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變臉式的演技切換,直接讓屏幕前的觀眾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他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切換也太絲滑了吧?前一秒還是殺人犯,後一秒就成了乖寶寶了?」
「你們注意到了嗎?他揉眼睛的時候,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這是還沒從殺戮的狀態中完全抽離的表現!」
「天吶,原來還有這個細節!!!我還是想問,你咋知道的?莫非你殺……」
「我往回拖動了三遍了,每一遍都有新發現!」
「越是這種日常戲,就越讓人覺得窒息,因為你知道他每一秒的溫柔下面,藏著多大的秘密。」
那些在網上流傳的一些根據片花來的提前解說,也很快被觀眾們找了出來。
有人貼出了之前影評人寫出的長文分析,文中寫道:
「洛長歌這個角色的精髓在於他的雙面性,白天是溫潤的師弟,夜晚是殘忍的魔教暗子,可讓他真正令人心碎的,不是這兩面的存在,而是他在這兩面之間轉換的那一瞬間。」
「那一瞬間的眼神變化,就是整個角色的靈魂所在。」
觀眾們看了這段分析,又重新拉回進度條,反覆觀看著江夜從睜眼到起身的那幾秒。
每看一遍,都能從中發現出新的東西來。
因此,討論的熱度在新一集播出後的當天晚上便達到了峰值。
各大社交平台上的討論帖子刷了一整夜。
#心疼洛長歌#的詞條衝上了熱搜第四。
#雙面修羅江夜#則在第六的位置上,掛了整整兩天沒掉下來。
觀眾們終於意識到,洛長歌不只是一個普通的臥底,更是一個為了守護光明而主動墜入無間地獄的殉道者。
他用自己的方式,來熱愛天山派的一切。
然後在沒人看到的角落裡獨自腐爛,把所有的髒和痛都吞進肚子裡,衝著愛的人,展露笑顏。
與此同時,江夜腦海中的系統面板上,共情值的跳動速度也開始了加速。
數字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增長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
這些觀眾們的心疼、不舍和眼淚,正在被系統忠實的記錄、轉化。
江夜坐在海城別墅的沙發上,看著腦海中不斷攀升的數字,面上帶著幾分淡然。
洛長歌的故事還沒講完,最虐心的部分還在後頭等著。
所以,他很期待。
期待觀眾們在看到雪崩的那一刻之後,會是怎樣的反應。
……
洛長歌十九歲生辰的劇集,如約而至。
屏幕亮起的瞬間,觀眾們再次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只見畫面中,一個風雪初歇的清晨,在天山派的練劍場上空無一人。
洛長歌一身素白弟子服,繃緊了身子,從木屋中走了出來。
昨夜大師兄在大殿中向師父匯報門派中有「魔教暗子」的消息,他躲在廊柱後面,聽得一字不漏。
所以今天,他已經做好了被盤問的準備,甚至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可就在洛長歌站在練劍場中央,停下腳步,手搭在劍柄上,準備隨時暴起時,身後的雪堆里,忽然蹦出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從背後直接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樂樂的聲音尖細,還喘著粗氣,顯然是跑過來的。
江夜的身體有那麼一瞬間的緊繃,緊接著又忽然意識到,這雙小手裡帶著孩子特有的濕熱體溫,他才慢慢鬆開了劍柄。
「師弟。」他低聲應了一句。
「嘿嘿!猜對啦!」樂樂鬆開手,繞到前面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滿臉神秘地說,「長歌師兄,快跟我來!」
「去哪兒?」江夜皺著眉。
「別問!跟著走就是了!」
樂樂的力氣不小,直接拽著他就往後山方向跑。
江夜被他拽了踉蹌了一步,整個人的重心前傾,可他沒有掙開,就這麼被自己的小師弟連拖帶拽地拉向了後山的方向。
當他來到後山梅林時,就被後山梅林的景象給鎮住了。
當然,還要跟著看到這裡的觀眾。
只見沈清正蹲在一個簡易的灶台前,滿臉黑灰地用一雙長筷子在鍋里攪著麵條,動作相當笨拙。
看到江夜走了過來,沈清正猛地站起身來,叉著腰,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瞪著通紅的眼睛吼道:「洛長歌!」
「你平時練劍,腦子轉得那麼快,大師兄講招式你也聽得頭頭是道!」
「啊?」
「你說你是不是傻?」
聽到這,江夜整個人都已經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來了,當初潛入天山派時偽造的文書上,填寫的出生日期就是今天。
可一個假的日期,卻有人比他自己記得還清楚。
江夜站在梅林前,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彈幕也在這一刻開始瘋狂滾動起來。
「他自己都不記得!是師姐記得!天啊!」
「你們看他的表情!那不是感動!那是不知所措!他根本就沒想到!」
「十九歲生辰快樂,洛長歌。」
「別了別了,我已經開始掉眼淚了。」
沈清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直接彎腰從灶台上端起了一個粗陶大碗。
碗中放著一碗剛出鍋的麵條,面上還臥著一顆煎蛋。
賣相很是寒酸。
可她端著碗走到江夜面前,往前一遞的動作,很有霸總的味道:「接著!愣什麼呢!」
「這面我煮了一上午!蛋也是我自己煎的!」
「趕緊吃。」
江夜顫抖著接過粗陶大碗,低下頭,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就算麵條燙嘴,他也不管,直接往嘴裡塞。
嚼了幾兩口之後,又夾起煎蛋塞進嘴裡,吃的著急的將兩腮都鼓成了包子,生怕這碗面下一秒就會被人偷走。
更害怕這份不屬於自己的溫暖,一眨眼就會消散。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被淚水淹沒了。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他吃的是偷來的溫暖啊!」
「這個吃相把我看哭了……他在魔教是不是從來沒有好好吃過飯?」
「別吃了,越吃我越想哭!」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江夜你怎麼演什麼都這麼催命!」
就在這時,顧長明也提著兩壇酒,從樹上跳了下來,並朝其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青色外袍,腳步生風,滿臉帶笑,然後走到江夜的面前,一把攬住了他的肩膀,把還在埋頭吃麵的江夜直接拍得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