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打手給了光頭壯漢一個眼色,光頭壯漢就直接上手去搶萬峰的口袋。
萬峰揮動著手裡的匕首,在身前胡亂比劃著名。
領頭打手卻直接按下了電擊槍的開關,藍色的電流在空氣中噼啪作響,嚇得萬峰連忙縮回了手。
其他幾名打手見狀,也紛紛走上前來,將萬峰包圍在了其中,開始推搡起來。
漸漸的,推搡又演變成了拳腳相加。
萬峰的西裝被撕破了,拐杖被踢飛到三米開外,手中的匕首更是被打手們打落在了地上。
原本鐵板一塊的綁架團伙四分五裂,互相指責和叫罵聲充斥了整個車間。
江夜靜靜地坐在鐵椅上,冷眼看著眼前這場狗咬狗的鬧劇,可背後的手和雙腳都在尋找一個扎帶的薄弱點,隨時準備脫身。
時間撥回到半個小時前,江夜剛被擄上越野車,走後的數分鐘內。
高速路旁的荒涼雜道上,小李還躺在面目全非的保姆車裡。
他後腦勺流著血,可意識正在緩緩回歸。
他費力地睜開雙眼,眼前的世界卻是一片重影。
腦後的劇痛讓他的精神有些恍惚,可他還是用力咬破了舌尖,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他從副駕駛座上摸出摔裂的手機,打開屏幕,按下了緊急求救電話。
「報警。」
「海城南郊高速匝道。」
「惡意持刀綁架,受害人,江夜。」
掛斷電話後,旁邊的幾輛黑色保鏢車也已經打著雙閃,停在了匝道前後。
數名保鏢衝下車,拉開了保姆車車門,幾人七手八腳地將小李從駕駛座上挪到旁邊的空地上。
而小李的手中還握著手機,靠著模糊的意識,又撥通了紅姐的號碼。
電話撥通後,他強撐著又重複了一遍,隨後便意識消散,再次昏了過去。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紅姐焦急的聲音,可小李已經聽不見了。
海城,天宇娛樂總部。
紅姐捏著剛掛斷的電話,臉色陰沉地一把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此刻會議室里,幾位高層正坐在長桌旁開著會,看見紅姐進來,紛紛停下了交談,眉頭微皺地向其看來。
紅姐卻顧不上其他了,她走到桌前,一把拍在桌子上:「江夜出事了。」
此話一出,天宇娛樂的高層們頓時臉色大變,紛紛起身。
兩分鐘不到,法務部全員出動,公關部加急撰寫聲明,高層則直接聯繫了海城警方的最高層。
海城公安局內,燈光大亮。
特別專案組連夜成立,指令層層下達,幾十輛警車呼嘯著駛出大院,警燈劃破夜空。
海城所有出城路口被全面封鎖,收費站拉起了路障,機場和碼頭開始進駐特警。
而在京城的酒店裡,張三剛掛斷了紅姐打來的電話,臉色鐵青。
他一把將新劇本砸在了地上:「拍個屁的新戲!」
「訂機票!」
「回海城!」
陳宇在片場接到了消息,他直接走向了導演。
「導演,我要推掉明天所有的通告,由此產生的損失我一力承擔。」
王林這位「淡人」,卻在工作室里大發雷霆。
三人瘋狂地撥打著各自人脈網的電話,黑白兩道的消息網全速運轉,整個海城被翻了個底朝天。
時間回到現在,造船廠車間內的爭吵愈演愈烈。
萬峰被領頭的打手按在地上摩擦,戴在西裝胸口的裝飾眼鏡也被踩得粉碎。
憤怒和絕望已經淹沒了萬峰的理智,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完了。
沒有錢,沒有退路,就連這些打手們也開始背叛他。
萬峰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嚎,如同迴光返照般,不知從哪裡爆發了一股力量,竟猛地撞開了壓在身上的領頭打手。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身,沒有去撿掉在地上的匕首,而是直接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緊接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黑色手槍就被他拔了出來。
這是他花了最後的大價錢,從黑市上搞來的禁品,原本是為了當做自保的底牌的,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他將槍口對準了鐵椅上的江夜,臉部肌肉瘋狂扭曲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都怪你!」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萬峰說完,手指便扣向了扳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夜反綁在鐵椅背後的雙臂,猛然向外擴張,手腕上的力量在半秒內攀升到了頂點。
隨後,只聽「砰」的一聲,粗厚的工程塑料扎帶竟直接崩斷開來,斷裂的塑料條飛射而出,砸在了後方的鐵架上。
這時候的江夜,雙手已經重獲自由。
可萬峰的食指已經壓下了扳機,消音手槍發出一聲沉悶的「噗」響。
江夜的雙腿猛地蹬向地面,身體帶著鐵椅向左翻倒,恰好子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擊中了後方的水泥牆壁,濺起了一小撮灰塵。
江夜的雙手撐住地面,借著翻倒的動作,順勢在地上一滾,雙腿上的扎帶也隨之斷裂開來。
萬峰睜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移動槍口,江夜就已經單膝跪地,穩穩地停在了萬峰的左側。
隨後,他抬起頭來,眼睛正好對上了萬峰驚恐的視線,嘴角帶起一抹危險的笑容來。
緊接著,江夜的身子順勢暴起,借著右腳蹬地的反作用力,將腳邊的鐵椅直接踹飛了出去。
鐵椅在半空中翻轉,直奔萬峰的面門而去。
萬峰在慌亂中扣動了扳機。
「噗!」
消音手槍射出的子彈擊穿了鐵椅的鐵皮靠背,打在後方的水泥地上,擦出了一串刺目的火星。
可鐵椅的沖勢未減,徑直砸在了萬峰的胸口上。
「砰!」
萬峰發出了半聲悶哼,整個人往後仰倒,被鐵椅上的力量砸得摔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手中的消音手槍也脫手而飛,在積水裡滑出了兩米遠。
「操!」
這時,領頭的打手也反應了過來,他大吼出聲。
「兄弟們!抄傢伙!弄死他!」
另外幾名僱傭打手也終於反應了過來,紛紛拔出腰間的短刀和摺疊匕首。
十數把泛著寒光的刀刃,直接封死了江夜所有的退路。
江夜見狀,沒有後退半步,反而向前邁出了一大步。
在系統的藥劑加持下,以及一個完全健康的體魄支撐,令他體內的爆發力全面甦醒。
再加上他在《十七年蟬》中挨了千萬次毒打換來的肌肉直覺和反應速度,此刻的他,恍若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