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的嘴角抽了一下，金色火焰之眼中的火光搖曳不定。
「你贏了。」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太陽城，隨你處置。」
汪稼奧站起來，目光掃過整座神殿。
托特癱在牆角，阿努比斯的胡狼頭權杖斷成兩截，塞特從石壁中掙扎著爬出來，渾身浴血，其餘幾位神明也都傷得不輕。
「拉。」
汪稼奧忽然開口，「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說。」
「臣服，還是毀滅？」
拉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金色火焰之眼中帶著一種汪稼奧沒見過的決絕。
「太陽城，永不臣服。」
神殿裡安靜了一瞬。
汪稼奧看著拉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九柱神。
托特、阿努比斯、塞特、荷魯斯、伊西斯、奈芙蒂斯、賽特、瑪特、阿蒙.......
一個接一個地看過去。
「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汪稼奧抬起右手，空間之刃在掌間凝聚，透明的刃身上纏繞著金色的氣血之力。
「拉，你知道我跟奧丁打的時候，最後是怎麼結束的嗎？」
拉的瞳孔微微一縮。
「我把祂劈成了兩半。」
汪稼奧的語氣平淡，「我給過祂機會，祂沒珍惜。我給過你機會，你也沒珍惜。」
「所以.......」
「我很遺憾。」
他動了。
第一刀，斬向托特。
智慧之神甚至來不及反應，空間之刃已經掠過他的脖頸。
托特的頭顱從肩膀上滑落，金色的神血噴涌而出，那捲已經燒成灰的莎草紙從他懷中散落，混著血水浸透石板。
「托特！！」
阿努比斯怒吼著站起來，胡狼頭權杖雖然斷了，但死亡之力依然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黑色甲冑。
他雙手結印，一道暗灰色的光柱從掌心暴射而出，直取汪稼奧後心。
汪稼奧沒有回頭。
他只是將空間之刃向後輕輕一送，刀尖精準地點在光柱正中。
「嗤。」
暗灰色光柱從正中裂開，如同一匹被剪刀裁開的布。
刀鋒穿過裂口，繼續向後延伸，精準地沒入阿努比斯的胸口。
阿努比斯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透明刃尖，黑色的死亡之力從傷口處向外潰散，如同一團被風吹散的墨。
他的身體從傷口開始，向四面八方裂開，如同被摔碎的陶俑，碎塊墜落地面，化作漫天飛舞的黑色碎光。
「阿努比斯！！」
塞特渾身風暴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龍捲風沖向汪稼奧。
「給我死！！！」
「你之前已經死過一次了。」
汪稼奧側身，空間之刃橫向一斬。
龍捲風從正中斷開，塞特的身影從風眼中被甩出來，撞在神殿石柱上。
他還來不及站起來，第二道刀光已經追至，從他的左肩斜劈到右胯。
塞特的身體沿著刀痕錯位，兩半軀體從石柱上滑落，風暴之力徹底消散。
「塞特！！！」
荷魯斯、伊西斯、奈芙蒂斯三人同時出手。
鷹頭神荷魯斯的雙眼射出金色光柱，伊西斯召喚出漫天飛羽，奈芙蒂斯凝聚出黑色的暗影之刃。
三道攻擊從三個方向同時抵達，封死了汪稼奧所有閃避角度。
「配合不錯。」
汪稼奧評價了一句，「但你們忘了一件事。」
他沒有閃避，而是將空間之刃豎在身前。
「我的刀，可以斬開一切。」
刀落，金色刀芒炸開。
荷魯斯的金色光柱被刀芒從正中劈開，余勢不減地掠過他的身體。
鷹頭神的軀體從胸口到腰腹裂開一道細線，金色的神血如瀑布般傾瀉，龐大的身軀向後倒去，砸在神殿台階上，碎成漫天金色碎屑。
伊西斯的飛羽在刀芒觸及的瞬間便被蒸發殆盡，刀氣餘波掃過她的身體，將她從半空中斬落，如同一隻被折翼的白鴿，墜入廢墟之中。
奈芙蒂斯的暗影之刃在觸及刀芒的剎那便碎裂消散，她試圖化作暗影逃遁，但空間之刃斬出的刀氣鎖死了整片區域的空間，她的身體從暗影中被強行剝離，暴露在刀鋒之下。
「不！！！」
刀光閃過，奈芙蒂斯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神殿廢墟上，金色的神血如同溪流般流淌，浸透了碎裂的金色石板。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神明殘軀散落在各處，神光熄滅，氣息消散。
拉的雙手撐在地面上，金色火焰之眼中火光搖曳，看著九柱神一個個倒下，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王嘉豪.......」
「嗯？」
「你........你這個瘋子........」
拉的聲音沙啞，「你殺了他們.......你把他們全殺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
汪稼奧走到拉面前，蹲下身，與這位太陽神平視。
「我給了你們不止一次機會。在神殿裡，在結界下，在九柱神陣中。你們每次都選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拉的嘴唇翕動著，說不出話來。
「還剩三個。」
汪稼奧站起來，目光落在剩下三位還在掙扎的神明身上。
賽特剛從碎石中爬出來，瑪特和阿蒙互相攙扶著站起來，三位神明的神光已經暗淡到了極致，卻依然咬著牙不肯倒下。
「你們三個，也要跟著一起走嗎？」汪稼奧歪了歪頭。
「太陽城……沒有跪著生的神……」賽特咬著牙，風暴在他掌心凝聚，微弱得如同一陣風。
「那就成全你們。」
汪稼奧抬起右手，空間之刃在掌間轉了一圈，然後他鬆開了手。
刀刃懸停在半空中，一分為三，化作三道透明的光刃，同時暴射而出。
賽特的風暴被第一道光刃貫穿，光刃穿過他的胸口，將他的身體釘在身後的石柱上。
風暴消散，賽特的頭垂了下去。
瑪特試圖用真理之力抵擋，但第二道光刃直接穿透了她的防禦，從她的眉心沒入，後腦穿出。
真理女神的身軀緩緩跪倒，雙手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阿蒙轉身想逃，但第三道光刃追上了他的後背，從後心沒入，前胸穿出。
他的腳步踉蹌了一下，向前撲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自此，九柱神，名存實亡。
神殿廢墟上，幾具神明的殘軀散落在各處，金色的神血匯成溪流，在碎裂的石板縫隙間流淌。
曾經輝煌的太陽城神殿，此刻如同一座巨大的陵墓。
拉的雙手撐在地面上，整個人跪在神殿中央，周圍是他守護了萬年的同僚們的遺骸。
他的金色火焰之眼已經徹底熄滅，那雙曾經燃燒著永恆之火的眼眶中，此刻只剩下兩團灰暗的空洞。
「王嘉豪.......」
拉的聲音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你為什麼要做到這一步。」
「因為你們擋了我的路。」
汪稼奧走到拉面前，空間之刃重新在掌間凝聚。
「我本來只是來談合作的。你們非要打，我奉陪。打完了，我給機會，你們不要。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說過了。」
汪稼奧抬起空間之刃，刀尖指向拉的咽喉。
「一個時代，只能有一個神。」
刀落。
拉的頭顱從肩膀上滑落，滾落在金色石板上的血泊中。
這位統治太陽城上萬年的眾神之王，最終隕落在自己神殿的廢墟之上。
汪稼奧收回空間之刃，甩了甩刃身上沾的金色神血。
「太陽城，覆滅。」
他轉過身，走出神殿，站在金字塔的台階上。
整座太陽城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人造太陽碎裂後留下的空洞懸在半空，如同一隻被挖去眼珠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