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最左側的壯漢持刀直奔江夜的咽喉而來,動作極快,這一刀若是刺准了,非死即傷。
江夜眼神一凝,腳步沒有大幅度挪動,只是將頭頸往右側偏了半寸。
刀鋒便擦著他的耳廓刺空。
在對方招式用老的瞬間,江夜的左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手腕,按照《十七年蟬》中專打關節的爆發手法,他的五指扣住了對方的神門穴,手腕猛然向外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便在車間裡迴蕩開來。
壯漢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慘叫,手中的匕首脫手下墜。
面對這幫窮凶極惡的打手們,江夜摒棄了在演戲中的手下留情,直接下了死手。
他眼疾手快,右手自下而上抄住了下落的刀柄,順勢翻轉刀身,用金屬刀柄的底部,狠狠撞在壯漢的喉結上。
「咚!」
壯漢的慘叫音效卡在了嗓子眼裡,整個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眼珠翻白,抽搐著嗆咳,隨即昏死過去,不省人事。
這一套動作連一秒都沒用完,剩下的幾名打手甚至都沒看清同伴是怎麼倒下的。
但他們身上的凶性讓他們沒有退縮,兩名持刀打手一左一右,同時撲了上來。
右側一人揮刀橫切江夜的腰肋,左側一人跳起來直扎江夜的後心。
江夜彎腰低頭,後背擦著兩柄短刀交錯的點鑽了出去,動作沒有絲毫花哨,全是在《關山月》戰場上練就出來的搏殺本能。
他借著前沖的力道,伸手抓住身旁一根懸空的廢棄腳手架鋼管,然後單臂發力,整個人凌空拉起。
人在半空,江夜收腹提膝,重膝在空中帶起一陣勁風,直接頂在了左側打手的胸骨正中央。
「咔嚓!」
肋骨斷裂的脆響傳了出來。
左側打手連哼都沒哼出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三米遠,撞翻了後方的鐵皮油桶,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江夜落地的同時,右腿順勢貼地橫掃。
這是在《魔淵》中貼身近戰的掃堂法。
右側打手正準備變招,腳踝卻被一掃擊中,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仰面朝天摔向地面。
還沒等他後腦勺著地,江夜的身體就已經壓了上去。
只見他的右肘自上而下垂直砸落,正中那名打手的鼻樑和面門,「砰」的一聲,鼻血伴隨著斷牙噴了出來。
那名打手當場昏死過去,手中的短刀滾落在一旁。
緊接著,江夜又左突右進,將其他幾名來犯的打手一一打傷在地,生死不明。
短短不到兩分鐘時間,十數個持械的兇徒里,八個徹底失去了知覺,三個跪在地上痛苦幹嘔,剩下幾名則蜷縮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傷處哀嚎不已。
車間裡只剩下眾人的哀嚎聲、乾嘔聲和喘息聲。
領頭的打手站在兩米開外,手中握著電擊槍,整個人都在發抖。
目睹了這個人形凶獸搏殺的全過程,他很難再保持冷靜。
他看著江夜,喉結上下滑動:「你……你不是個演員嗎?」
領頭打手後退了一步,握著電擊槍的右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江夜站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呼吸依舊平緩,胸膛平穩起伏。
「演員也是需要練基本功的。」
說完,他便邁開步子,朝著領頭打手走了過去。
「站住!別過來!」
領頭打手臉色大變,徹底被激出了凶性,猛地按下電擊槍的開關。
「滋滋滋……」
藍色的電弧噼啪作響,領頭打手怒吼著,將電極刺向了江夜的胸膛。
江夜站在原地沒動,就在電極即將觸碰到衣服前半寸前,他的左手從內向外一撥,打偏了電擊槍的軌跡。
同時,他的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掐住了領頭打手的咽喉。
《末代王》中年輕的宋靈殺伐果斷,帝王威壓與健康軀體完美結合在了一起。
領頭打手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把鐵鉗死死卡住了,雙腳慢慢離開了地面。
他的雙腿在空中亂蹬著,雙手拼命去掰江夜的手指,卻撼動不了分毫。
「錢,你拿不到。」江夜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命,你也快沒了。」
話音一落,他手臂發力,單手將這名一百七十多斤的壯漢直接砸向了側面的水泥立柱。
「咚!」
領頭打手的後腦直接撞在了石柱上,疼得他雙眼一翻,癱軟在了水泥柱腳下,人事不省。
再看車間內,早已是滿地狼藉。
地上躺著的全是抱頭斷骨的打手,呻吟聲微弱而絕望。
萬峰此時也才剛剛從劇痛中緩過勁來,他捂著斷裂的肋骨,滿臉污血,在泥水裡拼命往前爬。
他的目標是掉在兩米外的那把消音手槍,不出意外,這將是他唯一的生路。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萬峰一邊吐著血沫,一邊神經質地念叨著,手指一點點朝著槍柄伸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槍身的那一刻,一隻穿著休閒鞋的腳,便已沉重地落了下來。
「咔嚓!」
休閒鞋的鞋底直接踩在萬峰的手背上,狠狠碾下,指骨在重壓下發出了哀鳴。
「啊啊啊啊啊!」
萬峰發出了悽厲的慘叫聲,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扭動。
江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然後微微俯身,腳下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
萬峰的慘叫聲漸漸變成了虛弱的求饒。
「放……放過我……」他抬起滿是鼻涕眼淚的臉,看著江夜,「江爺……江老師……我錯了……都是我錯了……是顧晏害我,不是你要害我啊……」
江夜摸了摸自己剛才被他打過的臉頰,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喪家之犬,冷笑一聲,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你剛才不是說,想讓我跪下求饒嗎?」
「你剛才不是還要毀了我的臉嗎?」
萬峰渾身劇烈顫抖,連看都不敢再看江夜一眼。
他本來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被綁架之後就會任人宰割的戲子,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個在戲裡殺過無數次人的怪物。
江夜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消音手槍,動作熟練地卸下彈匣,退膛,將槍膛中的子彈退了出來,隨手將之扔進旁邊的積水坑裡。
然後,他把空槍扔在了萬峰的臉上,眼神輕蔑:「來,把槍拿起來,打我。」
可萬峰此刻早已經被嚇破了膽,只敢縮在地上,抱著腦袋,發出一陣陣痴傻的抽泣。
一段時間後,遠處的雨夜中,慢慢傳來了一道道撕裂夜幕的警笛聲,正在由遠及近地趕來。
紅藍交替的警燈,透過廢棄車間的破損窗戶,照在了裡面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