓愣了一下：「開什麼會？」
「關於鬼面王的，那傢伙被我打成重傷逃跑了，現在應該躲在下水道里，要趕緊把他找出來。」陳牧野沉吟片刻回答道。
紅纓的表情一凝：「知道了。」
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去，都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陳牧野走出訓練場時，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場地中央的汪稼奧：「愣著幹什麼？快一起來開會，你現在也是136小隊臨時隊員了。」
「彳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