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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戲神?酒神?

2026-07-30 01:24:52 作者: 南燭炎墨

  韓平導演還有旁邊的那些年輕演員們,目瞪口呆著看著滿桌的「殘兵敗將」和「滿地找牙」的老戲骨們,嘴巴張了好一會兒,誰都說不上來一句話。

  韓平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用手掌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在心頭默默念叨了一句:「造孽啊……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這場殺青宴結束之後的第二天,一條消息便在娛樂圈的「老一輩人」中間悄悄傳開了。

  「哎,聽說了沒?」

  「什麼?」

  「昨個《梟臣》殺青宴上,江夜那小子把一桌子的老戲骨全喝趴了。」

  「誰?陸老都趴了?」

  「趴了,據說是連打了三個嗝,就昏死過去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邪門了……」

  老人常言:「村頭張三死了羊,傳到村尾李四死了娘。」

  這套傳播理念,放在當今的娛樂圈也相當適用。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慢慢的從「江夜酒量驚人」傳為了「江夜一人橫掃一桌老戲骨」。

  再傳著傳著就成了「江夜的酒量深不可測,已經成了圈內新的都市傳說。」

  自此之後,江夜不僅「戲神」的地位徹底穩固了,而且「酒神」的威名也在老一輩之間迅速擴散開來。

  這兩個稱號加在一起,就讓這個年輕人在整個行業里的形象,變成了:

  演技無敵,酒量無底,脾氣還好,還他媽長得帥。

  你說這人還有什麼缺點?

  

  有的。

  就是太瘋了。

  ……

  江夜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外面的這個天已經很亮了,就連拉上的窗簾都擋不住陽光往屋裡鑽。

  他躺在別墅主臥的大床上,腦袋有些發沉,但又不是那種宿醉後頭疼欲裂的感覺。

  系統藥劑的保護還是管用的。

  昨晚在殺青宴上,他把一桌子老戲骨全灌趴下了,最後是小李把他從京城的酒樓里拖回海城的。

  到家之後,他洗了把臉就直接睡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江夜坐起身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穿著的黑色圓領衫,只見領口處已經沾了幾滴酒漬,而且身上還帶著隔夜的褶皺。

  不過這都不重要。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

  身體很放鬆,沒有酸痛,沒有隱疾,就連腦子都是清清爽爽的。

  江夜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洗漱台前,擰開水龍頭,閉著眼搓起了臉。

  涼水兜頭澆下,水珠順著下巴淌進了他的領口裡。

  他抬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面色紅潤,眼神清亮,這證明他已經越來越健康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著鏡子中的自己點了點頭。

  嗯,不錯,又帥了一點兒。

  擦乾臉之後,他換了身乾淨的居家服,走到客廳坐了下來。

  手機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沒有急著去翻手機,先給自己泡了一壺茶。

  熱水澆下去的茶香,在杯子中慢慢化開。

  他端著杯子走到陽台,靠在欄杆上,看著別墅區外面的街道。

  陽光從樓棟的縫隙里穿過來,打在對面的綠化帶上,將幾棵銀杏樹的葉子照得發亮。

  江夜抿了一口茶,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將意識集中在了腦海中。

  系統面板自動浮了上來。

  【宿主:江夜。】

  【剩餘生命:931天13小時。】

  【當前共情值餘額:42563722點(緩慢上升中)。】

  四千二百五十六萬。

  這就是之前幾部戲累積下來的共情值總量,而且數字還在以幾十、幾百的幅度緩緩往上爬著。

  江夜看著這串數字,沒有多想,直接在心中下達了指令。

  「兌換壽命,一千八百二十五天。」


  兩萬共情值換一天,那一千八百二十五天,就是整整五年。

  【消耗36500000點共情值。】

  【兌換成功。】

  【剩餘生命:931天13小時→2756天13小時。】

  面板上的數字猛地跳動了一下,隨即穩穩地停在了新的刻度上。

  兩千七百五十六天。

  七年半。

  江夜看著這個數字,端著茶杯轉過了身,將身子往後靠了靠,後背貼在了陽台的欄杆上。

  七年半的命,已經夠長了。

  比起他之前連下個月能不能活到都不確定,每天都在倒計時里煎熬時,可強太多了。

  現在一口氣續上了五年,加上之前的存量,他整個人徹底鬆了下來,再也不用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了。

  他可以慢慢挑本子,慢慢研究角色,慢慢享受生活。

  江夜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偏了偏頭,視線剛巧落在了遠處幾隻正在電線上歇腳的麻雀身上。

  面板上的共情值餘額也在同時刷新了一下。

  【當前共情值餘額:6063722點。】

  一下子少了三千六百萬,擱在以前,他看到這個數字肯定心疼的肝顫,可現在嘛……

  無所謂了。

  反正這數字都用在自己命上了,還計較什麼?

  只要還能演戲,共情值就會源源不斷地回來。

  江夜深吸了一口氣,收起雜亂的思緒,享受了片刻的安靜之後,他轉身走回了客廳。

  他從沙發上拿起手機,劃開屏幕,看了一眼消息推送。

  沒什麼大事兒,都是關於昨晚殺青宴的娛樂新聞。

  他對這些娛樂新聞沒什麼興趣,於是就直接鎖了屏,將手機扔回了沙發上。

  然後他走進浴室里,擰開花灑,開始洗澡。

  熱水沖在他的身上的時候,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梟臣》劇組快要殺青的那天,他一個人站在片場的空地上,自言自語了一句:「要不等這場戲結束,我去看看心理醫生?」

  現在想想,這話倒也不能算是隨口一說。

  這麼久以來,他一直在各種極端的反派角色中反覆撕裂自己。

  趙賢的陰鷙,秦默的病態,夜煞的孤絕,宋靈的滄桑,白也的空洞,沈孤鴻的怨毒,洛長歌的悲壯,顧深的三重撕裂,杜霖的偏執,裴千的鐵血,嚴琛的隱忍……

  每一次沉浸式體驗,都是把自己的靈魂放在磨盤上磨上一輪。



  雖說他覺得自己的心理狀態還算穩定,可長期浸泡在這種極端情緒中,難保不會在某個看不到的角落裡留下裂縫。

  去看看也好,反正他認識一位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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