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江夜便抬手假裝擦了擦嘴角,趁著無人注意的間隙,在心中飛速地喚出了系統面板。
面板亮了起來,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商城列表,很快便鎖定了一樣東西。
【千杯不醉(單次消耗品)】
【效果說明:使用後,宿主體內酒精代謝速率提升至正常水平的五十倍,在藥效持續期間(六小時),宿主將完全免疫酒精的醉態效果,意識始終保持清醒。】
【消耗:10000點共情值。】
才一萬點?
太便宜了!
江夜沒有猶豫,直接默念一聲:「兌換,使用。」
系統音叮的一聲響過,一股清涼的感覺從他胃部升起,順著食道一路蔓延至大腦。
剛才還暈乎乎的醉意,瞬間就被沖了個乾淨,腦袋變得清明起來,眼前也不再是重影了。
整個人就像是剛睡了個好覺一樣,精神抖擻。
江夜眨了眨眼,抬起頭來。
嗯,來勁了。
他看著面前還在舉杯等著他碰的老爺子們,嘴角微微一扯。
來吧,誰怕誰呀?
一念至此,江夜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悶了下去,而後將空杯墩在了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對面的老爺子愣了一下。
不是……這年輕人,怎麼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明明剛才看著還有點發暈呢,怎麼現在兩隻眼睛亮晶晶的,臉上的紅也退了?
江夜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他轉過身,環視了一圈圍坐在桌前的老戲骨們,嘴角掛著笑。
「各位老師,」他的聲音清朗而輕鬆,「剛才是你們敬我,這回輪到我回敬了。」
說完,他端著酒杯開始在桌邊遊走起來。
先走到白須老者面前,碰了一個。
白須老者喝完,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是老陸。
江夜在他面前站定,舉杯:「陸老師,這一杯是謝您在《梟臣》里教我的東西。」
老陸端著保溫杯,碰了一下,笑了笑,沒說話。
再然後是啃橘子的老爺子。
江夜到他面前時,老爺子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趕忙也倒了一杯白的,準備跟他對干。
「來來來!」
「好。」
兩人碰杯,仰頭。
老爺子喝完,吐出一口酒氣來,已經開始上頭了,臉上泛著酒紅。
江夜喝完,面不改色地向著下一位走去,然後又碰了一杯。
接著是下一位,下下一位,下下下一位……
他一個個地走過去,一個個地碰著,節奏不快不慢。
每到一個老前輩面前,他都會說上一兩句話,或者是感謝拍戲時的指教,或者讚嘆對方某場戲的精彩之處,或者就只是簡單的一句「辛苦了」。
話不多,但句句都帶著分量。
你要知道,在酒場上,男人們都在意這個,畢竟是個面子不是?
老戲骨們一開始笑著招架,可到了後面,他們發現了一個非常離譜的事情。
這小子怎麼越喝越精神了?
白須老者在碰完第三杯之後,臉已經開始發紅了,手搭在桌沿上,有些晃。
老陸也總不能一直用枸杞水碰杯吧?
他也換上了幾杯白酒,可喝著喝著就有點撐不住了。
啃橘子的老爺子撐到了第四杯,已經開始打嗝了。
可江夜呢?
他不僅笑眯眯地打完了第四圈,還在場中走來走去的,手中酒杯舉得穩穩的,說話的吐字清晰,目光清明,一點醉意都沒有。
到了後面,索性直接「拎壺沖」(拎著分酒器直接開喝)了。
這孩子這酒量……怎麼這麼邪門兒?
白須老者放下酒杯,眯著眼睛,盯著江夜看了半天。
「小江啊,你這酒量……以前練過啊?」
江夜端著分酒器又抿了一口,笑著回了一句:「沒有,以前身體不行,不敢放開喝。」
「今天難得跟各位老師坐在一塊兒,就放開了。」
聽聽,這場面話說的多漂亮,多虛偽。
白須老者眼皮抽動了一下,「嗯」了一聲,有些將信將疑的模樣。
可他再想追問的時候,自己已經開始有些暈了,只能擺了擺手作罷。
一場殺青宴下來,整個包廂的氣氛熱鬧的不行。
老戲骨們從探討演技聊到了台詞節奏,從微表情控制聊到了人物動機分析,從劇本創作規律聊到了行業變遷。
江夜坐在中間聽著,偶爾接上幾句自己的想法,每一句都能說到點子上。
就連白須老者都好幾次放下酒杯,指著他對旁邊的人點頭說道:「這孩子,有悟性,我家要是有個孫女兒,早給他招我家來了。」
眾人哈哈大笑。
酒過三巡,局勢已經徹底反轉了。
江夜反正是越來越精神,拎著分酒器一個一個的往回灌。
你要說你不喝?
行啊,那他先幹上兩杯,然後說「您老隨意」,轉身就走,這種情況誰能不喝啊?
但江夜也有分寸,點到即止,不去故意勸酒,眼瞅著對方不能喝了,絕對不再去灌。
更何況,他現在灌的,都是剛一開始灌他最狠的。
這小子,腹黑著呢。
這不,白須老者第一個歪倒了。
他趴在桌沿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嚴琛的氣勢是從……從哪裡……」
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睡著了。
啃橘子的老爺子也撐不住了,他歪在椅子上,努力地睜著半隻眼,手中攥著一隻空酒杯。
「小……小江……再來……」
「行,我敬您。」江夜笑著舉起了杯子。
可老爺子的頭一歪,杯子直接從手裡滑了下來,滾到了地毯上,人已經徹底睡了過去。
老陸是最後倒下的。
這位老爺子可謂是「水酒兩棲」,高低是靠著保溫杯枸杞水撐到了最後,可終究還是沒扛住江夜的最後一輪的攻勢。
他面紅耳赤地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嘴裡有氣無力地嘟囔著:「小江,你這個……你這……」
「陸老師,您慢慢喝,不著急。」
「不……不行了……」老陸艱難地擺了擺手,「不喝了……真不喝了……」
說完,他整個人就往椅背上一靠,打起了鼾。
一整桌的老戲骨們橫七豎八地趴在桌子上,或者歪在椅子上,滿地都找不到主人的酒杯和倒翻的茶壺。
而坐在正中間的江夜,還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樣,手中端著一杯白酒,悠哉悠哉地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