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沒有多做猶豫,在心中直接下達了指令。
「兌換,全維網絡接管指令。」
話音一落,面板上的共情值數字跳動了一下。
28046721→23046721。
【兌換成功。】
【全維網絡接管指令已激活,請設定執行參數。】
江夜微微閉上眼,在心中快速整理了一下需要上傳的內容。
然後他彎腰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個黑色背包,從夾層中取出了一個金屬小盒。
打開盒子之後,裡面躺著的是一枚暗紅色血跡的U盤,正是齊淵的U盤。
上面保存著兩樣東西。
一個是《幸福人生》的無刪減母盤,另一個是顧晏家族洗錢、涉黑、逼迫藝人、草菅人命的全套鐵證。
江夜將U盤插入了車載電腦的接口,硬碟識別的進度條走了幾秒,文件夾緊跟著彈了出來。
【文件上傳完畢,請設定執行時間。】
江夜的手指懸停在面板上方,將上面的執行時間設定在三天後,京城時間晚上八點整。
這個時間點,顧晏應該站在了主舞台上,面對著全球的直播鏡頭,開始了他的登神儀式。
江夜輸入了時間參數。
【執行時間:三天後,京城時間二十點整。】
然後是覆蓋範圍。
他沒有猶豫。
「全球主流媒體直播信號。」
「全球所有主流社交平台首頁。」
「全球所有主流視頻網站推薦位?」
「以及……」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出一絲冷意。
「京城國貿大廈,宴會廳的主屏幕。」
「不要留任何死角。」
參數設定完畢,面板上彈出了最終確認的彈窗。
【全維網絡接管指令,參數確認。】
【執行時間:三天後二十點整。】
【覆蓋範圍:全球主流媒體/社交平台/視頻網站/指定場所公共線設備。】
【上傳內容:《幸福人生》無刪減母盤+顧晏家族犯罪證據合集。】
【覆蓋時長:十五分鐘(未播放內容則將自動留存網際網路)。】
【是否確認執行?】
江夜看著這行字,沉吟片刻,便在心中按下了「確認」鍵。
【已確認。】
【全維網絡接管指令將於三天後二十點整自動執行。】
【執行期間,宿主無需進行任何額外操作。】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迴蕩了兩遍之後,面板便緩緩收攏了起來。
江夜拔出U盤,將其重新放回金屬盒內,鎖好之後,塞進了自己背包的暗層里。
然後他靠回了座椅上,將腦袋搭在頭枕上,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
幾顆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天幕上,閃爍著微光。
很奇怪。
明明是天上的星,在這一刻卻會被地面上這些人工燈光壓得黯然失色,這是為何呢?
江夜不得而知,他可沒心思去思考這些哲學問題。
他放緩了呼吸,輕聲低語,猶如呢喃:「顧晏。」
「你的神壇,我已經幫你搭好了。」
「你準備好……粉身碎骨了嗎?」
……
三天後,京城時間晚上七點整。
國貿大廈六十八樓的宴會廳內,三百餘位衣冠楚楚的嘉賓魚貫而入。
水晶吊燈的光芒從穹頂傾斜而下,落在觥籌交錯的賓客身上。
女人們身上的珠寶折射出點點碎鑽,男人們手中的香檳杯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在這一間大廳里,半個內娛的一線咖位都塞在了這裡,將這裡映襯得珠光寶氣。
落地窗外的京城夜景正在緩緩點亮,車流如河,霓虹似火。
可這一切都只是背景板。
今晚的主角正站在主舞台的側方,手中端著一杯香檳,聽著耳麥里宋總匯報的流程進度。
他今夜的裝扮依舊高端奢侈,頭髮向後梳著,髮膠一絲不苟,額頭線條硬朗,下頜收緊。
他看起來很放鬆,甚至可以說是志得意滿,嘴角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從容。
因為今晚之後,整個內娛的版圖都將被他們顧家重新改寫。
他端起酒杯,朝著落地窗外的京城夜景遙遙一敬。
在這幾千公里之外的海城方向,即將有一個被他碾碎的名字。
「顧少,七點十五,嘉賓已經入場完畢。」宋總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小心翼翼,「直播信號已經接入,全球三百二十七家媒體同步轉播,目前在線觀看人數突破了兩千萬。」
顧晏抿了一口香檳,沒有接話。
宋總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八點整,您上台。」
「知道了。」顧晏輕聲應了一句,隨即摘下耳麥,隨手遞給了身後的助理。
他轉過身來,掃了一眼宴會廳中的人群。
國際巨星們站在香檳塔的旁邊寒暄著,國內的一線導演和頂流明星們三五成群,各自端著酒杯,面帶笑容,可每個人的脊背都繃得很直。
因為他們都知道,今晚站在主舞台上的這個人,手中握著的籌碼,足以決定他們未來幾年的飯碗。
顧晏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對,沒錯,就該是這樣。
或懼、或怨、或怒、或恨……但唯獨不能有反抗。
這些人來到這裡,就代表著他們已經選擇了站隊。
那今夜之後,內娛就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那就是他們顧家的聲音……不,是他的聲音。
……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的京城某大型影視基地內。
《梟臣》劇組還原的宮殿大殿內燈火通明。
韓平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手中端著一杯放涼的茶水,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深沉地看著屏幕。
今晚要拍的,是全劇最核心的一場朝堂爭辯大戲。
舌戰群臣。
嚴琛推行新政,觸動了舊貴族的根基,滿朝文武聯名死諫。
這場戲的信息密度極大,台詞量驚人,演員的爆發力和控場能力都堪稱為全劇之最。
韓平拍了一輩子的正劇,深知這種「一人獨挑全場」的大戲有多難。
演員不僅要承接對面十幾位老戲骨輪番轟炸的台詞火力,還要在壓制對手的同時,展現出角色內心的脊樑和氣節。
說白了,這場戲要的不是爆發,而是碾壓。
就是你們已經罵完了,我還站在原地,你們反倒先慫了的碾壓。
韓平放下茶杯,低聲問了一句:「江夜呢?準備好了沒?」
副導演點了點頭:「化妝間那邊說了,江老師已經換好了朝服,正在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