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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朝陽大媽的威力

2026-08-02 10:36:17 作者: 愛吃毛毛蟲

  「不是!我沒有!我就是撿個罐頭盒!撿廢品!」他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手在空中亂揮,「不是掏糞!更不是吃!」

  「撿廢品?你趴旱廁邊撿廢品?你騙誰呢?那地方能有什麼廢品?」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那手,都快伸進去了!」

  「我……我就是想撿那個鐵罐頭盒……」閻埠貴的聲音越來越小,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出來沒人信。

  王張氏可不管那麼多,往前逼了一步,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閻老摳,你以前糞車路過都要嘗嘗鹹淡,全院誰不知道?

  現在好了,鹹淡滿足不了你了,直接改吃熱乎的了?」

  「我沒有!」閻埠貴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個罐頭盒,「你們看!那不就是個罐頭盒嗎?鐵的!能賣錢!」

  幾個大媽同時捂著嘴巴,齊刷刷往後退了一大步,那動作整齊得跟排練過似的。

  王張氏把手從嘴上放下來,一臉嫌棄地擺著手:「去去去!誰看那玩意兒!也就你閻老摳愛看這個!」

  「就是就是!你自己留著慢慢享用吧,我們可沒那福氣!」

  閻埠貴張著嘴,還想解釋什麼——

  「走走走!趕緊走!」王張氏一揮手,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像是身後有什麼髒東西追似的。

  幾個大媽跟著她一溜煙跑了,跑出去老遠還能聽見她們的聲音:「哎喲我的媽呀……閻老摳真吃那玩意兒了……」

  「可不是嘛,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

  閻埠貴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就該看看黃曆。

  他太了解那幾個老娘們了。尤其是王張氏,那張嘴,能把芝麻說成西瓜,能把蚊子說成飛機。

  今天這事兒落到她嘴裡,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子。

  閻埠貴不敢往下想了,他渾身發涼,完了,徹底完了。

  王張氏幾個人也沒辜負閻埠貴,從旱廁往院裡走的這一路,她們就沒停過嘴。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

  到了傍晚,整條南鑼鼓巷都傳遍了,傳到後來,版本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聽說了嗎?閻埠貴在旱廁那掏糞呢!」

  「什麼掏糞?我聽說是吃!」

  「不對不對,我聽說他那幾個孩子,全靠他去公廁偷糞餵大的!」

  「偷糞餵?那玩意真能吃?」

  「怎麼不能?人餓急了,啥不吃!」

  「哎哎....你這什麼眼神......我可沒吃過.....」

  消息傳回九十五號院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分了。

  王張氏站在中院:「哎喲,你們是沒看見!閻老摳趴在旱廁邊上,那手都快伸進去了!」

  另一個大媽在旁邊幫腔:「可不是嘛!我們親眼看見的!趴在旱廁邊能幹啥,你們自己想!」

  閻埠貴從旱廁一路走回來,頭低得恨不得縮進腔子裡。

  可躲不掉——胡同里、巷口邊,到處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閻埠貴從來沒覺得這條路這麼長,進了院門更糟。

  「喲,閻老師回來了?今兒收穫不小吧?」

  閻埠貴幾乎是逃一樣地推開自家門,「砰」地關上。

  楊瑞華看見他那張灰敗的臉,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開了口:「當家的……咱家雖然困難,但那玩意……可不興吃啊。」

  閻埠貴猛地抬起頭,臉從灰敗漲成紫紅:「你也信?我就是撿個罐頭盒!鐵的!能賣錢!」

  楊瑞華被吼得往後退了半步,低下頭不吭聲了。

  閻埠貴眼眶紅了,嘴唇抖得厲害,一甩袖子走進裡屋,往炕上一倒,臉朝牆,不動了。

  閻解放小心翼翼地湊到楊瑞華跟前:「媽,咱家以後不會真要吃那個吧……」

  楊瑞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爹那是撿廢品!撿廢品!不是吃!」

  閻解放揉著後腦勺,嘟囔了一句:「那外面怎麼都那麼說……」


  「外面怎麼說你就怎麼信?你長腦子是幹啥用的?」

  閻解放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一溜煙鑽進了自己的屋。

  楊瑞華站在外屋,看了看閻解放消失的方向,重重地嘆了口氣。

  范德彪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正坐在東跨院的躺椅上休息,劉光天跑進來一通白話,把院裡傳的那些版本一五一十說了個遍。

  什麼「閻老摳在旱廁掏糞」,什麼「閻老摳當眾吃熱乎的」,什麼「閻老摳那幾個孩子全靠偷糞餵大的」——一個比一個離譜,一個比一個邪乎。

  范德彪張著嘴,半天沒合攏,自己不就說了句「蹲旱廁那撿廢品」嗎?怎麼傳到後面變成「偷糞餵孩子」了?

  朝陽大媽的威力,真是名不虛傳啊。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閻埠貴這回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可不能放過了。

  想到這范德彪也不休息了,直接起身出了院子,中院還圍著不少人擱那議論呢。

  看見他過來,有人想打招呼,他擺擺手沒搭理,徑直走到易中海家門口。

  范德彪抬手敲了敲門:「老易,開門,有事找你。」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過了好幾秒,門才從裡頭拉開一條縫。

  易中海站在門檻後面,看見范德彪站在門口,他的眉頭本能地皺了一下,語氣不冷不熱:「什麼事?」

  范德彪笑眯眯地看著他:「老易,你這可不夠意思了啊。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這一大爺怎麼還窩在家裡呢?趕緊出來,需要你主持公道的時候到了。」

  中院那幾個大媽的耳朵已經豎起來了,也不議論了,齊刷刷往這邊看。

  易中海沉默了兩秒,從門後走了出來,順手把門帶上:「什麼事?」

  「你不知道?」范德彪一臉驚訝,「院裡都傳遍了!老閻在旱廁那邊.......,現在到處都在議論,傳得可難聽了。這不是敗壞我們院的名聲嗎?是不是應該開會批評一下?」

  易中海的臉抽了一下,開會?批評?批評什麼?

  批評閻埠貴不該蹲在旱廁邊,還是不該讓那幾個大媽看見?

  他盯著范德彪那張笑眯眯的臉,這小子哪是真要主持公道,分明是嫌火還不夠旺,要再添一把柴,這是要把老閻王死里整啊。

  想著還在派出所關著的劉海中,以及馬上要遭殃的閻埠貴,易中海忽然覺得菊花一緊。

  可當著中院那幾個大媽的面,他能說不嗎?

  院裡出了「醜聞」,他這個一大爺不聞不問,往後這院裡誰還拿他當回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語氣儘量平穩:「我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還了解什麼呀?全院都傳遍了,走走走,先開個會,讓老閻自己說說怎麼回事,免得越傳越離譜。」

  說完,他也不等易中海答應,轉身就沖劉光天喊了一嗓子:「光天!敲盆!開全院大會!」

  劉光天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一亮,蹭地竄了出來:「得嘞!」

  易中海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不過還是沒敢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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