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桌上那幾盤菜,看著張小花紅紅的眼眶,看著老王那副憨厚的樣子,又看了看范德彪。
忽然端起酒杯,又悶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像是把心裡那點堵著的東西呼出去了。
「德彪,我媽的事……謝謝你。真心謝你。」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了,別矯情了,喝酒。」
賈東旭笑著點點頭,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脖子幹了。
隨後賈東旭又對著老王舉起酒杯:「王叔,我敬你一杯,望你日後對我媽好點。」
老王連忙端起酒杯跟他碰在一起:「東旭,你放心,以後絕不會讓你媽吃苦頭。」
張小花看著兒子,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趕緊低下頭,拿袖子擦了一把。
「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哭什麼?」老王在旁邊安慰道。
張小花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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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嘿嘿一笑,不敢多說了。
真應了那句話,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棒梗吃得滿嘴流油,忽然又抬頭問了一句:「媽,那我的牛牛到底能不能不借?」
「吃你的!」秦淮茹一巴掌輕輕拍在他後腦勺上,棒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
賈東旭笑完了,又倒上一杯酒,沖范德彪舉了舉:「德彪,來,再喝一個。」
范德彪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兩人都幹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二合面饅頭也見了底。
棒梗吃飽了,窩在秦淮茹懷裡打哈欠,眼皮直打架。
范德彪放下筷子,站起來。
「行了,我也吃好了。你們一家人慢慢聊,我先回了。」
老王趕緊站起來:「再坐會兒,茶還沒喝呢——」
「不了。」范德彪擺了擺手,「天不早了,你們也早點歇著。」
張小花站起來送他:「德彪,你慢走啊。」
范德彪應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一吹,帶著點涼意。他穿過夾道,回到東跨院,往床上一倒。
心中默念簽到。
【簽到成功:九味地黃丸x1000 羊刀槍炮套裝x10】
「艹,狗系統你絕對是故意的,你現在給我這些東西是幾個意思?」
「還有你這九味地黃丸是啥東西?六味我聽說過,你這九味怕不是假貨!」
【請宿主不要質疑,本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你能不能給點有用的東西,像技能什麼的,這些玩意我也用不上啊。」
等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回答,黑夜中只有蟲鳴聲。
想不通就不想,大不了丟在空間裡吃灰。
范德彪翻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等范德彪再次被痛醒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洗漱完後,范德彪從空間中拿出幾個饅頭啃了起來。
范德彪啃完最後一口饅頭,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副餓死鬼投胎的肚子,嘆了口氣。
上次李桂蘭蒸的那批饅頭,滿打滿算也就剩七八個了。照他這個飯量,也就夠一頓半。
「得,今兒別的事不干,先把糧食備足。」
他把門一鎖,大步流星出了院門。
他從南鑼鼓巷出來,先奔了交道口那家國營飯館。
進門的時候,胖大姐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動靜一抬頭,看見是他,眉頭當時就皺起來了。
「又是你?」
范德彪嘿嘿一笑:「大姐,紅燒肉兩份,酸辣土豆絲兩份,饅頭二十個。打包。」
胖大姐抬頭看了他一眼:「飯盒每個五分,押金兩毛」
「行。」 范德彪爽快遞錢遞票,一點不拖沓。
胖大姐收了錢票,遞出竹牌。
范德彪先去後廚窗口交了竹牌,就坐在一旁等著。
不多時飯菜就打包好了,范德彪抱著幾個飯盒,提著一布袋饅頭出了飯店。
走出半條街,拐進一條沒人的胡同,意念一動——全收進空間。
接下來他又跑了很多地方,東四、朝陽、北新橋、東直門。每次都是同樣的套路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個年代,飯館不是你想買多少就能買多少的。
一個人一次性買二十個饅頭、打包兩三份菜,服務員頂多看你兩眼。
但你要是敢買五十個饅頭、打包十個菜,人家保管把門一關,直接扭送派出所——不是抓你,是懷疑你倒買倒賣。
這年月,投機倒把是重罪。范德彪倒不是怕,是沒必要惹這個麻煩。
幾趟下來,空間裡堆積了兩百多個饅頭,幾十份菜。范德彪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路過交道口供銷社的時候,范德彪拐了進去。
櫃檯後面,一個瘦小精幹的年輕人正彎腰整理貨架,屁股撅得老高,嘴裡還哼著不知道什么小調。
「吳二狗,我陶叔在不在?」
那年輕人猛地一抬頭,後腦勺磕在貨架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腦袋轉過身來,一看是范德彪,臉上立馬堆起了笑。
「喲,彪哥!陶主任在呢,在裡頭算帳。」吳二狗從櫃檯後面躥出來,麻利地掏出煙遞過來一根,又劃火柴給點上。
「行,我找他去。」范德彪叼著煙,大步往裡頭走。
裡屋門開著,陶正明正坐在桌前扒拉算盤,面前攤著厚厚一沓帳本。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范德彪,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德彪?稀客啊。」陶正明把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帶著笑,「你小子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什麼事?」
范德彪嘿嘿一笑,先是掏出煙給陶正明點上一根。再從兜里掏出一沓票據放在桌子上。
「陶叔,上回攢了點票,想找您換點東西。」
陶正明低頭一看——煙票、酒票、厚厚一沓。
他眼皮跳了一下,拿起票據翻了翻,又抬頭看了范德彪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打量。
「行啊小子,最近路子挺野。」陶正明把票據放下,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吧,想換什麼?」
范德彪拉開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彈了彈菸灰。
「陶叔,煙票換中華,牡丹。酒票嘛——」他頓了頓,眼珠子轉了轉,「茅台,您這兒有多少?」
陶正明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茅台?那玩意兒可不便宜。」
「我知道。」范德彪笑嘻嘻的,「我這不馬上就要去公安學校報到了嘛,手裡總得攢點硬貨。」
雖然他更願意喝白汾,但茅台這玩意收藏價值高啊。
陶正明盯著他看了兩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沒急著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