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野的眉頭真正皺起來了。
第一拳被擋，第二拳被閃，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高中生絕對不止是有點本事那麼簡單。
剛才他那一拳雖然只用了盞境的精神力，但以他對力量的理解和控制，哪怕是同級別的守夜人也絕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來。
可汪稼奧不僅接下來了，甚至還站在原地，左手依然插在褲兜里，連重心都沒怎麼移動。
如果剛才只是試探，那現在就是認真了。
陳牧野左腳前踏半步，右腳蹬地，整個人再次暴射而出。
這一次的速度比剛才快了兩倍有餘，空氣里甚至響起一道輕微的破空聲，他右拳緊握，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拳鋒直取汪稼奧面門。
這一拳，他用了池境的精神力。
拳風呼嘯，帶著一種壓迫性的氣勢，直逼而來。
汪稼奧依舊面無表情，就在陳牧野的拳鋒即將觸及他鼻尖的前一瞬，汪稼奧身體猛地向左一偏，那道拳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一陣氣流掀起他額前的碎發。
然後汪稼奧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微下沉，右拳自腰間彈出。
樸實無華的一記直拳。
陳牧野的餘光捕捉到了這一拳的軌跡，心頭微微一凜，下意識抬起左臂格擋。
咚——！
拳臂相交的瞬間，陳牧野感覺自己的左小臂像是撞上了一根高速飛來的鐵柱。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接觸點傳遞過來，震得他整條手臂微微一麻。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退了將近二十米，鞋底在地面上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訓練場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嘉豪值+35】
【嘉豪值+......】
【嘉豪.......】
紅纓的嘴張成了O形，眼睛瞪得渾圓。
趙空城雙手攥緊，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嘴裡喃喃：「臥槽.......這小子.......」
溫祈墨則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嘴裡小聲嘟囔：「還好剛才沒跟他起衝突……」
吳湘南和冷軒也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汪稼奧緩緩收回拳頭，站直身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拳，然後抬頭看向二十米外的陳牧野，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隊長，我剛才沒控制好力道，應該再輕一點。」
「........」
陳牧野放下左臂，活動了一下已經麻痹的手腕，目光落在汪稼奧身上，沉默了兩秒。
他剛才那一拳用了池境的精神力，雖然沒有全力施為，但也絕對不是盞境新人能隨便接住的。
可汪稼奧不僅接住了，甚至還有餘力反擊，而且那一拳的力量之大，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新人的預估。
這不是簡單的體質強化禁墟。
「你剛才說的『馬馬虎虎』.......」
陳牧野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我現在有點信了。」
【嘉豪值+40】
【當前嘉豪值：1925】
汪稼奧看到系統跳出的提示，內心笑得比蜜還甜。
陳牧野不愧是川境巔峰，隨便一個情緒波動就是四十點嘉豪值，這一架打下來，兩千點指日可待。
「那我接下來要認真了。」
陳牧野活動了一下脖頸和肩膀，骨節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剛才只是熱身，你準備好了嗎？」
汪稼奧雙手重新插回兜里，微微歪頭，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從容笑容。
「隊長，你這句話說得不太對。」
陳牧野一愣：「哪裡不對？」
「你應該問自己準備好了沒有。」
汪稼奧目光清澈，「因為接下來，該我出手了。」
陳牧野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這小子是真的會氣人。
「那就來吧。」
陳牧野說完，再次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
川境巔峰的精神力徹底釋放，身形在灰白色的訓練場地里划過一道幾乎看不清軌跡的殘影，帶著凌厲的勁風直取汪稼奧肩頭。
速度極快，這一拳如果抓實了，躺醫院都是輕的。
然而汪稼奧像是提前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一樣，身體微微一側，拳頭擦著他的校服肩頭掠過，連布料都沒碰到。
「太慢了。」
汪稼奧的聲音在陳牧野耳邊響起。
然後一記膝撞從下方頂了上來，直取陳牧野腹部。
陳牧野瞳孔一縮，左臂下壓格擋，但接觸的瞬間他就意識到不對。
那股力量太大了！
下一秒，陳牧野的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接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