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翻看著剛才拍下的照片，發現這裡面有幾張拍得角度非常好：
江夜和白婷婷並肩走著，白婷婷仰頭看著他，眼睛裡全是星星。
如果不知道背景的人看到這些照片，第一反應就是：這倆人在約會。
狗仔咧開嘴，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把照片加密打包，發送到了一個匿名郵箱裡。
郵件發出去之後，不到五分鐘，回復就來了。
「很好，今晚就能用。」
發送這封郵件的人，此刻正坐在一間陰暗的公寓裡，盯著電腦屏幕，咬著手指甲。
蘇星看著屏幕上江夜和白婷婷的照片，連忙伸出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他把這組照片匿名打包，分別發送給了幾家營銷號，附言只有一句：「速發，熱搜詞條我已經買好了。」
當晚九點，微博熱搜榜上，兩個詞條空降前十。
#江夜夜會白富美#
#戲神跌落神壇疑似戀愛#
評論區瞬間炸了鍋。
「我老公有女朋友了？？？」
「這誰呀？什麼白富美？查！給我查！」
「照片也太曖昧了吧，那個女生看我老公的眼神……嗚嗚嗚我失戀了。」
「等等等等，這個女生的背景好像不簡單啊？我看有人說她是白秋林的孫女？」
「靠潛規則上位實錘了！」
「說什麼呢，別瞎說好不好？我家江寶兒不是那樣的人！」
風暴，來了。
……
第二天清晨七點，天宇娛樂公關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幾個年輕人擠在會議桌前，每個人的面前都亮著一塊屏幕，他們的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敲著。
熱搜榜上的詞條還在往上竄，而最後一個「#江夜靠潛規則上位#」的詞條，是在半個小時前才冒出來的，底下的評論已經破了十萬。
有人扒出了白婷婷是白秋林孫女的身份，然後一幫營銷號開始帶節奏，說江夜之前拿到的白玉獎和金星獎，都是靠著巴結白秋林換來的京圈資源。
甚至還有人截了幾張白婷婷仰頭看江夜的側拍圖，配文寫著：「看看這眼神，這是師生？我不信。」
公關部的負責人老劉端著一個保溫杯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臉色有些難看。
「水軍帳號鎖定了沒有？」
「鎖了一部分。」一個小伙子頭也不抬，「發帖的時間太整齊了，明顯是同一批人，但是IP做了跳轉，暫時查不到源頭。」
老劉放下杯子，揉了揉太陽穴。
他昨天右眼皮就跳得厲害，沒想到還真的出事了。
紅姐昨天在下班前還跟他通過氣，說讓他準備好律師函，以防萬一。
他當時還搞不明白紅姐這麼說的緣由，此刻看來，全都清楚了。
老劉正準備拿起電話向紅姐匯報，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只見紅姐踩著高跟鞋大步走了進來，臉色陰沉。
她掃了一眼會議桌上的十幾塊屏幕，一句廢話沒說，直接問道：「江夜那邊什麼反應？」
老劉搖了搖頭：「還沒聯繫上，手機一直沒接。」
紅姐皺了皺眉，又問：「律師函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發。」
紅姐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翻看著平板上的輿情監控報告。
水軍的節奏帶得很猛，而且措辭越來越過分，已經從最初的緋聞上升到了「潛規則上位」、「攀附豪門」、「白玉獎、金星獎含水分」。
這些詞條一個比一個狠，擺明了要一棍子把江夜打死。
紅姐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沉吟片刻，才說道：「先不急著發律師函。」
老劉愣住了：「啊？」
昨天讓準備律師函的是你，現在不急著發的也是你？
「都這樣了還不發？」
「再等一等吧，這種陣仗不像是散戶乾的，背後肯定有人在花錢。」
紅姐靠在椅背上，語氣沉了下來。
「咱們發了律師函，對方只會換一批號繼續罵。」
紅姐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江夜的號碼。
可結果還是沒有人接。
她嘆了口氣，正準備放下手機時，屏幕上卻突然彈出了一條消息。
正是江夜發來的，只有一句話：「紅姐，不用急，把我的行程錄像準備好就行，有人會比我們更急。」
紅姐看著這條消息，眉頭鬆了松。
她了解江夜。
如果這人慌了，絕不會發這種四平八穩的消息。
他說有人會比他們更急，那就說明，一定會有人出來替他擋槍。
紅姐收起了手機，對著老劉說道：「先按兵不動。」
「把昨天排練室的監控錄像調出來，全部備份，隨時可以公開。」
「另外，讓法務部把那些造謠的營銷號全部截圖存證。」
「這些東西，以後用得上。」
……
海城別墅內，江夜正坐在沙發上，手機放在茶几上。
屏幕上的推送消息還在不斷地彈出來，一條接著一條，每一條都帶著深深的惡意。
「京圈太子妃曝光！江夜的金星獎還拿的安心嗎？」
「知情人爆料：白婷婷多次深夜造訪天宇娛樂大樓！」
「從地下室爬出來的野路子，原來是靠枕頭上位的。」
江夜眉頭微挑，看了一眼這些標題，只覺得跟看見天氣預報一樣可笑。
這些東西，噁心歸噁心，但還傷不到他。
而且他心裡也很清楚，這一定是有人在花錢搞事。
能做到這些事的人不多，但他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誰。
就在這時，江夜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張三打來的。
他按下了接聽鍵。
「餵？老弟？」張三熟悉的大嗓門兒從聽筒里，直接蹦了出來，「媽的！網上那幫孫子說的都是什麼狗屁東西？什麼潛規則？什麼攀附豪門？」
「放他媽的屁！老子的兄弟什麼性子，老子這個當三哥的一清二楚！」
張三罵罵咧咧地說了一通，才長舒了一口氣。
江夜等他罵完，才開口說道：「三哥，消消氣。」
「你對你老弟就這麼沒信心？」
張三猛地頓住，隨即反應過來，聲音低了下去：「那倒不是，我就是看不慣這幫狗東西在網上胡說八道。」
「我信你，老弟。」
張三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外面怎麼傳，三哥就一句話，你江夜要是那種人，我張三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江夜嘴角動了一下：「謝了，三哥。」
「不過你放心，這事兒用不著咱們出手，會有人比咱們更著急的。」
張三愣了一下，問：「誰？」
江夜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等著看吧」，就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手機，靠回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清者自清」這四個字，在這個圈子裡，其實屁用沒有。
但他知道白婷婷的性格。
這丫頭性格本就堅韌，現在有人朝著受她「牽連」的人潑髒水，她絕對比誰都坐不住。
果然，就在江夜剛放下手機才半個小時的功夫，熱搜榜上多出了一個詞條，還是被真實用戶搜索量硬生生頂上去的。
#白婷婷闢謠#
江夜點開了這個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